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刚进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声尖叫。
白煜抬头,眼睛瞬间睁大,语气里带着兴奋:“兄弟们,是时候展现咱们男人的魅力了。走着。”
说着他拉着黎亦头也不回的冲向过山车。
殊不知,剩下的人有两位脸白了。
宋清淮感受到手中的颤抖。
他抬头往贺砚脸上看,贺砚在看到过山车的时候就已经绝望的闭了闭眼。
贺砚在心里骂了一句。
宋清淮其实很想玩的,但看见贺砚脸色不好,就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是害怕吗?”
“不怕。”贺砚用力握住宋清淮的手,僵硬的向过山车走去,“走。”
宋清淮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不怕还脸白。
“好。”
谢清在后面偷笑,看着他哥那视死如归的背影。
代他哥和他嫂子走远后,偷摸给邵辛泽说:“我哥这人恐高,小时候最怕过山车摩天轮这些了。”
小时候,贺朝谢俞带着年幼的贺砚去游乐园。
这应该是很愉快的一天,但最后他们上了摩天轮一切都变了。
小贺砚看着慢慢升高的摩天轮,捂着脑袋埋进谢俞怀里。身体还止不住发抖。
谢俞当场就明白了,他儿子恐高。
当即就联系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抱着贺砚下去了。只留了贺朝一个人欣赏美景。
“泽锦弟弟,你咋了?”谢清发现邵辛泽也在抖。
谢清:“咋,你也恐高吗?”
邵辛泽脸白的比贺砚狠,快抖成筛子了,但他还是为了男人的尊严,张了张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恐高呢?!是吧,温池。”
他抖着胳膊肘了肘温池。
温池眯眼看了会儿某个嘴硬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应该吧,走吧我们也该去玩了。”
邵辛泽苦笑一声,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哈哈,我突然觉得过山车太没意思了,我还是去玩别的吧。”
他猛地转身:“拜拜。”
刚要跑,就被温池伸长手臂揽在怀里:“走吧,邵小少爷。”
邵辛泽欲哭无泪,被温池推着靠近过山车。他朝谢清伸出手,绝望喊:“姐姐,姐姐,救我。”
谢清桃花眼弯弯,捂嘴笑并朝邵辛泽挥挥手:“加油啊,弟弟。姐姐我就不去了。”
谢清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她才不当电灯泡呢。
温池和邵辛泽是最后一个上的,坐在了最后面。
“请各位游客检查安全带是否系好。”
一阵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过山车启动。
过山车的轮子在轨道上慢慢前进。
白煜和黎亦坐在最前面,白煜抱着安全压杠:“喔~马上就要上了。”
宋清淮在白煜后面,看着白煜那颗栗子色毛绒绒的脑袋,温柔笑笑,对贺砚说:“白煜从小就喜欢刺激的运动。你呢?”
贺砚此时正在紧闭双眼,因紧张出现短暂耳鸣,没有听见宋清淮说什么:“你说什么?”
宋清淮见贺砚状态不对,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贺砚因紧张攥成拳的拳头上。
这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贺砚慢慢放松下来,张开手握住宋清淮的。
前面两人默默安慰,后面邵辛泽的叫声传过来:
“温,温池,结束了吗?”
少爷的眼睛像是用502粘起来了。
温池侧着脸,盯着少爷长长的睫毛。
邵辛泽的睫毛因害怕在不停颤抖。
怕成这样。
温池在心里默默吐槽。
因为这可不像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少爷。
这时,过山车爬到了一个坡的顶端。
温池低头看着整个游乐园,轻笑一声。
一句话落在邵辛泽耳边。
“还没有呢,弟弟,睁开眼看看,很美。”
邵辛泽小心翼翼睁开眼,往下看。
整个游乐园被粉红泡泡,粉红气球笼罩,仿佛置身于一片粉红色的海洋中。
下面是络绎不绝的人流,有小情侣,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有穿制服的安保人员。
这个游乐园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热闹,一群小孩子在追逐打闹,一位摄影师在给一对情侣拍照,一个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儿坐在长椅上说笑。
这里人来人往,这里熙熙攘攘,这里人声鼎沸。
他好像还看见了谢清。
他的谢姐姐,正吃着棉花糖,逗着一只猫,笑着。
一瞬间,邵辛泽被迷住了。
他从未以这个角度窥见世界的一角。
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他转头看向温池,温池也在看他。
温池的眼睛总是冷淡的,但这一刻仿佛有了温度。
邵辛泽从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那个笑着的自己。
温池说:“不要害怕,恐高是本能,但你也有一双可以看见美的眼睛。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它。”
你会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强大很多。
邵辛泽盯着温池的眼睛,眼里的那个少年笑了。
他喜欢这里。
“喔~刺激─”
白煜的声音打断了他。
过山车正在急速往下冲,带起来的风吹乱了邵辛泽的头发。
贺砚紧闭双眼。
邵辛泽:“啊啊啊 啊啊 啊啊 啊啊 。直面不了一点啊~”
温池:……
在经历三个下冲后,过山车终于停了下来。
白煜跳下来:“好玩。”
宋清淮扶着贺砚下来。
温池架着腿软了的邵辛泽。
邵辛泽瘫在温池身上,刚被架下来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他推开温池跑到旁边的大树下干呕:“呕呕,咳咳呕呕咳咳。”
温池还是那样。他去买了一瓶水给邵辛泽。
白煜:“咋还少人了。谢姐姐呢?”
大树下喝水漱口的邵辛泽,把嘴里的水吐出来:“她说不跟我们一起,她去玩别的了。呕呕。”
说完又扶着树呕吐起来 ,温池站在他身后给他顺背。
白煜看着邵辛泽快跟胆汁一个颜色的脸,扁嘴:“唉,可怜的娃儿。”
白煜:“贺少,给谢小姐打个电话问问她还来吗?”
贺砚白着脸,幽幽看白煜。他掏出手机给谢清打电话,顺口说:“别叫我贺少。”
贺砚最讨厌被人叫少爷。
白煜比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喂,哥?”谢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贺砚:“白煜问你还来不来。”
谢清那好像声音很吵她的声音听不真切。
“哥……我…不去了…我在赢奖呢。”
贺砚听见她那头传来一阵欢呼声。
他挂断电话:“她不来。”
“哦”
“那我们下一站去哪玩?”
几人正聊着。
一阵阴森森的音乐响起,还伴随着人的惨叫声。
几人的脑袋转向声音源头。
那是一间鬼屋。
这间鬼屋外面被泼上了红油漆,墙侧面画上了几个滴血的骷髅头。
几人抬头看鬼屋牌匾:惊魂之夜
邵辛泽看着装修特别假的鬼屋,没忍住吐槽:“这家鬼屋应该是不好玩,太假了。”
在他没察觉的地方,黎亦,宋清淮,温池,齐刷刷盯着他。
宋清淮点头如捣蒜:“要不我们还是别玩了吧。”
黎亦喉结滚了滚,表示同意:“我也不想玩。”
温池啥也没说,绷着张冷脸僵硬转身。
谁知白煜来了一句“要不咱进去试试?我刚刚问老板了,说是增加了几个新恐怖副本。”
邵辛泽将欲逃的温池拉过来:“行,哎,哥哥你咋站那么远?过来啦。”
邵辛泽拉着温池去买单。
温池:“我能不去吗?”
“不能。我还想让你见见我man的一面呢。”
温池心说:我并不想见。
白煜拽着黎亦踏进鬼屋大门,边拽边叨叨:“黎亦,你,你是不是怕鬼啊。你给我进来。”
黎亦看着扮成幽灵的老板,死活不从:“我,不去。”
“过来。”白煜抱胸倚在门边,“老子数到三。”
“一、二。”
黎亦深呼一口气,像是豁出去般,踏进鬼屋。
宋清淮看着鬼屋里的装潢,咽了口口水。
他轻轻拉了下贺砚衣角,小声说:“阿砚,我不喜欢这里。”
贺砚挑眉,很直白的问出:“怕鬼吗?”
宋清淮点点头:“怕。”
原以为贺砚会嘲笑他的宋清淮,下一秒被贺砚牵起手。
贺砚牵着他的手轻声说:“那就不玩了。”
最后贺砚和宋清淮出了鬼屋。
温池和黎亦站在门口目送。
温池:……我讨厌鬼屋 ̄へ ̄
黎亦:……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鬼屋这种娱乐项目?(╥╯^╰╥)
白煜和邵辛泽两人买好票,看着一脸凄凉的两人。
白煜拉着黎亦,邵辛泽拽着温池。
白煜轻拍黎亦的手,安慰道:“不要紧张,放轻松。”
邵辛泽一脸好笑的抬头看温池,还欠揍的引用了温池给他说过的话
“不要害怕,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它。”
温池:(▼ヘ▼#)
温池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现在他恨不得锤死之前的自己。
喂!胆小鬼黎亦,你走快点啊!”
白煜简直没脸看黎亦。
这货自从进入鬼屋副本,就好像乌龟附体,慢吞吞的,落在后面。
黎亦抱着手臂,看着周围阴暗的环境,以及听着那不做人老板放的恐怖小曲。
他其实已经走了一会了。
“算了 ,我不管你了。”白煜没了耐心,不再管黎亦。
黎亦眼看着白煜越走越远,快步跟上他,“等等我啊!”
“你快点的。”
白煜让他牵着自己的手,拉着他一点点破解副本任务。
黎亦躲在白煜身后,他悄悄往后扭头。
暗红色的灯光,均匀的照射在走廊上,走廊墙面上挂着一幅特诡异的画。
画面中是暗黑寂静的夜,夜色下画着一个低着头,双手祈祷的少女。这幅画下面写着几个字《孤独的少女》。
黎亦打了个寒颤,别过脸不认细看。
“白,白煜,你,你快点啊。”
白煜此刻正专心致志的点着触屏,势必要把它破了,结果听见自家男朋友着一句话,没由来火大,“催什么催,快了啊。”
白煜皱着眉,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恭喜。”一道提示音响起。门开了。
这玩意儿差点没把黎亦恭喜过去。
白煜看着打开的门,特骄傲,“不愧是我。”
随后,便拉着胆小鬼的手进去了。
进来后,他看见了邵辛泽和温池。
白煜微笑着抬起手,“你们从'消失的她'出来了?”说着视线往下移,看着邵辛泽拉着温池的手挑高眉毛。
温池紧紧拉着邵辛泽的手,在白煜八卦地眼神中不自然地往后邵辛泽背后靠了靠。
邵辛泽也笑着回应,“啊,是因为温池要快点出去,所以玩地快了些。”
他身后地温池,轻轻拉了邵辛泽一把。
邵辛泽没管他,继续和白煜聊副本闯关的趣事。
“我跟你说,这间鬼屋还没有我上次在广州玩的刺激呢。太假了。”邵辛泽吐槽。
“嗯嗯,就是,就是。这样的设计也就能唬住那些小朋友了。”白煜深有体会。
小朋友·黎亦:/(ㄒoㄒ)/~~
小朋友·温池:(-"-怒)
“哦,你们俩除外昂。”白煜回头冲黎亦温池补充道。
鬼屋算是彻底玩完了。四人再待在这里也没意思,就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
这个时候的太阳已经很毒了,白煜没和那三人挤,蹲在大树底下,给宋清淮发微信。
玉玉:清淮,你们在干啥?
洋娃娃:我在看贺砚他们打枪。
玉玉:啥?在干啥?
洋娃娃:在打气球比赛。
玉玉:哦。你们在那个摊位呢?我找你去。
洋娃娃:{位置共享}行来吧。
白煜把手机丢回裤兜里,伸了个懒腰,“泽锦,我去找清淮,你去不去?”
邵辛泽刚给邵群发完消息,“好啊。”
温池和黎亦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我们也去。”
白煜伸出手挡在黎亦面前,“算了吧。你们兄弟俩就好好练一下胆量。在去一趟鬼屋。”
温池现在的脸有点绿,他登时又坐了回去,“算了,我不去了。”
黎亦很想跟着白煜,但一听要在回那要命的地,也坐了回去。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白煜离去地背影,“早点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