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被光刺得皱了皱眉 ，他抬手挡了挡，光的尽头似乎有一道身影，个子：不高，目测176。
苏也愣了愣，试探性喊道：“林昭?”
那人身形顿了顿，似是转过头来，缓缓消失。
苏也早已习惯这种类似幻觉的东西，应该是自己太想林昭了。
等等，林昭多高来着?他脸是什么样来着?
苏也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脑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音：“永远不要想着别人，自己是最可靠的。”
【恭喜绑定系统，玩家请继续努力升级。】
苏也：“?”
这时，系统又发话了，不过声音愉悦：“你好呀苏也宝宝，我是你的系统！你可以给我起一个好听点的名字嘛！(*^ω^*)”
苏也有点懵：“系统?”
系统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
声音还真是坚定。。。
苏也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刚刚那个升级是什么意思?”
系统道：“噢噢，那个就类似打怪升级，达到一定的等级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什么愿望都可以?”
“是的主人！”
……听着好别扭。
苏也说道：“能不能别叫我主人?”
“好的主人！”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机器，看上去像是在敬礼。
苏也无奈道：“随你吧，对了，取名字?”
机器人动了动，站得笔直：“是的主人！我们系统一生只能找一个主人，绑定的第一步就是起名字，绑定完之后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系统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神情有些不自然。
苏也到没说什么：“必须起?”
“是的！”
苏也顿了顿：“呃……”
系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小白?”
短暂的安静过后是小白的欢呼声：“哇呼！我有主人啦！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苏也叫停：“可以了，倒也不用这样。”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
“可以了。”苏也再次叫停。
“好开心好开心啊啊啊啊！”
“停！”
“好的。”小白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也：“说正事，现在还在考试……我队友呢?”他后知后觉地左右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白收起自己的机器投影，苏也面前的机器人消失，又回到了脑中，传来噼噼啪啪的打字声：“这边显示他们在寺庙的中院大天殿。”
―
“苏也?你在吗在吗在吗？”程术已经疯了，考到一半队长没了，这是怎么个事儿啊。
林晓然也没了点子：“刚刚人还在，现在没了，何意味。”
宋书悦捂她嘴：“说了别玩梗，不淑女。”
“女孩子也没必要必须淑女吧！”林晓然气鼓鼓想瞪她。
宋书悦笑了笑：“也是。不过当务之急是找苏……”
“hi大家。”苏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程术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我靠！！！你从哪冒出来的！！！”
苏也耸耸肩，手里捏着一片不知从哪摘的叶子，转了一圈：“就一直在这啊。”
“放屁，”程术冲过来上下打量他，“你刚才凭空消失了！”
“有吗？”苏也偏了偏头，表情很无辜，“我一直在你们后面，你们走太快没注意到吧。”
林晓然眯起眼睛：“你不对劲。”
宋书悦没说话，只是盯着苏也，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他的肩，再到他的手——那片叶子还在转。
她注意到了，苏也消失之前没有叶子。
“……行。”宋书悦收回目光，“归队就行。”
程术还想追问，被宋书悦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苏也笑了笑，把叶子随手一抛，叶子在半空打了几个旋，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融进了石板缝里。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除了小白。
“主人，”小白的声音在苏也脑中响起，带着点疑惑，“你为什么要骗他们？”
苏也嘴角的弧度没变，但他的声音在脑海里冷了两度：“别问。以后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安静。”
小白沉默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哦。”
苏也感觉小白把“哦”说得比“好的主人”委屈一百倍。
他叹了口气。
“行了，给你说话的权利。你现在能查到我队友的信息吗？”
“查到了。”小白的声音立刻恢复活力，“他们四人的精神力值都正常，体力值略低，应该是刚打完一波怪。另外——”
小白顿了一下。
“他们身上有三张符纸，一张是程术的，两张是林晓然的。宋书悦没有符纸，但她手里有一卷经书，扉页有血迹。”
苏也脚步微顿：“血迹？”
“新鲜血迹。”小白说，“三个小时以内留下的。”
苏也的目光落在前方宋书悦的背影上——她走得很稳，右手垂在身侧，袖子遮住了大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白是怎么“看到”这些的？
“小白，你现在在我的脑子里，还是在外面？”
“在外面呀。”小白的声音带着点得意，“我现在是你的耳环。”
苏也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左耳——果然多了一枚小小的金属耳环，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贴着耳垂，凉凉的。
“……你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你叫停我欢呼的时候。”小白语气骄傲，“我动作很快的。”
苏也沉默了两秒，决定不追究这件事。
“你还能查到什么？关于这场考试的底层数据？”
“可以，”小白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是在说悄悄话，“但我建议主人现在别看。”
“为什么？”
“因为看了你会想立刻弃考。”
苏也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么说我更想看了。”
“但我不会给你看的。”小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你现在的精神力值只有62%，看完你会掉到40%以下，到时候你会比现在更难受。”
苏也顿住了。
他没有问小白为什么知道他现在的状态。
因为他发现——小白知道的，远比它表现出来的要多。
“行，”苏也压下心里的疑问，“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走？”
“东偏南17度，”小白说，“那里有一扇门。”
“什么样的门？”
“你到了就知道了。”
苏也皱眉，觉得小白的话里有话。但他没再追问，抬头喊住前面的队友：“往这边走。”
程术回头：“你确定？地图上没标这个方向——”
“我确定。”
苏也的语气不容置疑。
程术和宋书悦对视一眼，没再说话，调转方向跟着苏也走。
四个人在废弃寺庙的走廊里穿行。脚下的石板越来越湿，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水痕，像是这座庙在渗血。
林晓然小声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了？”
“从我们进入这个副本开始就不对劲。”宋书悦面无表情地说。
程术摸了摸后颈：“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你的感觉没错，”苏也头也不回，“后面有东西。”
程术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但他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擦着他的后颈过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后背飘过。
“艹，”程术搓了搓手臂，“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淡定。”
“我总不能说‘后面有鬼啊大家快跑’吧，”苏也语气平静，“那样你跑得更快。”
程术想了想：“……你说得对。”
苏也耳机里传来小白的声音：“前面向右转，第三个路口。”
苏也照做了。
然后他站在一扇门前。
门是木质的，看起来和这座寺庙里其他门没什么区别。但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隐约的人声，像是在说话。
苏也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小小的禅房，布置得异常整洁，和被废弃的寺庙格格不入。桌上一盏油灯亮着，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窗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但身形瘦削，肩膀微微塌着。
苏也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学长？”
那人没回头。
程术低声问：“你认识？”
苏也没回答。他慢慢走进去，每一步都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他走到那人身后，伸出手，想碰他的肩膀。
然后他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一面小镜子，镜面朝上。镜子里映出的画面，不是禅房，不是苏也，而是——
一个实验室。
白色灯光，金属仪器，玻璃罐里泡着的人体组织。
“学长”的身影在镜子里一晃而过，像是从镜面深处走过，又像是从未存在过。
苏也猛地后退一步。
在他后退的瞬间，禅房的景象像被撕碎的纸片一样裂开，暖黄色的光消失了，茶香消失了，桌子消失了，镜子消失了——
他站在一条漆黑的通道里，身后是队友们压低的呼吸声。
程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你看到了吗？那个镜子——”
“看到了，”苏也说，“别看了。走。”
他没有回头。
但小白的耳环贴着他的耳垂，微微发烫。
“主人，”小白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苏也沉默了几步路，才说：“你猜。”
“我猜——你看到了‘学长的尸体’？”
苏也脚步一顿。
“……不是。”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小白能听见。
“我看到了林昭。”
小白没有接话。
苏也也没有再开口。
黑暗的通道里只剩下脚步声，四双脚，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回响。远处有水声，一滴滴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落下。
“主人——”
“别说了。”
苏也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那不是他。”
但他还是想去确认。
程术从后面追上他，压低声音问：“也哥，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你脸色很差。”
“没什么。”
“骗人。”
苏也偏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没到眼底。
“真的没什么。”
程术没再问，但他放慢了脚步，走在苏也旁边，没有再超过他。
宋书悦走在最后，手里的经书扉页上，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暗褐色。她借着系统面板的微光翻开经书，看到其中一页上，画着一幅图。
图中是一座庙宇的结构俯视图，庙宇中央位置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三个字。
“献祭场。”
她合上经书，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她不确定——现在的苏也，还值不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