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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你看着夜色已暗,天龙人可能是又找到了什么乐子,守卫全部往回调保护天龙人去了。

你再一次把鵺召唤出来,让它带着你从高空往城外飞,鵺尽量往高飞,避开了站在高塔的护卫兵。

你找到了萨博的家,萨博正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你没办法再带着一个萨博离开,而且萨博也没有办法离开,只要他一逃,那他们就会一直追着你们不放,萨博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

你了解萨博,就像萨博了解你一样。

于是你把纸条塞进羽毛管里,丢到了萨博头上,便离开了。

萨博被砸了个眼冒金星,他拿起羽毛一看,里面居然还有一张纸条。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背面还画了一个小人眨眼睛吐舌头竖大拇指。*

萨博忍不住大哭,你还活着,你还活得好好的。

他将纸条塞回了羽毛管里,虽然不知道你又从哪里弄来的这个玩意,但是他将羽毛放在了自己的内袋中,将随身携带。

飞出高区时,你一屁股跌在鵺的背上,大口大口喘气。

终于给你跑出来了,这群神经病,你真的是受够了。

但你的气喘早了,你一抬头,看见不确定物终点站也居然有一场大火。

你简直要跪了,这个火还有完没完了!?

你往下一看,布鲁加姆的枪都要抵在艾斯的脑门上了。

你大惊失色,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你不就是离开了几天吗?!

布鲁加姆的近战蛮烂的,达旦一脚就把他打得节节败退,布鲁加姆恼羞成怒,将枪对着艾斯说:“要死一起死吧!”

你看准时机,纵身一跃:“艾斯!”

艾斯身体一僵,他抬起头,看见你从天而降对着他伸手,艾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他怎么出现了幻觉?

但是幻觉也没有关系,艾斯撑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你。

艾斯发现他怀里抱着的人居然是一个滚烫的大活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你笑眯眯地对艾斯说:“我说过的,我不会离开艾斯的。”

布鲁加姆被鵺撅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艾斯抱着你的手颤抖起来,他看着你忍不住地想要落泪,他一直保护的女孩此刻脸上灰扑扑的到处都是灰尘,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像乞丐一样,头发被汗浸湿粘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邋遢。

他不敢想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吃什么苦才找到他。

他用力抱紧你,好像要把你融进身体里才能确定你真的存在。

布鲁加姆还没有死心,鵺已经随着你咒力的使用消失,他举起枪对准了艾斯地后背,你一把推开艾斯,手捂住嘴:“进入火里死去吧!”

布鲁加姆随即站起来,不受控制地朝着火海走,达旦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布鲁加姆大喊:“你,你竟然真的是魔女!”

你的咒力已经流失过多,虽然喊的那一句加了前置条件,但你也已经遭不住这样高强度消耗,在布鲁加姆绝望的大叫里,你的血从鼻子和嘴里流了出来,捂住嘴咳了一声,手心里全是鲜血。

你昏倒在艾斯怀里地时候还在想,这下本来就脏兮兮的,现在更脏了。

艾斯在城里给你偷药,由于不确定物终点站的起火,城里现在封锁地很死,怕外面的流浪汉跑进来,而你们现在也出不去。

你的伤很重,因为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肾上腺素飙升导致你根本没有意识到其实你从跳窗开始就已经受伤了,你至今滴水未进,再加上你还没有及时处理,伤势一下子就恶化,并且咒力流失过多,一度准备枯竭,还连续召唤了式神鵺出来作战,最后居然再来了一句咒言。

这一下子的反噬让你昏迷了好几天。

达旦抱着你的很害怕你的体温从烫得让她惊心,到现在越来越低,好在围城没有很长时间,天龙人走了以后就撤离了护卫队,艾斯和达旦才能带着你逃离了这个地方。

等你醒来的时候,是艾斯在给你擦手。

你和艾斯刚刚好对上视线,你咧开嘴朝他一笑,想对他说话,但是你的喉咙现在如同被灼烧一般,痛得你几乎要流泪。

你发誓,你在五岁以后就再也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艾斯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抱着你,他的眼泪滴落在你的锁骨上,你第一次感觉到艾斯的恐惧和脆弱。

你慢慢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心想算了,安慰你一下吧艾斯。

玛琪诺带来的医生说你的声带有损伤,情况还很糟糕,最近不要说话,元气大伤要好好休息一下,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心脏也有点小问题……

你一串听下来总结就是你现在就是瓷娃娃,这个也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吃。

达旦跟着医生下山抓药,其实你有点担心达旦能不能看得懂那些药,路飞扑到你身上就开始哭,你被撞得人都要散架了,眼冒金星,艾斯一看连忙把路飞拉开。

你只能有气无力抬起手抱了抱路飞,你现在真的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实在是没有力气照顾路飞了。

路飞却瘪着嘴,泪眼汪汪地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真的想现在再睡一觉,到底是谁照顾谁啊。

你在后来听说了萨博的死讯,你闭了闭眼,很疲惫地躺在床上看着艾斯,路飞在一边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你摸着路飞的脸,又握紧艾斯的手,将他的手也放在路飞的脸上。

[我们要代替萨博继续活下去,自由得活下去。]

[不要想我们都失去了什么,要想我们现在还剩下什么。]

艾斯看着你的眼中充满了坚定,点了点头,他想,你总是这样勇敢,总是那么坚强。

对于小艾斯而已,你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

路飞可能真的是下定决心要保护你,为了方便照顾你,屏风暂时被撤走了,艾斯搬个屏风的功夫,黏黏糊糊的路飞甚至已经滚到你身边了。

艾斯闷闷不乐地坐在一边给你叠衣服,他从玛琪诺那里学习了很多,会接过山贼们给你磕磕绊绊念故事的任务,也会承担起打理这个屋子的工作。

他在努力地做一个好哥哥。

这种感觉对于你而言确实是满新奇的,小时候没有人用这样的身份照顾你,后来成为咒术师以后反而要去照顾家里的小孩子。

你里面的位置让给路飞,等艾斯回来以后发现扬言要照顾人的路飞已经在里面睡得衣服往上卷,肚皮都露出来了,你还给路飞盖上一层薄被。

艾斯蹙眉,轻声说:“你怎么不睡里面?”

你摇头,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位置示意艾斯躺下来。

艾斯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让路飞起来重睡,于是只能爬到你另一边的位置躺下。

他一躺下就和你对视,你对他笑了一下,牵起他的手,在他手掌写字。

你一笔一画问他:在自责吗?

艾斯看着你,用气音说:“别想太多了。”

你:艾斯,这个世界上,只有人是最渺小的,我们没办法抵御自然灾害,也没有办法预防疾病的侵袭,更无法判断明天和死亡哪个最先到来。

艾斯轻抓你的指尖,就像是触角一样试探你,他当然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但明白道理和接受是两件事,他一直都在忍耐着,达旦看见了他眼底的恨火,她说在成为强大的人前,他只能忍耐。

他一直在忍耐,他的恨,他的怨,还有他的痛,小小的心脏装了太多。

艾斯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世界,明明你也有很多恨,很多怨,还有那么多痛苦。

你:没关系的艾斯。

你靠在艾斯的肩上,他的发尾扫过你的鼻尖,让你的鼻子有点痒痒的,艾斯身上那股小狗味也扑鼻而来,很安心的气息。

你:艾斯去哪我就去哪,未来的每一步我都会在艾斯的身边,艾斯不要害怕。

艾斯反手握住你还想写下去的手。

他的眼眶发酸,他们说的对,他要守护自己还剩下的一切,他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你是他带回来的,他不会再让人夺走你。

达旦悄悄打开门,看见三个孩子已经入睡,路飞的口水都要滴到枕头上了,而你和艾斯却依偎在一起。

她突然想到那个金发男孩,可怜又无辜的萨博,就这样葬身在海里,差一步就能幸福的人生戛然而止。

她看着脸色苍白的你,想到你那天突然喊她妈妈,她就忍不住掉眼泪,乖巧的孩子总是让人欺负,这个世界一直在欺负她的孩子。

她只能更加努力地在你难过独当一面之前保护你,在你受伤的时候照看你。

你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多月,出门那一天你感觉你的肺都被新鲜空气洗了一遍,玛琪诺对你打招呼,艾斯很认真地在学习礼仪。

等会?

礼仪?

你大吃一惊看向艾斯,艾斯被你的目光看得开始脸红,他大喊:“干什么!我就不能学这个吗?”

你背对他十指交扣面朝远得看不见的大海默默在心里说,萨博你是不是放了一缕人丝在艾斯身上,艾斯现在就很好了,不用……

艾斯沉着脸掐你的脸,打断你对萨博的对话:“少在心里偷偷编排我。”

艾斯甚至真的什么叫做编排!

艾斯突然社会化了!

艾斯在社会化的途中,路飞在一边也有模有样学习,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只是从以前很没素质地说很不礼貌的话变成了很礼貌得说着没那么素质的话。

攻击效果更上一层楼,更难听了。

玛琪诺看着这样教学效果有点怀疑人生,明明你和他们同样是玛琪诺教的,怎么学习成果天差地别?

达旦在一边叼着烟,手里还有给你带回来的药,神色一言难尽。

你说不了话,默默捂着脸转身,玛琪诺很艰难地笑了一下:“艾斯以后要和路飞认真锻炼学习知道吗?”

艾斯觉得玛琪诺有点莫名其妙的:“我和路飞一直都很认真锻炼学习啊。”

路飞还在你旁边手舞足蹈地说:“对呀对呀,我和艾斯都很努力的!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人!”

你闭了闭眼,这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玛琪诺想要说什么。

而且路飞说话其实比艾斯更难听,在他的衬托之下,艾斯居然还能算得上温和。

这简直就是能人向智人的进化。

艾斯开始学习怎么看地图,如何航海,这个地理知识对你来说并不难,但你确实是算不上精通,你的技术只能让你分得清东南西北,知道地球是圆的,迷路就找找北极星,艾斯一和你说起他的学习成果,一开始你还想着这有什么难的,你可是受过现代文化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十分之一以后你就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简直乱了套。

你一边对艾斯捧场,一边钻研这个世界的地理知识,学习一点航海技术。

你之前光顾着了解人文地理忘记还有个自然地理了。

艾斯在此领域谈得上天赋异禀,他比你会的多了多,你只是懂了一点皮毛,而他甚至已经可以说得出很深奥的理论知识,你经常似懂非懂和路飞一起鼓掌。

一说到这个艾斯就充满了成就感,让他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艾斯经常拎着路飞训练,你坐在一边试图使用一下你的「十种影法术」,也许是之前用得太狠了,导致咒力还没有恢复,你连玉犬都召唤不出来。

你有点头大,自你被你父亲发现可以使用此术时没有经历过这种咒力枯竭,长时间无法使用咒术的情况,当然了也不排除这个世界的磁场对你造成了一点影响。

不过你感觉到身体的咒力还是有在恢复的,所以没有很担心这个问题,目前好好把嗓子先养好再说。

艾斯急于让路飞成长,路飞一有什么地方没做好,艾斯就会说他,路飞被说多了就很生气地要和艾斯吵架,两个人进一趟山回来可能就要很幼稚地划清界线。

你不路过还好,一路过两个人就眼巴巴看着你,你只能往后退一步说你这里是免战区。

路飞举手问你什么叫做免战区,你解释说就是路飞和艾斯可以在这里吃饭的地方。

然后路飞和艾斯就会从他们的国家里爬出来到你这里吃饭,一吃完饭就又爬回去冷战。

你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收拾碗筷以后转身就走了,达旦问你他们在干嘛,你说在扮演苏美。

达旦:“……”这又是什么东西。

但这种冷战一般不会坚持太久,因为艾斯会先对路飞心软,三个人还是会老老实实回房间睡觉。

自从你好了以后,艾斯就帮你把屏风又拿回来隔开,再过了一两年以后,艾斯终遇进化成为了智人,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有男女两个性别,所以给你手动隔了个房间出来。

路飞问艾斯他们两个睡哪,艾斯说睡你小房间的门口。

而你也发现你的能力和年龄有关,你召唤出脱兔给路飞玩以后才意识到这个顺序不就是你以前调伏的顺序嘛,于是更放心了。

但是艾斯不放心。

因为卡普越看你越满意。

他说你就是做海军的好苗子。

你真不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在你生病期间,卡普有段时间来看望过你,得知了之前的事情以后对你刮目相看,一直在暗中对你灌输去做海军的思想。

艾斯撞见一次,大喊不可以撬墙角,被卡普一拳打在头上说这个叫做引导你做正确的选择,说话真难听真没礼貌。

你缩了缩脖子讪笑,也不敢说话。

打他了就不能打我了哦爷爷。

1“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原作:威尔士诗人狄兰·托马斯(Dylan Thomas),1951创作,属于十九行诗(维拉内拉体) 。

写诗初衷:写给病重的父亲,劝他不要顺从地迎接死亡,奋力抗争。

我感觉很合适萨博,不要顺从地迎接自己所谓的命运,要奋力抗争。

2吐舌头的表情包其实就是不二家的表情包,好不好看先不谈,反正画的东西萨博看得出来。

3这章是甚平的语录,这句话让我记了好多年,给在那个时候的我留下了很大的启发,我真的感觉尾田是神来的

4这章比前面的几章都长一点,我想把这段给写完了,没想到写得有点多,但是本文并不是什么很长的文,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