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A城后,第三学期开始。
吴虞看到课表,瞬间两眼一黑,两门课硬是把课表排出四门课的强度,课程密集的塞进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
她看着学校掐着时间强制结课的样子,心道如果知识可以强制入脑就好了。
“你这星期一的排课真是窒息啊。”
杨栩然看了眼她的课表,10-12点上完一节lecture,紧着就是12-2点的。
“连上四小时还不给人吃饭!”吴虞也有异议。
“别担心,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学校,我去图书馆,你正常上课,第一门应该中途没有break,会提前下课,换教室的时间我买点吃的送过去,下课我们再吃顿好的。”
“没事,我就喊喊,你不用跟着我早起跑去学校,我自己能解决。”
“对了,学校法律援助的时间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等结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就在家专心产出吧。”
杨栩然仍有个别考试和毕业项目需要收尾,他已经就着她的时间出去玩了一趟,吴虞不愿意再耽误他进度。
“明天面谈吗?是法学院老师还是学生?”
“好像是合作的律所律师。”
“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可以的。”
杨栩然刚要继续,吴虞打断他:“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再说就是质疑我的英文水平。”
“这帽子扣的未免太大了吧……我可没那意思。”
“那就别操心,在家安心等我回来。”
杨栩然无奈:“好吧,我不干涉,等你好消息。”
星期一早上,杨栩然还是早起买了麦当劳给她带走,吴虞接过袋子的时候恍惚有种本科时周末从家里返校的感觉。
两节lecture结束,吴虞在学校随便找了家店点了些吃的,四个小时上的她麻木,一坐下来,脑中已经不自觉的盘算之后的星期一如何“自我放假”。
不到三点的时候,她起身朝法学院走去。
接待她的是一位法学院在读的女生,这女生热情领着吴虞走向洽谈室,边走边向她介绍学院。
洽谈室里坐着一位律师,她们根据吴虞邮件的内容向她了解情况,吴虞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忍不住“激情开麦”,她猜自己看上去很像speaking有8分的样子。
她们知晓情况后问询吴虞的诉求,其实吴虞觉得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成,自己目前没什么诉求了,毕竟整件事情她只参与了开始,后面具体的沟通是杨栩然代劳的,她也从来没有问过杨栩然是怎么谈的,是否还有协商的空间。
她如实的告知自己了解的情况后,律师和学生商量了一番后通知她进去,给出了方案。
吴虞听后感觉目前也只能这样,便接受了他们的提议,随后离开。
回到公寓,杨栩然立刻问她情况。
“她们说可以帮我写一封投诉信并且处理关于搬家的钱和新公寓没完善的部分。”
她又问起杨栩然:“钱打给你了吗?”
“打了。”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吴虞觉得这事算是结束了。
“没点别的建议?”
“律师说如果想要精神赔偿就得上法院,问我愿不愿意上,我说我要回国了不方便,她们的意思也不建议我上法院,说那样虽然可以拿到赔偿但是比较复杂。”
杨栩然挑了挑眉,觉得说来说去本质没什么改变,不过学校能提供免费的帮助已经很人文关怀了。
“我真的不想管了,反正房子已经换了,暂时也不会去住,同意她们写份投诉信拉倒了。”
杨栩然笑着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好了,不想这些事了。家里有玉米鸡,Diana赞助了椰子肉,我炖了汤,一会好了就能喝。”
吴虞在他怀里仰起头来:“好耶!”
她就知道杨栩然会做好吃的等她。
“今天产出顺利吗?”
“顺利。”
“Nice! 你安心收尾,我好好上课,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杨栩然眼睫微垂,对着她笑的柔和:“那可太有了。”
吴虞看着他,再次确认他明明很爱笑,根本不是什么冷酷阴郁男。
六月上旬,杨栩然专业上的事情基本结束,Diana出去date,只留吴虞一个人苦哈哈的上课,她还要时不时联系导师,每天都处于想给自己放假又担心结课后考试的纠结心理,就这样别别扭扭却老老实实的满勤了。
直到六月中旬,温度骤然升高,夏天才姗姗来迟。
公寓没有空调,面对高温,吴虞倒是十分乐意往学校跑,杨栩然在公寓也呆不住,白天跟着她去学校,待在图书馆,晚上两人靠着二手群里收来的毫无制冷效果的空调扇勉强度日。
杨栩然如往常一样躺下抱住吴虞,吴虞却嫌弃的推开:“别来,热死了。”
杨栩然无奈放开,两人隔开些距离,刷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明天找个有空调的酒店住吧。”
“别麻烦了,我们可以周末找个海边住两天避避暑。”
杨栩然查看天气,“周末降温了……”
“什么鬼天气!降到多少度?”
“高温18度左右,低温9-10度,而且会下雨。”
“是不是有病!要么热的要死,要么一秒回春天,我不想六月还要穿外套。”
这天热的吴虞本就烦躁,面对反复的天气,她更是一肚子牢骚,她既不想过于热,也厌倦英国半死不活的低温。
“不慌,周三又有二十多度了,我们可以下周末去,下周末天气很好。”
杨栩然转身对着她,手有意无意的抚过吴虞散落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好似安抚着她。
吴虞打开天气看了眼:“二十多度有太阳应该挺舒服的,就下周吧。”
“好,想去哪?”
“随便,找个南边的海边,别太远。我同学复活节去了趟康沃尔麻烦死了。”
杨栩然想了想:“Hastings?Bournemouth?Portsmouth?”
“Bournemouth吧,找个靠海的酒店哦。”
“放心。”
吴虞知道降温的消息后仿佛得到了心理安慰,心理迅速的影响了生理,燥热的感觉骤降,她刷了会手机便不自主的困倦,没一会就放下手机闭眼入睡。
杨栩然订完酒店,一转头,看见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的在缩短,吴虞在梦中不由自主的往中间靠近。
他伸出一只手臂越过他们之间的“三八线”,轻轻的搂在她的腰上,吴虞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过来,继续往他这边贴。
他又担心把她热醒,略微隔着点距离把她虚圈入怀中。
翌日醒来,吴虞发现两人又结实的抱在一起,她记得睡前明明是泾渭分明的。
“杨栩然,你晚上怎么偷偷抱我啊,这个天贴一起,闷的长痱子怎么办?”
杨栩然不置可否,只是伸手将她捞过来,作势要拉下她的睡衣:“我看看,有没有长痱子。”
吴虞拍开他的手:“一大早别动手动脚的。”
他又抓着吴虞的手掀开自己的睡衣:“那你看看我有没有长。”
没有,只有白晃晃的肌肉,吴虞在心中暗暗的回道。
“别企图蒙混过关。”
“babe,有没有可能是你半夜觉得凉主动贴紧的。”
“说什么胡话,这个天我冷什么?”
“那就是我们都习惯了依恋彼此,睡着睡着自动抱一块儿了呗。”
“我们是吸铁石啊?”
“我当然是吸着你的。”
他微微侧身拉开距离,圈着她的手却收的更紧,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吴虞说:“你呢,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身体很诚实。”
吴虞直接用手顶开他:“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