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社区健康教育活动定在周六上午。
李知一提前一周开始准备材料。她把专业知识拆成几个简单的主题，又找同事确认了一些常见问题的表述，最后把内容整理成了方便现场讲解的图文资料。
周五晚上，她把最终版发进项目群。
很快，赵煦川回复。
【赵煦川：收到。明天我提前到，帮你们检查一下现场材料。】
【一一：好，辛苦了。】
【赵煦川：应该的。】
第二天早上，李知一到达社区活动室时，赵煦川果然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正和工作人员确认桌椅摆放的位置。看到她进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
“早。”
李知一把资料放到桌上，开始检查宣传册。
赵煦川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豆浆。
她愣住了。
“这是？”
“楼下买的。”他说，“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早上经常来不及吃东西。”
李知一接过豆浆，心里有些意外。
她确实提过一次。
但那只是他们吃面时随口说起的事情，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谢谢。”她顿了顿，“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那怎么行？”
“几块钱而已。”
“几块钱也是钱。”
赵煦川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等活动结束，你请我喝杯咖啡。”
李知一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倒也合理。
“好啊。”
她把豆浆放到一旁，继续整理材料。
赵煦川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活动开始后，现场来了不少居民。有些人认真听讲，有些人带着自己的问题来咨询，还有几位老人需要工作人员反复解释。
李知一一直忙到中午，才终于有空坐下来休息。
她原本担心第一次活动会出很多问题，没想到现场的反应比预想中好。几位居民主动留下联系方式，希望以后还能参加类似的活动。
项目负责人也很满意。
“这次做得不错。后面我们可以考虑固定开展，慢慢形成长期服务。”
李知一听着，心里生出一点踏实的喜悦。
她以前在医院里也经常得到患者和家属的感谢，但这一次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她能明显地看到，自己提出的想法经过准备、协调，最后真的变成了一件可以帮助别人的事情。
这让她觉得，自己也许确实可以尝试更多可能。
活动结束后，她和赵煦川一起收拾材料。
“今天辛苦了。”他说。
“你也是。”
“感觉怎么样？”
李知一想了想，笑起来。
“比想象中好。我本来还怕现场没人愿意听。”
“你讲得很好。”
“你今天已经夸过我两次了。”
“是吗？”
“早上说方案不错，刚才又说我讲得好。”
赵煦川把最后一摞资料放进纸箱。
“那可能说明，你确实做得不错。”
李知一一时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赵律师，你是不是很擅长让别人没办法反驳？”
“这是职业要求。”
“那你下班以后也不能放过别人吗？”
赵煦川转头看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可以放过。”
“真的？”
“嗯。”
他停了停。
“不过，你今天答应请我喝咖啡。”
李知一这才想起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附近的咖啡店还开着，便点了点头。
“走吧，我请你。”
两个人走出社区活动室时，阳光正好。
街边的梧桐树已经有了些秋天的颜色，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咖啡店里人不多。
李知一点了自己的饮料，又让赵煦川选。
他看了一眼菜单，点了一杯美式。
“你平时都喝这个？”
“嗯。”
“好苦。”
“习惯了。”
李知一想起自己喝过的黑咖啡，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我还是喜欢甜一点的。”
“看出来了。”
“什么？”
“你上次喝饮料的时候，把糖浆加到了最高。”
李知一睁大眼睛。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赵煦川接过店员递来的咖啡，神色如常。
“观察力比较好。”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句话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他观察得有点多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饮料，假装认真研究杯子上的图案。
赵煦川看着她，没再继续逗她。
他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能着急。
他想要的是让她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而不是让她因为某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感到不知所措。
至于他为什么会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又为什么会在周末一早特意绕路买一杯豆浆——
这些问题，他暂时还不准备拿出来讨论。
至少现在，他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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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末的意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