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荣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这边，马路上一辆车缓缓开过，对她们按了喇叭。
欣荣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回来对白晓晓说：“白晓晓，那是顾怀瑾的车吗？”
白晓晓顺着欣荣的眼神看过去。
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牌照她或许见过，但顾怀瑾车子是很多的，她也不是记得那么的全。
白晓晓：“也许是吧。”
欣荣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那我不打扰你了，白晓晓，我下午还要做表格，先走了。”
“好。再见。”
白晓晓是因为张莹玉佩的事情，还有些魂不守舍。
她最近就是在研究玉石，所以这个玉佩她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但究竟是什么样的价值，再细节的内容，她也猜不出来了。
当然，最让她有感触的还是张莹说过的话。
她一脸心事地和欣荣走在街上时，顾怀瑾在后面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她让司机跟了一段路程，才叫司机按了喇叭。
劳斯莱斯就在后方。
白晓晓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那辆车就缓缓开上来，降下玻璃窗，好看的侧颜从车内显出来。
白晓晓也不忸怩，直接上了车。
结果白晓晓刚上车，车子中间的挡板就收起。
白晓晓余光扫了一眼挡板。
就是这一秒钟，她握住她膝盖上的手。
触碰到她的体温，她的眉毛一下皱起来。
“怎么这么凉？”
白晓晓体温一直算低的。
今天穿得也不算多，是白色的呢子套装。
在街上走了一阵，手的温度就更低了，难怪她皱眉。
女孩坐在她黑色的真皮内饰中间，像朵纤弱的花。
顾怀瑾看了一眼窗外的门牌。
家属大院某某号，在掩映的绿植后面慢慢地后撤。
这座城市，有许多这样的大院。
这些院子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意味着主人不同的身份和职务。
有曾经退休的干部，也有研究精工物理的。
至于这附近，就是高教园区。
住着的，都是那几所顶尖大学的老教授或者职工。
结合白晓晓最近的工作，顾怀瑾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不过她还是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白晓晓：“来见老师，问问题。”
顾怀瑾这时又看到她包里显出来《玉录》的木盒。
“怎么不问我？”
白晓晓皱眉看她：“你懂吗？”
顾怀瑾没说话。
白晓晓解释道：“这很难，而且需要专家研究，你不是这个专业的。”
顾怀瑾：“做事从来不靠专业，而是靠这里。”
白晓晓看她一眼，以为她指的是脑子。
没想到，她指的是心口的位置。
她的心。
白晓晓莫名被她这认真的态度和口吻有些撩拨到。
她转移视线，想起今日张教授说的。
和顾怀瑾说的，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那个老师刚才也这么对我说。”
这世上，专业，学校，都困不住一个人上进和努力的心。
这句话白晓晓铭记于心。
也让她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次的玉石展览做好。
顾怀瑾只需要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
“有上进心是好事。你也有许多年没见张老师，以后可以多走动。”
白晓晓嗯了一声。
这方面她还是感谢顾怀瑾的。
她没有因为一己私欲把她困在一方天地。
而是一直带着她，带她去往更大的世界。
……
接下来几日，张莹都在研究白晓晓提的那些问题。
《玉录》这边，张莹答复之前，白晓晓也很难继续推进。
白晓晓也有许多别的工作要做。
罗念的摄影展展期已经到了尾声，白晓晓也是一刻都没有放松，兢兢业业一直要办到圆满结束为止。
回顾整个罗念摄影展，效果和影响力都是相当地好。
商业成绩也很出色。
不乏许多欣赏罗念艺术风格的大佬、名流，高价购入她的摄影作品。
成交额非常可观，在整个顾氏财报里都是可圈可点的。
展期结束的时候，白晓晓以阿兰雅的名义，为这些商业支持者又单独开了一个答谢宴。
顾怀瑾那天也来了，作为总部的人，阿兰雅一直是顾氏集团开发的重点。
顾怀瑾亲自来，不仅是对白晓晓的重视，也算是表示，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不过这次采购会，有一件事情，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那就是，本轮出价最多、购买罗念摄影作品最多的，竟然是一位匿名的女士。
那个女士，买了罗念整整一个系列的作品，差不多出了九位数！
这样的手笔，在圈内还是很罕见的。
白晓晓之前一直以为，对方可能是国外的隐形富豪，或者是港台那边的富商。
结果答谢宴当天见了本人才知道。
竟然是一线大明星——曲歌！
这不仅让白晓晓很震惊，整个答谢宴现场所有人都没想到。
曲歌是典型的荧幕高调，人前低调的那种天后级人物。
曲歌今年三十五，见了真人就知道，她本人保养得好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自然的人类。
白得发光不说，最重要的是红气养人。
曲歌往第一排一坐，身上披着一个大披肩。
仿佛自带星光，披星戴月似的，把整个宴会厅都拉入无边的璀璨中！
“是曲歌，真的是曲歌，拍了一个系列的神秘大佬居然是她！”
“听说曲歌私下喜欢现代艺术，看样子是真的了。”
“当明星真的好有钱啊，我听说曲家背景深不可测。”
“可不是嘛，不然就算她自己拍戏再挣钱，也不可能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
周围的同事在议论。
白晓晓对曲歌的了解，也是小时候看过几部她的电视剧。
那个时候，妈妈南俪回家第一件事都会去追曲歌的剧。
曲歌成名的时候，她本人才16岁。
白晓晓估计才刚上学前班。
而现在，白晓晓23，曲歌35，两个人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年龄差。
女明星的长生不老，全球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答谢宴现场需要白晓晓调度的事情很多。
因此白晓晓只是震惊了一会，就继续忙自己手头的事。
白晓晓还想着，一会如果有空，可以去帮妈妈要一个曲歌的签名。
结果就在白晓晓接洽一个个嘉宾的时候，她的余光却扫到，顾怀瑾主动走到了曲歌的旁边。
身旁曲歌的经纪人起身，和顾怀瑾握了一个手。
而那边曲歌也站了起来，和顾怀瑾握手。
曲歌：“怀瑾，你也来了，这边还有座位，你坐吗？”
在白晓晓的角度，顾怀瑾是很礼貌地坐下了。
白晓晓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想，顾怀瑾什么时候跟曲歌认识呢？
不过顾氏旗下签约的艺人就有几十个，以顾怀瑾的身份，认识一两个一线大花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但白晓晓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曲家的背景，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富人商贾。
作为主理人，她今天理应也是要跟最大的购买商打招呼的。
于是白晓晓料理好这边，就朝顾怀瑾和曲歌的位置走去。
却看到曲歌正伏在顾怀瑾的肩膀旁边用手掩着唇。两个人看样子是在交谈。
而曲歌的表情很是娇俏，与平日在镜头面前完全不同。
曲歌：“是吗？是这样吗？”
“那看来真的很不容易，这一次还是要感谢你老婆，才能让我们这些人大饱眼福呢。”
“不过你老婆今天在哪里？你们没有一起来吗，怀瑾，你放着她一个人在辛苦，自己在这里休息，可不是会疼人的做法哦。”
“曲大明星。您好。”
曲歌还在那边说着的时候，白晓晓已经过来了。
白晓晓没有刻意回避而是直接走上去。
这让两人的对话，暂时性地被打断。
曲歌收起搭在顾怀瑾肩上的手和白晓晓对视。
她一样站起来，和白晓晓打招呼。
只是她伸出和白晓晓握手的手，就是刚才搭在顾怀瑾肩膀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上，现在还有顾怀瑾西装肩头的香水味。
白晓晓向来对气味敏.感，所以可以闻到。
女明星纤纤玉指五指修长。
曲歌：“你好，久仰大名。白小姐真是年轻又漂亮。”
白晓晓：“您才是国色天香，盛世美颜。”
曲歌笑得非常开心。
无论再美的女人，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美丽，都一样会觉得赏心悦耳。
只不过，白晓晓和曲歌握手的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从白晓晓掌心蔓延上来。
是触感。
女明星皮肤的触感。
白晓晓本身皮肤是算比较好的，远远谈不上粗糙。
可是对面女人的手，像丝缎，像牛奶。
曲歌的手，软得如同一阵风，皮肤细腻到让人怀疑她还是不是正常的人类。
白晓晓当时心里想，这手，肯定从来不用握笔，也几乎不用敲击键盘，更是很少握手机，才能养出这么一双柔弱无骨标本一样的手。
就好像钢琴家也不用劳作和费手一个道理。
顶级的美貌向来就是稀缺资源，再加上这双手，让白晓晓都忍不住心旌摇曳。
所以，顾怀瑾刚刚也握住了这只手。
难道她当时就没有一点绮思遐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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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阿姨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