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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你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们家族的运气有点说法,被咒灵打到其他世界去的咒言师你肯定也是独一份了,被打就算了还被世界丢在了垃圾站里,人生地不熟,语言还略微不通。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你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咒文,很好,都没有消失,这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坏消息是,你名义上的爹妈发现你变成了不同于其他人的异类,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在一天夜里,你听见他们以三千贝利的价格把你卖出去了。

……话说三千贝利到底是多少钱?贵了还是便宜了?便宜了就再折磨他们一下。

你就像烫手山芋一样被丢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丑丑的,脏脏的,他仔细打量了你一番,决定把你收下一起做海贼。

……但海贼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在你来到新世界的第十三天,艾斯得知自己身世的第十三天,你们两个在这个名叫不确定终点站的地方对视了,你在这一天迎来了第二次好运。

茫然的眼神与他锐利的目光相撞,你对这个小孩笑了一下,只见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僵住,你回过头抬头看着你的“父母”正在和买下你的人讨价还价。

其实你有想过要不然直接跑吧,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有什么排异作用,导致你的咒术和老化电视剧一样时灵时不灵,而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人贩子居然都能算得上是善良的人。

你看着他们用三千贝利把你卖出去,心里想起来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当时也是这样差点把你抛弃,变成孩子的你眼眶里攒起泪水,但你依旧用狠厉的眼神瞪着所有人。

就在交货之际,一根水管从天而降,那个和你对视的男孩用水管把所有人都揍晕了,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要绝望了,而男孩站在废品山上,背着光居高临下看着你,恶声恶语说:“和我走。”

问题儿童波特卡斯·D·艾斯把另一个问题儿童——你,捡回家了。

到今天为止,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六天,也是你和艾斯认识的第十三天。

波特卡斯·D·艾斯有时候真的想用死亡报复全世界,让所有人跪在自己的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他一想到这个画面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别样的痛快,但是一想到你那张看起来毫无波澜的冷漠脸就开始禁不住地火冒三丈。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你还会哭泣,现在就变成了冷漠无情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把你捡回家才发现自己捡了个什么麻烦,你嘴里的奇怪符号,手心里诡异的图案,还有莫名其妙会被你操控的能力,他擅自认为也许是因为你实在是太怪胎了,导致你对这个世界早就失望到极点,他不管做什么你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甚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他绝对不要看你在他坟前用那种表情,他稍微想象一下都要忍不住发火。

但一点纯粹因为你太久不和人打交道,完全搞不懂艾斯这个小孩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他就是一个小炮弹,你有时候得问萨博艾斯为什么又生气了,萨博总是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你,他沉默半天就和你说让你少说几句话,别总是用自己的能力逗艾斯。

你大为震惊,你的咒言能力在这个世界根本不熟练,所以平时都是能不讲话就不讲话,以防踩到麦克风下达强制性命令,但艾斯真的太奇怪了,他的话每一次都让你忍不住想要回应几句,然后艾斯就生气了。

看着艾斯又一次怒气冲冲离开,你只能背着手站在家门口对他大喊路上小心,艾斯的脚步一顿,没有回你的话,萨博则是很绅士地对你点头才急忙跟上艾斯的脚步。

留下了一窝的山贼和你面面相觑。

达旦刚开始对突然冒出的你是很痛苦的,因为这意味着她要照顾的人多了一个你,还是个爱哭的小女孩。

跟着艾斯和萨博那样的野小子在外面到处疯,磕了碰了就泪汪汪地被艾斯领回家,一窝大字不识几个的山贼只能磕磕绊绊地给你念点报纸上那一小栏儿童读物哄你开心,艾斯只会在一边看着你们。

到最后达旦实在是忍不住了,拜托了她为数不多认识的人——玛琪诺教你认一点字,总比一天到晚在外面和艾斯萨博到处乱疯好点。

你很高兴,高兴地喊达旦真好,像妈妈一样,于是所有人看着达旦的脸以肉眼可见地红起来,她对着你大吼:“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很高兴!”

你奇怪地看着达旦:“达旦看起来就是很开心啊。”

达旦:“闭嘴!不许再说了!”

艾斯在一边冷哼一声,扛起你就走,完全不顾后面的人朝他叫:“不要这样扛着女孩子!”

达旦在某种意义上觉得你比脏小子来得舒心一点,你会起床做饭,打理好一大家子以后收拾自己的小背包和给艾斯收拾好他的战斗工具,接着目送艾斯出门,最后确定没有自己能干的活了再下山找玛琪诺学习。

到最后达旦真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们那么一窝成年人还要小孩照顾吗?于是你被勒令等艾斯和萨博出门以后,你就直接去找玛琪诺。

好吧。

你的生活又变成了早上帮忙收拾烂摊子,看着艾斯他们两个出门,最后再去找玛琪诺学习。

你觉得这个世界的语言文字系统真的很神奇,到底是怎么做到英语和日语互相用的?都快给你绕晕了。

玛琪诺还会给你布置作业让你带回达旦之家温习,艾斯会撑着脑袋流里流气地躺在地上看你写东西,不耐烦地哼哼唧唧,啧来啧去,你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便看着他问:“怎么了?”

艾斯爬起来靠近你,眼睛还在瞄你桌子上的小本子,不知道为什么很不高兴地说:“你为什么要学习这些东西?是因为达旦让你去的吗?”

你略微思考一下,对他说:“不止是因为达旦。”你难得张开嘴巴,用手指了指说:“我不学习这些东西,我的能力就没有办法用了呀。”

艾斯“哦”了一声,又没话找话:“那你学完是要拿来干嘛的?会说话不就好了。”

你有点摸不着头脑,今天晚上地艾斯话好多呀,“额,为了不成为大文盲?”

艾斯怒道:“这个和你的能力有什么关系?”

你搞不懂为什么艾斯又不高兴了,只能缩着脑袋委屈巴巴回答他:“但这个能力最基本要求不就是不能做文盲吗?大字不认识几个,文化程度那么低,对付别人的招数会减少呀,那这个能力我还怎么用?”

艾斯盯着你的眼睛很久,又倒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你,搞得你又是一头雾水,这小孩情绪怎么那么奇怪?

十岁就开始步入叛逆期了吗?

于是你又苦口婆心劝他:“虽然每一个人叛逆期不一样,但是艾斯也不要任性地像更年期成年人一样阴晴不定的啊。”

“……”艾斯又猛地回过头,他得眼神里明显让你能看见怒火,老实说他对你刚刚那番话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不是什么好话,然后你就被艾斯教训了,扯着脸颊肉被他鲨鱼嘴怒吼不允许再说这种让人听不懂但是一听肯定就是在骂人的话。

你大喊冤枉:“我哪里骂你了?!”

艾斯是一个非常不坦率的小孩。

在你第不知道多少次发现他会偷偷跟着你去风车村就知道了。

科尔波山的下山之路不是很平坦,对于你这样的小鬼头来说就有点麻烦,你在回来的路上摸黑不小心摔了一跤,灰头土脸地回来时,艾斯差点被你吓了一跳,萨博反应地快一点,赶紧把在门口的你拉进屋里,艾斯拿来一块毛巾给你擦灰扑扑脏兮兮的脸,动作不温柔,语言不和善:“你怎么搞的!那么晚回来就算了还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萨博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艾斯:“别这样说艾斯,你别那么凶。”

你抱住艾斯的手臂,打断他接下来的施法:“唔…艾斯,我在路上摔了一跤…而已,别担心。”

艾斯一时间也不知道先该骂你还是先该吐槽你,反而把自己气得不轻,一直骂骂咧咧说你是白痴,但你还是抱紧他的胳膊不放,难搞的小孩就这样对你没有了脾气。

但是没想到最头大的还在后面。

由于有了前车之鉴,艾斯不再偷偷摸摸跟着你,而是正式接送你“上下学”了,玛琪诺一开始很惊讶,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把朋友一起带过来认识,你还没回话,艾斯就“哼”一声走了,你略微有点尴尬地看着玛琪诺笑,玛琪诺只是笑了一下:“真是有个性呢。”

你点头赞同:“对,艾斯就是这样有个性。”

你知道艾斯还没有走远,听见你们两个的话还差点绊倒了自己,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玛琪诺问你:“昨天的故事本看完了吗?”

你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绘本还给玛琪诺,“看完了。”但是你不明白一件事情。

萨博昨天就看见你在看这本书了,他扫了一眼很认真地告诉你,这个故事不能在艾斯面前说,你很奇怪,问萨博为什么不能说,萨博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这个是属于艾斯的秘密,要等他自己告诉你才行。

于是艾斯刚刚洗完澡回房间就遭到了你指控:“艾斯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家人。”

萨博一听,整个人顿时都要吓得失去了颜色,扒着你的衣角想求你别说了,艾斯又开始气得不行,他对着你大喊:“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很生气地转过头,把自己的小背包收拾好,一骨碌钻进被子里,艾斯简直莫名其妙的,用手先戳了戳你的肩膀,你无动于衷,他又推了你一把,你依然无动于衷,缩在他给你找的被子里一言不发。

艾斯颇有点恼火,他不知道你这个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捡你回来的那一天,艾斯是后悔的,你是个人,还是个女孩子,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把你擅自捡回来是要负责的,这个是达旦说的。

他在对你负责,结果你指控他没把你当家人,艾斯实在是火大,萨博默默离开了房间,以防引火烧身。

你也想起来你被他带回家的那天,你看出来他其实想再一次把你丢下,那个比你稍微宽一点的肩膀走着你的前面,步履如飞,没由来得你觉得自己很委屈,你咬着牙跟在他屁股后面,即使他故意走那些让你知难而退的路。

你跌跌撞撞奔向他的身影印在他的眼里,你真的快要奔溃了,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是这样的神经病,在你自己家里都没见过那么多神经病,于是缩水成小鬼头的你“哇”一声哭出来了。

艾斯一怔,回过头不可置信看着你,而达旦又绝望地咆哮,艾斯看着你无动于衷,而你朝他伸出手——

别丢下我,不要再丢下我。

艾斯在你面前背对着蹲下:“上来。”

那一刻起,你的世界仿佛就只有艾斯,艾斯的世界里仿佛也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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