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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始

系统提示:欢迎各位玩家参与生存游戏‘面具’,生存赛,生存赛结束后可自行组队,参与接下来的游戏,未通过的玩家将永远停留在第一场位面中,一经参与,除死亡状态,玩家不可强制脱离,如脱离将扣除50%的积分,当前任务等级为C。

【面具】这里是大型剧场,多年前有一场大火,烧掉了一切,传闻每当到5月5日的时候从早到晚都会传来盛大的戏剧声,一直到5月6日.....

主线任务:

找到防火犯,揭开背后故事的真相。

随机抽取身份牌,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玩家任务:

有一则传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找到属于自己的面具后,还原故事,

注意:玩家之间可互相攻击,保护好自己的身份牌。

祝所有玩家顺利完成所有任务,玩得愉快,我是主系统Queen那么Good luck.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后,原本站在入场处的十名玩家只觉眼前一阵明暗交错,再站稳时,已经身处落满灰尘的剧场后台,木质的廊柱泛着老旧的黄,远处舞台方向隐约传来咿咿呀呀的弦乐声,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焦糊味,混着旧香粉的味道,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每个人的掌心里都多了一块微凉的塑料卡牌,卡牌上的身份字迹只有自己能看清,廊顶的吊灯晃了两下,突然“啪”的一声灭掉了一半,剩下的半盏灯投下昏黄的光,把十道影子拉得斜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有人率先动了动脚,木地板发出一声吱呀的呻吟,瞬间让整个后台的气氛沉了下来——谁都不知道,身边站着的人是队友,还是会对自己出手的对手,更没人知道,那个纵火烧了剧场的真凶,究竟混在玩家中间,还是藏在剧场某个看不到的角落。

穿黑色运动外套的少年率先攥紧了掌心的卡牌,出声打破沉默:“我先进去前面戏台看看?总不能站在这等死。”话音刚落,靠在廊柱上的长发女生突然抬手捂住了口鼻,她眉头皱得很紧:“你们有没有闻到,焦糊味突然变重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往后台深处看,黑暗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缓缓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沾着黑灰的半透明手,轻轻搭在了最靠近阴影的玩家肩上。

那玩家僵着脖子转回头,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推开对方往光亮处跑,肩头的衣服已经被蹭下了几道黑痕,那黑痕遇着空气,竟慢慢透出一点暗红来。

原本若有若无的弦乐声突然拔高,调子诡异得变了调,混着模糊的唱戏声飘过来,一字一句嵌在昏暗的空气里:“戴好你的面具,别让真相烧了身……”

那半透明的身影顺着墙壁缓缓飘了出来,是个穿着戏服的花旦,水袖垂在身侧,大半张脸都被熏得焦黑,只有露出来的眼眶黑洞洞的,直直对着众人站着,空气里的焦糊味浓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黑外套的少年咬了咬牙,把卡牌攥得更紧了些,摸出系统初始给的防身短刀对着花旦喊:“你是NPC吗?我们只是来做任务的,没打算破坏这里的规矩。”

花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朝着每个人的脸虚虚点了一下,最后停在了自己空荡的脸侧,轻轻做了一个戴面具的动作,又转过身,拖着半透明的身子慢慢朝着后台深处飘去,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望一眼,像是在催众人跟上。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轻举妄动,直到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轻轻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她没攻击我们,应该是引导线索的NPC,不跟着的话我们在这里瞎转也找不到头绪,不如跟着去看看?”话音落,方才被搭过肩的玩家还在不停地擦着肩头的黑痕,听见这话也只是瑟缩了一下,没反对。

黑色运动服外套少年率先抬步跟了上去,剩下的人犹豫片刻,也一个个迈着脚跟了上去,木地板一路发出吱呀的声响,混着诡异的弦乐,一路通向幽深的黑暗。

走廊尽头是尘封已久的演员化妆间,满墙的化妆镜蒙着厚厚的黑灰,只有最中间那一面,还干净得发亮,镜子里没有映出跟着进来的众人,反而清清楚楚照见了当年那场大火翻涌的模样:台上的戏幕还拉着,台下坐满了看得入神的观众,火苗从后台的布幕角落蹿起来,很快吞了木质的廊柱,整个剧场瞬间变成一片火海,哭喊声混着火燃烧的噼啪声,几乎要冲破镜子扑出来。

花旦停在镜子前,缓缓转过身,半透明的身体几乎要融在身后的阴影里,她抬起手,轻轻按在镜面上,镜子里的画面骤然切换,火海里浮现出一个藏在幕布后的身影,那人背对着镜头,手里攥着一个还在燃的煤油灯,半个衣角露出来,绣着半朵和花旦戏服上一模一样的牡丹。

就在众人凝神细看的时候,走廊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关门声,紧接着是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原本跟在队伍最后的一个玩家没跟上进来,被关在了门外,众人刚要转身出去,化妆间的吊灯突然彻底灭掉,只有镜子还发着冷冷的光,花旦的身影慢慢淡去,只留下一张泛着旧黄的纸片,悠悠飘落在地。

黑外套少年快步走过去捡起纸片,借着镜子的光看清上面的字,那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每个偷了身份的人,都戴着不属于自己的面具。”

话音刚落,刚才被花旦搭过肩的玩家突然捂住脖子,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他攥着自己脖子的手松开时,掌心多了一张不受控制翻过来的身份牌,上面“纵火犯”三个字,清清楚楚地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众人瞬间惊得往后退开一步,那玩家抽搐了没几下便不再动弹,身体迅速变得半透明,很快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只留下那张身份牌砸落在地,但很快也化为飞灰。

黑外套少年皱着眉看向中间发光的镜子:“可刚才镜子里那纵火犯的衣角绣着牡丹,和花旦的一样,他不是真凶?”

镜子里的画面突然又变了,那枚半朵牡丹的衣角被缓缓放大,角落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绣字,不是那个被清除玩家的ID,而是两个几十年前的旧字:青兰。

米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收回抵在门把上的手,转身看向那面镜子,指尖点了点镜面上的“青兰”二字:“这应该是花旦的名字,当年这个剧场的台柱,对不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七个人的脸,“刚才那个被清除的玩家,身份牌是纵火犯,但也有可能,只是随机抽中了身份,未必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纵火犯’,毕竟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当年那场火的真凶,不是抽到纵火犯身份的玩家。”

黑外套少年把短刀换了只手拿,挠了挠头:“那现在线索断了?我们刚进来就死了一个,接下来往哪走?”

没人敢说话了,昏暗的镜子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说不清的猜忌,毕竟规则说过,玩家之间可以互相攻击,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什么时候会动手。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初始道具怀表突然震了一下,它的指针指向角落里的化妆台,走过去,看到最下面的柜子缝里,露出了半本烧剩下的日记,我弯腰把它抽出来,封面已经烧得卷了边,第一页就写着青兰的名字。

日记本大部分都被烧掉了,只剩最后几页能看清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她抢了我的角色,抢了我的位置,还要抢我的戏装,今天,我就要让这个剧场,和她一起烧成灰。”

最后落款,是另一个名字:明月。

黑外套少年凑过来,指着这个名字道:“所以真凶是明月?她是这个剧场另一个演员,嫉妒青兰所以放了火?”

我感觉到身后有人站立在那边,猛的回头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再转回头,镜子里的女人已经抬起了手,朝着自己的脸扯了一下,像是在摘面具,露出了半张烧融的脸,她的嘴一张一合,我看懂了她的口型:我的面具呢。

风从镜子背后吹出来,带着刺骨的凉,镜子里的灰衣女人慢慢侧过身,朝着化妆台尽头的暗门走去,那扇门原本被落灰的布帘挡着,风一吹就露了出来,门把手上,赫然挂着半块绣着牡丹的戏服布料,和刚才镜子里纵火犯衣角的纹样一模一样。

米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上前,指尖掀开布帘,暗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卷着一张完整的面具飘了出来,面具上好端端画着一张花旦的脸,眼尾飞着嫣红的牡丹。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弦乐声停了,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我攥着那枚青兰的面具,突然反应过来那句“偷了身份的人,戴着不属于自己的面具”是什么意思。

当年活下来的根本不是青兰,是纵火的明月,她换了青兰的身份,戴了一辈子青兰的面具,直到大火把一切烧穿。

镜子里突然浮现出最后的画面:火里,青兰扯着明月的戏服,明月一把推开她,抢了她准备好的面具,穿着她的戏服跑出了剧场,真正的青兰,永远留在了火海里。

戴眼镜的米白裙女生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镜子上那个绣着半朵牡丹的衣角上,开口道:“不对,如果他真的是纵火犯,为什么花旦还要带我们找到这张纸片?刚才那句提示说偷身份的人戴错面具,会不会……真正的纵火犯偷了别人的身份,把脏污嫁祸给了他?”

一阵声音打断思路,蒙着灰的化妆镜突然嗡的一声震动起来,镜面上翻涌的火海慢慢褪去,缓缓浮现出半张带着笑意的男人面孔,额头处赫然戴着一张半遮脸的银面具。

银面具的人影嘴唇开合,模糊的声音透过镜面传出来:“戏要开演了,戴错面具的人,该谢幕了。”

说完,镜面再次炸开细碎的火光,一个绣着整朵金边牡丹的戏牌从镜面上掉出来,落在那堆灰烬旁,牌面上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色痕迹。

米白裙女生弯腰捡起戏牌,指尖蹭到那暗红痕迹时顿了顿,抬眼说道:“这痕迹是血,还没干,说明刚才有人在这里动过手,那个被反噬的玩家,根本就是替死鬼。”

剩下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下意识靠向墙面,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防身短刀,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方才还勉强凑在一起的队伍,这下彻底生出了隔阂。

廊外的弦乐又响了起来,这次的调子缠缠绵绵,贴着门缝往化妆间里钻,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黑外套少年攥着短刀盯了一圈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直靠在门边没说话的短发高个子男人身上:“从进来开始你就一句话没说,刚才最后一个人被关在门外的时候,是不是你锁的门?”

那个男人挑了挑眉,摊开手露出自己攥紧的身份牌,只露了个边给众人看,还轻笑了一声:“我身份是帮凶?开什么玩笑,我干嘛要锁门,刚才关门的时候我明明站在你旁边,你回头看看,门不是还留着一条缝吗?”

众人闻声回头,果然看见化妆间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窄缝,廊外的风顺着缝吹进来,带着更浓的焦糊味,吹得镜子上的光晃个不停。

戴眼镜的女生突然抓住了重点,她攥着戏牌皱起眉:“帮凶?原来身份牌里还有帮凶这个选项,那也就是说,刚才死的那个,只是被推出来挡枪的替罪羊,真凶和帮凶都还在我们中间。”

风突然变大,那道门缝被吹得彻底敞开,刚才被关在门外的那个玩家,直挺挺地倒了进来,他后背插着一把短刀,正是系统发的初始防身武器,眼睛瞪得大大的,早就没了气息。

廊顶的灯泡被风扫得来回晃荡,昏黄的光在倒地玩家染血的后背晃来晃去,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穿花衬衫的男生往后缩了一步,声音发颤:“刚……刚才他不是一直待在外面等我们说话吗,怎么会突然……”

花衬衫男人,他攥紧手里的身份牌往后退了半步,盯着门口:“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锁了门,就算留了缝,外面的人也不可能自己倒进来,刚才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间屋子里,凶手到底是怎么动手的?”

戴眼镜的女生咬了咬下唇,慢慢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指尖避开那把短刀,翻了翻对方搭在地上的手,只见他掌心里捏着半张没来得及展示的身份牌,只露出一个“凶”字的边角。

她猛地抬头看向屋里剩下的几个人,声音冷得像廊外钻进来的风:“看来我们都猜错了,死的这个,才是真凶。”

黑外套少年惊得把短刀差点掉在地上:“那刚才被清除的那个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两个真凶?”

米白裙子女生摇摇头,捏着那枚绣着金边牡丹的戏牌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沾着冷汗的脸:“不是两个真凶,是有人先动手杀了真凶,抢了他的身份,把身份牌换给了那个抽到纵火犯身份的玩家,借系统的手除掉了他,现在真凶的身份落在了偷身份的人身上,正好符合那句‘每个偷了身份的人,都戴着不属于自己的面具’。”

话音刚落,一直缩在角落没说话的小个子女生突然尖叫着指向黑外套少年:“你!你刚才捡纸片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换了身份牌?我刚才看见你手一直攥着不放!”

黑外套少年瞬间怒了,攥着短刀往前一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刚才明明一直站在原地!”

高个男人没忍住笑声打断了他们:“应该没这么简单,要不然副本早就结束了,不是吗?”

俩人瞬间停了话语,警惕地看向笑出声的高个男人,米白裙女生也皱起眉,把戏牌攥得更紧:“你好像一直都挺清楚的,从刚才开始就没慌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高个男人收起笑,摊了摊手往墙边靠了靠:“我哪知道什么,我只是照着逻辑推,现在真凶换了身份,肯定不会自己站出来,倒是从头到尾一句没说的这位先生问题不是更大吗?”他的目光看向我,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我靠着墙,拍了拍身上的灰,被这道目光扫紧盯:“我只是刚进来还没弄清楚规则,从头到尾没说话就算有问题?照你这么说,刚才第一个跳出来指认人的你,才最想把水搅浑吧?”目光盯向高个男人。

周围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短刀抵着地面发出轻轻的刺啦声,黑外套少年把刀横在胸前,视线在我和高个男人之间转了两圈:“别绕弯弯了,现在身份牌都在每个人手里,不如把牌都亮出来,不就能知道谁换了?”

米白裙女生立刻往后退了半步,背靠住另一侧的门板摇头:“不行,亮牌等于把自己的身份送给真凶,这样做太冒险了。”

她话音刚落,阁楼的老旧挂钟突然咚咚咚敲了三下,钟摆晃出沉闷的声响,原本半开的木窗被风猛地刮得关上,整间屋子的灯突然闪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