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九月,双女主电影《回响》杀穿了国内外各大电影节,也让被称为“华语电影奥斯卡”的金映像奖首次开出“双黄蛋”,秦筱寒和夏妙双双封后。
那一年,22岁的秦筱寒和31岁的夏妙成为影视行业新的风向标,女性电影人和女性叙事成为最热门的话题。
面对铺天盖地的宣传邀约和全网CP粉的狂热期盼,夏影后只在微博上回了四个字:
“看看蛋蛋。”
一时间,全网懵逼。
所有的粉丝都傻了。所有的媒体人都疯了。抽象互联网人纷纷嗑了毒蘑菇,试图破解这四个字。
是手误吗?
如果是手误,为什么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六个小时过去,她还不删除?
不删除就算了,可能是太忙没登录账号。但是最新发的这条营业微博是怎么回事......
是黄腔?
那也不对啊,这地儿也不是内种评论区啊......
难道是阴阳怪气?
不应该啊。秦筱寒和夏妙的关系在《回响》之后是出了名的好,网上CP粉多得能踏平欧亚大陆。这个时候“回踩”实在得不偿失,不至于吧。再说了,“看看蛋蛋”这四个字好像怎么品都品不出来讽刺的感觉......
网友们的脑子高速运转,越转越歪。
有人开始画关系图,把夏妙、秦筱寒相关的名字全都写出来,做成一个思维导图。里面的箭头画得密密麻麻,不用看就已经绕晕了。还有人翻出了多年前的选秀视频,试图从夏妙当年的采访里找出她“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证据。更有不少已经走火入魔的CP粉,强行解释这是俩人在打情骂俏。
苍天啊,大地啊,到底什么情况......
最怀疑人生的,还是行业内的龙头企业,旭日娱乐的公关部。
为啥呢?
因为夏大影后的这条“看看蛋蛋”的四字霹雳回复,发在了自家CEO易鸢祝贺自家演员秦筱寒封影后的微博下头。
这是咋了?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眼看网上的舆论越来越不好,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也没人接,公关部的老赵快把最后几根头发薅秃了。这事儿要是压不下去,明天竞品公司的通稿就会把“夏妙秦筱寒不合”和“旭日娱乐”绑在一起发。对赌协议里那几条舆情条款,他想想就头疼。
老赵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插着七八根只抽了一半的烟。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最后还是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然......然姐,在忙吗?”
“说。”
老赵擦了一把汗,哆哆嗦嗦又问了一句。
“帮个忙行吗,我们实在......”
“知道了。”
陆然挂了电话,继续回手里的微信消息。
秦筱寒是陆然一手带出来的,俩人从籍籍无名一路走来,是经纪人和艺人,也是彼此的半个家人。有关秦筱寒的事儿,对她来说从来都是最重要的。
事情一出来,她就发了消息过去问。
“夏妙疯了?”
“我知道一点儿,但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秦筱寒是这么回复的。
“到底什么情况?公关部打电话来求救了。”
陆然一边啪嗒啪嗒打着字,一边看网上最新的消息。
#看看蛋蛋#的话题一开始还正常,但面对如此铺天盖地的讨论,平台方可能觉得不妥,来了波紧急避险,#看看蛋蛋#变成了#看看口口#。
......
更不正经了好吗!!!
没过多久,#看看口口#的话题也被撤了下来。陆然又眼看着热度本就没散的#夏妙秦筱寒#词条一路往上冲,后面带着“抢戏”、“疑似不合”等关键词,让人不禁眉头一皱。
与此同时,新的消息进来了。
“别急,我让我们家那位打电话问问。”
“嗯,尽快。我这边看情况要不要压一压。”
又过了两个小时。
此时,已经快到晚上9点。
夏妙发评论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点赞数是下午一点破的百万。谁也没想到,十个小时之后,这条惊天评论还在。
全网的营销号和娱乐自媒体都准备好了稿子,准备细数夏妙的成名之路再加点秦筱寒抢角色的旧料,把这一波的热度大蹭特蹭。
此时,旭日总裁易鸢竟然诈尸般回复了那条评论——
没有文字,只有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三花猫。
背景是一大片落地窗,阳光正好。小猫在猫爬架旁一边磨爪子一边伸懒腰,小眼眯着,嘴巴张得老大,粉色的小舌头伸了出来,肚子圆滚滚的,那叫一个萌。
......
那一天,全网跟着这俩人集体做了一整套“脑保健操”。
第一节:嗯?(歪头,恍惚的疑问)
第二节:噢......(点头,恍然大悟的肯定)
第三节:咿?(转动脖子,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对)
第四节:哈?(抬头,开始一轮新的怀疑......)
“看看蛋蛋”四个字,解释清楚了。很明显,蛋蛋是图中这位美丽三花小猫的名字。
但有一些事情,又解释不清楚了。
为什么夏影后会知道易大总裁养了一只三花猫?还知道猫的名字叫“蛋蛋”?
想看猫,为什么不发微信呢?还要当众喊话对方发照片给自己看?
难道是没有微信?
那么问题又来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的两个人,又怎么会知道对方养了一只叫“蛋蛋”的猫呢?
罗生门的背后,竟然还是一道罗生门。
这不撞邪吗?
在全网忙着做“脑保健操”的时候,罗生门故事的主人公之一被一对好心的小情侣,拉了出来。
拿奖之后,秦筱寒在A市停留了一段时间处理工作,向若幸自然飞过来陪着。没成想,赶上了来看小易总这个“混账发小”的好戏。
各色酒水和果盘瓜子全部就位,秦筱寒和向若幸连耳朵都洗好了,赶着来听这一段儿。
“我说你们两口子,怎么比以前还八卦?”易鸢说着,没好气地瞥了二人一眼,抬手把顾秘书招了过来。
“给我点杯柠檬水。”
向若幸笑出了声,躺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懒懒地揽着身旁的女孩。
“哟,我们阿鸢今天不喝酒啊?”
此话一出,易鸢就急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不喝酒怎么了嘛?我戒了还不行吗?你把手撒开!要秀恩爱出去秀去!”
秦筱寒笑着看两个人斗嘴,把身旁人的手拉到桌子底下,算是照顾一下老板的情绪。随后她轻飘飘地开口,声音清冷。
“你真的养了一只猫?”
易鸢把双手叉在了胸口,眼神有点儿躲闪。
“嗯。”
“叫蛋蛋?”女孩又问。
“对。”
“怎么没听你提过啊?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怎么喜欢小动物。”向若幸插了句嘴。
“我的事儿你还能全都知道啊,我现在就是特有爱心的一个成功女人,不行吗?”
这俩人现在一对话,秦筱寒就忍不住想笑。一个比一个贫,跟小学生一样。
“别扯远了。”
女孩拉住俩人。
“夏妙姐的评论怎么回事?”
“夏妙,姐?哎呦,你们现在关系挺好的哈,还姐上了。再说了,她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她可能脑子抽了吧。”
易鸢继续耍嘴皮子,嘴巴跟懒驴拉磨一样,梦到哪拉到哪。向若幸向来不惯着她,一个眼神刀过去,就开始倒数。
“五,四,三......”
“怎么,不说还要揍我啊?来,揍吧揍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等会儿你们两口子一个按住我,一个直接把我脑袋拧下来,手速要快,我最近有点落枕脖子有点硬......”
易鸢絮絮叨叨地说着,滴酒未沾就已经醉了。
其实,对面的俩人知道她最近状态不太好,这事儿持续有一段时间了,但这货每次都是这么嬉皮笑脸地没个正形。这次遇到“蛋蛋事变”,她们想着可能是个口子,才组了这场所谓的“坦白局”。但软硬兼施之后,易鸢还是不准备说。
唉,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事儿谁也没招。
两边又嘴贫了一阵,易鸢的柠檬水已经见底,和她硬撑起来的情绪一样。但是她今天没喝酒,所以无法半真半假地“上台表演”,只能低头窝在沙发里。
沙发对面的小情侣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耳语什么。易鸢的视线开始无法对焦,脑袋不知道要神游到哪里去。
很奇怪,她还是忍不住想她。不喝酒也会想她。
想她那天看自己的眼神。想那句“我们太熟了,所以没得玩了”。
想夏夜晚风里小电驴的后座。想地下车库里风骚的迈凯轮。想西南公馆里不值钱的CD唱片。想北水巷里的一根烟。
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问自己:“小光头,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
还是会想她,还是会突然地昏天暗地。
回忆,真是会欺负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鸢的眼睛里爬上了一层深不见底的水雾。她用手轻轻擦了擦,抬起眼,视线落在楼下的舞池里。很多人搂搂抱抱,很多人成双成对。
如果她们没有分开的话,会不会也很幸福呢?
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她能做的,只是让一场场筵席开场,让一场场筵席落幕,然后回到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里。
临走时,易鸢看着向若幸给秦筱寒穿外套。
两人面对面站着,向若幸把人拉进怀里一点,衣服拿在手里,套过一个胳膊,再去套另一个胳膊。穿好了,还要亲一亲额头。动作很熟稔,是她们的日常。
易鸢看着俩人这个腻歪劲,实在有点绷不住。
眼看俩人就要走了,她冷不丁地说了句实话。
“我跟她,有过一段,九年前。”
下一秒,刚跨出包厢门的小情侣把脚收了回来,整整齐齐地坐回了沙发上,抬手又叫了两斤瓜子。
“小易总,您说,我在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先导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