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爆发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季杨在走廊上拦住狸喻,说了几句话。信必楚从楼梯口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狸喻往后退了一步,表情不太对。
他走过去,站在狸喻旁边,怕季杨有什么小动作。
“季杨,你给我小心点。”
季杨冷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某人吗?”
“这是一样吗?离她远点。”
“某些人仗着自己有钱就可以夺人所爱。”季杨的语气阴阳怪气。
信必楚盯着他:“你确定你喜欢她?”
“与你比?”
“你觉得在这三年,感情能作数吗?”信必楚的声音很平静,“你还是个男的。”
季杨的脸涨红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那天下午,两个人翻墙出了学校,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打了一架。没有观众,没有裁判,只有拳头和闷哼。信必楚嘴角破了,季杨眼眶青了一块。
他们没有上课,老师也没找到人。最后是各自父母来领回去的。
“爸。”信必楚坐在车里,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他爸没说话,脸色很沉。
信必楚知道回家少不了挨骂。家里规矩严,他爸从来不许他在外面惹事。但他不后悔,甚至觉得这一架打得值。
倒是季杨,回去之后似乎更肆无忌惮了。
信必楚想不明白这件事。好好一个班级,同一间教室,那天他觉得自己和季杨之间隔着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信必楚,你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他们——”
“哪个他?她?”信必楚打断他,“季杨你是不是有病?我说的还不通俗易懂吗?狸喻就一个花猫,你又不负责,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杨沉默了很久。
“我跟狸喻很早就认识。”
信必楚没接话。
后来季杨转学了。原因没人说,大家只知道他走了,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散尽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季杨走了以后,狸喻就更喜欢跟信必楚一起玩了。
起初信必楚不想带她。她跑步慢,反应也慢,每次一起做什么都觉得她在拖后腿。打羽毛球她接不住球,玩游戏她老是输,连走路都比别人慢半拍。
“你能不能快点?”信必楚站在楼梯口催她。
“我还以为是……”狸喻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亲,你还会点什么?你去跟女生玩。”信必楚嘴上嫌弃,脚步却放慢了。
信必楚看了她一眼,心想:智商不太行,文化成绩倒是不错。
“说吧,找我什么事?”信必楚自信说道
狸喻摇头:“没事。”看看你怎么了
“没事你跟着我?”快说,说完我就走了,别烦我。
“顺路。”狸喻低着头说,似乎在担心面前这个人生气
信必楚笑了一下。顺路?他家跟她家完全两个方向。
“你现在都不打个草稿的吗”
“那不顺了”
“好吧好吧,我送送你,你不介意我骑个自行车接你吧”
信必楚载着狸喻往那个方向走,信必楚习惯把车放在学校外面,因为信必楚觉得很不礼貌,影响我心情,每次都被盯着,我是真的受不了。
“不错,狸喻,感觉你长大了不少”
狸喻在后座也不说话,信必楚还以为她没坐过,或者觉得信必楚开的不是稳当,还因为狸喻不舒服。
“你没事吧,感觉你脸怎么…”
“到了就好,今天谢谢你了”
“那好,明天见”信必楚朝她轻轻挥了一下手,看她进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