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到底想怎么玩?直接来就是,没必要假惺惺的在这里装好人。”宋辞砚用力挣脱秦叙白的束缚,但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他挣扎半天都做了无用功。
无奈,他只能抓住秦叙白的衬衫用力一拽,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宋辞砚都能感受到喷洒在脸上的磅礴热气。
砰——砰——砰——!隔着薄薄的衬衫,宋辞砚有些分不清这是他们两个谁的心跳。刚才用力过猛,秦叙白整个人直接压在他的身上。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宋辞砚想推开他,可身居下位推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变化,反而是累的自己出了一身汗。
秦叙白单手扣住宋辞砚的两只手腕,用力提起,将一双手牢牢按在他的头顶,桎梏得他半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按在宋辞砚腰上,解开他上衣最下面的扣子,探进衣服里在小腹处缓慢的上下游走。
宋辞砚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因为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上次在会所,虽然在大脑不清醒的状态下,他调戏秦叙白说了很多胡话,但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他并不认为秦叙白是个喜欢男人的人啊。
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秦叙白为了报复他,把自己都能搭进去吗?!
“你,你,”宋辞砚说话变得结巴。“你做什么?”
“不是你说怎么玩直接来就是的吗?”秦叙白在宋辞砚小腹处,用力拧了一下,他吃痛直接叫出声来。
秦叙白俯身低头,温热的唇瓣擦过宋辞砚的耳廓,灼热的呼吸漫进他的耳窝。宋辞砚让这动作一激,全身不自主的颤栗起来。
“呵。”秦叙白嗤笑一声,瞬间放开宋辞砚的手腕,起身站到病床旁。他居高临下的欣赏宋辞砚的状态,语气里全是讥讽。“宋少的表情确实好玩。”
刚才的一切暧昧瞬间如冰层裂开,露出里面的寒冷刺骨的真实。宋辞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秦叙白是在戏耍他,而他却是上当了。
“宋少,怎么这幅表情看着我?”秦叙白坐回椅子中,未削完的水果在他的手中成形。宋辞砚看到了,那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削完最后一刀,秦叙白拿起来端详几秒,接着对上宋辞砚的视线,一点一点吃了干净。“味道很不错,宋少要不要尝尝?”
“我没兴趣。”宋辞砚气的转过身去,他又听见削皮嚼水果的声音。就这样来来回回听了四次,宋辞砚烦的想打人。该死的,五个苹果怎么不撑死他。“秦叙白,你是闲的要死吗?你要有病就出去治,别在我这里犯神经。”
“多好的水果,你不吃可真是可惜。”秦叙白用纸巾把手指才干净,起身走到宋辞砚病床边。他撑起被子将人一裹,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带走。
“你做什么?”宋辞砚被塞进车后座,好半天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秦叙白上车后,敲了敲隔板。“走吧。”
汽车飞速的在马路上行驶,宋辞砚看着不断倒退的建筑,偷偷的裹好被子。秦叙白这个神经病,不会丧心病狂的带他去郊外杀人抛尸吧。
宋辞砚在心里计算着生还的方法,硬拼应该是不可能,毕竟对方是两个人。况且秦叙白肩背线条凌厉流畅,紧实的肌肉撑起衣料,一看就很能打的样子,他这个弱鸡估计挨不住两拳。
智取的话应该没问题,从小秦叙白和自己玩游戏就总输。宋辞砚决定好了,等到了目的地,他第一时间就打开车门,抓起两把土分别扔在秦叙白和司机脸上。
等他们眯眼看不清路时,他就疯狂的跑,这样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早跑的没影了。
汽车停在锦庭府的门口,宋辞砚有些傻眼,不是郊外,那他还怎么扔泥巴在两人脸上。
纠结一番,宋辞砚还是决定逃跑,他知道附近有条小巷子,钻过去就是医院,那里人多进去秦叙白就抓不到自己。
理想非常美好,宋辞砚的指尖叩上门板的金属按键,门锁轻响一声,他正打算开门往外跑,衣领被人从后面一薅,他刚探出去的身子,直接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宋辞砚头一次如此憎恨,他从前最爱的座驾。要是普通的那种私家车,他早就开门逃出去了。
耳朵上传来痒痒的感觉。“宋少,看路。”
秦叙白指着旁边正在启动的车辆。“要是我刚才没拉着你,你就要被撞死了,怎么样?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是,该感谢。”我谢谢你全家,宋辞砚在心里想着。
逃跑失败,宋辞砚只能被秦叙白带到包厢。他一进门,就看见五个穿着会所服务生衣服的员工跪在地上。
宋辞砚仔细辨认,正是这段时间一直找他麻烦,以及将他关在冷库差点冻死的罪魁祸首。
“你这什么意思?”
秦叙白没有进门,倚靠在门口点了一支烟。薄烟自唇边缓缓漫开,氤氲白雾横在二人之间,朦胧隔断视线。宋辞砚看不清秦叙白眼底神色,也不知此举目的究竟是什么?
“报仇,这不是很明显。”
宋辞砚当然知道,但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他走了一半,见秦叙白还没有动作。“你不进来?”
“你自己的事,当然是你自己处理。”随着秦叙白话落,里面看管人的打手也走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五个服务生看见打手动起来,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宋辞砚走到他们面前时,几个人都不敢抬头。看来在他来之前,这些人应该是经历过什么。
他走到他们面前的沙发坐下,五人全都不敢抬头,没有一点犹豫不断的磕头求饶。“秦少,我们知道错了。秦少,我们再也不敢犯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砰!砰!砰!五人磕的十分用力,原本凝固的伤口重新撞开,黑血顺着额头流了满脸。几人磕了半天,见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其中一人才敢小幅度的抬头。
看清是谁后,他被吓到,大叫着往后退。“宋辞砚,怎么是你在这?”
宋辞砚没回答,站起身拎起一个迎客松摆件,用力的砸在他的脑袋上。“当然是我,你们几个害的我差点死在冷库,我就不能报复回去。”
砸伤他之后,宋辞砚又把手中摆件对准下一个人的脑袋。你一下,他一下,很快除了宋辞砚,其他人都抱着脑袋躺在地上。
“别砸啦!别砸啦!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赔罪。”
“我们也是听孙经理的命令,你要杀就杀他吧。”
有人被打的眼睛都直了,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抱着宋辞砚的胳膊不撒手。“小宋,看在你我同事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你再打下去,我真的要死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刚出生的孩子,他们不能没有我啊。”
五人接连鬼哭狼嚎,但他们心里隐隐松了口气,还好对方是宋辞砚,不是那个活阎王秦少。宋辞砚打的再狠,也就受点伤,最后修养几个月就能好。要是秦叙白,对方能直接把他们砌在水泥墙里。
打够了,宋辞砚把摆件扔在地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回谁再得罪到我的头上,就别怪我要你们的命。”
“还不滚!”
“好,好。”几人连滚带爬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根本不敢有半秒停歇。
宋辞砚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几个打手,没发现秦叙白的人影。
“宋少,老板在房间等你。”过来一个打手,递给宋辞砚一张房卡。
宋辞砚接过看了一眼,沉默的跟在后面。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难道不是吗?
房间内的光线很暗,秦叙白只留了头顶的射灯,其他都处在关闭状态。他的手里是一个黑色金属质感的平板,里面正放着刚才包厢内的场景。“就这么简单放过这些人了?这可不像是你的脾气?”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直接杀了他们?”
秦叙白放下平板,十指交叉好整以暇的看过来。“不然呢?睚眦必报不才是你的性格。”
“宋少,最爱做的难道不是见死不救,私下报复,破产落魄可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恶毒。”
夜色沉得浓郁,透过微弱的光影。秦叙白用眼神仔细刻画宋辞砚的长相,明明生得一副精致柔和的皮囊,眉眼更是清隽,怎么内心就是那般狠毒,利用起人来丝毫不留情。
他还记得自己上一世,这人是如何利用自己温和的外表,背叛他,玩弄他,将他骗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宋辞砚听见这话,腮帮子咬出血来,他加重语气问。“对,你说的对。所以秦少现在这举动是什么意思?报复我?还是说你下贱,凑到我身边让我再利用你一次?”
说着,他直接走到秦叙白面前,目光沉沉的锁定对方。
秦叙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仍是四平八稳,他推了一份文件到宋辞砚面前。“看看。”
宋辞砚依旧用两只无害的眼睛瞪着他,在他的注视下,秦叙白换了个姿势喝茶。茶杯见底后,他才抬头问。“你这样一直低头不累吗?”
宋辞砚这才拿起桌上的合同,黑体二号加粗的包养协议,顿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一行行的看下去,直到最后一个句号。“价格不错啊,没想到我现在这种情况还能卖到一年300万的高价。”
宋辞砚说话阴阳怪气,他没看到的是,秦叙白握着茶杯的手指正微微颤抖。
“所以你是同意了?”
秦叙白刚看过去,卷成圈的合同就摔在他的脸上。“我同意你奶奶个腿。”
合同刚掉到地上,宋辞砚的拳头紧接着就甩了过来。他顺势压在秦叙白身上,双手死死攥住对方的衣领。“秦叙白,秦少,我现在是落魄了,但也不该你这样侮辱。”
“射击室那件事怪不到我身上,你那天也差点掐死我。再说我父亲帮你赔偿,平息那几家的怒火,还给你一大笔遣散费,我还有哪里对不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