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睁开眼，看到山洞顶上渗下来的水滴。
昨夜的雨，下了一整夜。
"醒了？"
觉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青岚侧过头，看到他就坐在旁边，正看着她。
"你……你没事了？"青岚问。
"没事了，"觉燃点头，"多亏了你。"
"为什么冒死救我"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因为……"青岚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口。
因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朋友？
可朋友，会让她这么拼命吗？
"算了，不说了，"觉燃叹气，"你好好休息。"
"嗯。"
青岚坐起来，看到清风、剑无涯和老龟都在山洞里。
"师妹，你醒了，"清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让师兄担心了。"
"你啊，"剑无涯摇头，"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天谴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青岚低下头。
她当然知道。
可当时，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看到觉燃受伤，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痛。
"好了，既然都醒了，"剑无涯说，"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张凌云知道我们在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清风说，"佛门道门可能也会追杀我们。"
"我们必须尽快公布真相。"
"可证据还不够，"青岚说，"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人证、物证，都要有。"
"那我们分头行动，"剑无涯说，"我去找散修，看能不能拉一些人支持我们。"
"我回道门，查找更多档案，"清风说。
"我回佛门，"觉燃说，"藏经阁里有千年前的记录，我去偷出来。"
"那我和老龟前辈，"青岚说，"整理现有的证据，准备公布的材料。"
"好，"剑无涯点头，"我们约好，三天后，在镜湖城外的青石崖见面。"
"到时候，把证据汇总，一起公布。"
"距离墨渊来，还有七天，"青岚说，"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公布真相。"
"明白。"
五人商定，各自行动。
清风回到无象观，趁着夜色，潜入藏书阁。
藏书阁的守卫很严，可清风是大弟子，守卫没有怀疑。
"清风师兄，这么晚了还来藏书阁？"
"嗯，有些事要查，"清风笑笑，"你们继续巡逻。"
"是。"
清风进入藏书阁，直奔最深处的禁区。
那里，存放着千年前的档案。
清风翻阅了一本又一本，终于找到了一份尘封的卷轴。
卷轴上，记载着千年前的一场会议。
"绯月谷一战，佛道联手，斩杀妖族万余。"
"夺得妖族圣树，平分之。"
"佛门得主干，道门得枝干。"
"从此，修行界再无妖族威胁。"
清风看完，握紧拳头。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铁证。
他把卷轴收好，准备离开。
可刚转身，就看到张凌云站在门口。
"清风，你在查什么？"
清风脸色一变："张长老。"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张凌云冷笑，"从你和那个妖女勾结开始，我就一直在盯着你。"
"把卷轴交出来。"
"不可能，"清风把卷轴藏在怀里。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凌云出手，清风拼死抵抗。
可他不是张凌云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
"你这个叛徒，"张凌云一掌击在他胸口，"居然敢盗窃道门机密。"
清风吐血倒地，可手里紧紧护着卷轴。
"你杀了我，也拿不到，"清风咬牙。
"是吗？"张凌云冷笑，正要再次出手。
忽然，一道灵光从窗外射入，逼退张凌云。
天机真人破窗而入。
"师父！"清风惊喜。
"张凌云，"天机真人看着他，"你在我无象观行凶？"
"天机师兄，"张凌云脸色一变，"这是误会……"
"误会？"天机真人冷笑，"清风是我的弟子，你伤他，还说是误会？"
"他盗窃道门机密……"
"那也轮不到你来处置，"天机真人正言道，"他是我的弟子，我会处理。"
张凌云看着天机真人，知道今天拿不到卷轴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天机真人扶起清风："能走吗？"
"能，"清风站起来。
"走，跟我来。"
两人来到天机真人的房间。
"师父，对不起，"清风低头，"弟子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天机真人叹气，"是为师早该做的事。"
他看着清风手中的卷轴："查到了？"
"嗯，"清风把卷轴递给他。
天机真人看完，沉默了很久。
"师父，您早就知道？"
"知道，"天机真人点头，"可为师不敢说。"
"为什么？"
"因为怕，"天机真人说，"怕被整个修行界针对。"
"可现在，"他看着清风，"为师想通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这世间终该是朗朗乾坤。"
清风眼眶红了："多谢师父。"
"别谢，"天机真人笑了，"这卷轴，你拿去吧。"
"还有，"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这是为师的掌门令。"
"拿着它，可以调动无象观的弟子。"
"到时候，需要帮忙的话，就用它。"
清风接过令牌，深深鞠了一躬。
另一边，觉燃潜回静尘寺。
他避开守卫，来到藏经阁。
藏经阁的禁区，存放着千年前的档案。
觉燃找到记录绯月谷一战的卷宗，翻开一看。
"证道元年三月，佛门方丈慧空率众，联合道门，剿灭绯月谷妖族。"
"是役，斩妖万余，夺得妖族圣树。"
"圣树可增寿延年，加速修炼，乃无上至宝。"
"方丈将其平分，佛门得大半，道门得小半。"
"从此，佛门实力大增……"
觉燃看完，心如刀割。
原来，师父真的做了这种事。
他把卷宗收好，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慧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觉燃，你在做什么？"
觉燃转身，看到慧空站在门口。
"师父。"
"你在偷藏经阁的卷宗？"慧空脸色阴沉，"你真的堕落了。"
"不是堕落，"觉燃说，"是弟子终于看清了。"
"师父，千年前的事，是真的吗？"
慧空沉默了。
"您屠杀妖族，夺取圣树，"觉燃说，"这些年，用'妖性本恶'的谎言，掩盖真相。"
"师父，您还是高僧吗？"
"你懂什么！"慧空怒喝，"那些妖族，本来就该死！"
"它们占据圣树，不肯交出来。"
"我杀它们，是为了天下苍生！"
"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佛门的利益？"觉燃反问。
慧空语塞。
"师父，弟子只问您一句，"觉燃看着他，"那些妖族，真的作恶了吗？"
"它们……"慧空不说话了。
"没有，对吗？"觉燃说，"它们只是守护圣树，从未害人。"
"可您，为了夺取圣树，屠杀了它们。"
"然后编造'妖族作乱'的谎言，骗了所有人。"
"师父，这就是您说的慈悲为怀吗？"
慧空脸色铁青："觉燃，你敢质疑为师？"
"弟子不是质疑，"觉燃说，"弟子是在为那些无辜的妖族，讨一个公道。"
"公道？"慧空冷笑，"妖族，配谈公道吗？"
"配，"觉燃说，"所有生灵，都配谈公道。"
"你！"慧空怒极，一掌拍向觉燃。
觉燃闪避不及，被击飞。
他重重摔在地上，吐出鲜血。
"从今天起，"慧空冷声道，"你不再是佛门弟子。"
"你被逐出师门了。"
觉燃挣扎着站起来："弟子明白。"
他拿起卷宗，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慧空。
"师父，弟子最后叫您一声师父。"
"希望有一天，您能明白，您做错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慧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三天后，青石崖。
五人如约汇合。
"我拿到了道门的档案，"清风拿出卷轴。
"我拿到了佛门的卷宗，"觉燃也拿出卷宗。
"我联系了一些散修，"剑无涯说，"他们愿意帮我们传播真相。"
"我和老龟前辈，整理好了所有证据，"青岚拿出一本册子。
五人把所有证据汇总，看着厚厚的一摞资料。
"够了，"青岚说，"这些证据，足以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那我们什么时候公布？"清风问。
"七天后，"青岚说，"墨渊来的时候。"
"到时候，人多，影响大。"
"好。"
五人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想走？晚了。"
张凌云带着一群修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不好！"清风脸色一变。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张凌云冷笑
"把证据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做梦，"青岚冷声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张凌云一挥手，"上！"
数十个修士冲上来。
五人背靠背，准备迎战。
"看来，要拼命了，"剑无涯拔出剑。
"怕什么，"清风也拔剑，"大不了一死。"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觉燃说。
"我们一起，"青岚手中因果针凝聚，"谁也别想死。"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