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异位人生 > 第12章 第 12 章

第12章 第 12 章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宋辞砚这幅表情,甚至他在宋家破产,宋父瘫痪住院时都没有见到过。

秦叙白一想到宋辞砚眼底的绝望,他就疯狂地想要杀人。

今天上午趁着宋辞砚还在昏睡,他去宋母他们临时租的房子。出租屋很简陋,连宋家老宅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天花板的墙上全是黑乎乎的霉菌,地面的瓷砖破烂不堪,尤其是房间的大小,除了一张一米宽的小床,便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

秦叙白眼中**裸的嫌弃,刺痛宋母的神经。她看着这个今早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秦叙白盯着满地狼藉,好半天才找到下脚的地方。“宋夫人,素日办事不最是周全吗?今天为何这满地的狼藉也不收拾?”

“哦,我忘记了,您现在已经不是养尊处优的宋家夫人,而是一个破产负债的丧家之犬。”

宋母怒极。“秦叙白,我家的事情和你无关,现在立刻出去。”

秦叙白倚在壁橱旁,点燃了一支烟。烟气弥漫,遮住他眼底的不悦。“若我不说不呢?”

秦叙白的语气坚决,眼神里带着威胁。宋母一下就泄了气,她何尝不知道秦叙白现在的位置,已经不是她曾经能随意打骂的奴隶了。

就算她现在报了警,被收拾的人也肯定是她。可让宋母服软,却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这是她曾经踩在脚下的人啊,他的母亲跪下给她穿鞋,他的父亲连抬头看她都不敢,他们祖祖辈辈都是他们宋家的奴隶,要看他们脸色过活,这才几年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宋母既不敢骂出声,也不愿放低姿态,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还是宋母最先坚持不住。“你到我家来到底要干什么?”

秦叙白这才把烟掐灭,他冷冷的看着宋母。“宋夫人,我虽然这般称呼你,但你实在不该忘记你现在的情况,说一句丧家之犬称呼你也不为过。”

“我实在不懂,你是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不落云端的贵妇人?”

“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住的,没有哪一样不是宋辞砚辛苦打工赚来的,你是怎么有脸去伤害他这个愿意接烂摊子的傻逼的?”

一句话,让宋母的脸瞬间变了颜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后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她嗫嚅着嘴唇,声音卡在胸腔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宋夫人,如果不能对他好些,那便不要伤害他。”

秦叙白放了一张银行卡在壁橱上。“这张卡没有密码,里面有足够的钱供你挥霍,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用你母亲的身份去伤害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宋母语气激烈,大声冲秦叙白嚷出这句话。

“你又是什么好人?你们两个大男人滚到一张床上不觉得恶心吗?你们两个的关系要是被人知道,说不准会被怎样笑话?”

“你居然还有脸说让我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宋母显然是气急,说话竟然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你果然跟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她勾引……”

剩下的话,全被秦叙白扼制在宋母的喉咙里。她被掐住脖子,脸涨的通红,不一会眼白就翻了上来。

秦叙白回想宋母脖颈间的红痕,顿时觉得背后发凉。

依照宋辞砚对家人的在乎程度,若是看见他母亲的伤,他非跟他恼不可。

秦叙白认为自己没错,可腿肚子却是一直在发抖。他看着宋辞砚满是疑问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不行,为啥不行啊!秦叙白的目光转向厨房中的众人,谁能给他个合适的理由。

过了好一会,秦叙白嘟嘟囔囔说了句。“你们经理找你有事。”

“有这回事?”宋辞砚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相信。

“当然。”秦叙白点头,生怕宋辞砚不信,还异常的用力。“昨天你扛不住睡了过去,信息是我看到的。”

“那我为啥没在手机上看见记录?”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呃,应该我不小心手滑给删掉了。”

宋辞砚认为这个理由很离谱,但看秦叙白一脸你快相信的表情,顿时也不想再去追究。

他现在其实也不太想见到宋母,接连撕开还未长好的伤口,他也是会痛的。但毕竟是自己母亲,这两日又是交房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担心。

“今天房东会来要账,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遭遇为难?”宋辞砚状似无意的问道。

“不会,她的问题我已经解决好了。”秦叙白下意识的回答。

知道答案,宋辞砚也放心下来。他对秦叙白还是了解的,既然他说解决好,那各个方面估计都不会出现问题。

“我母亲她没为难你吧?”

“她还为难不了我,我想她会更难受。”

看来这件事处理时很不愉快,宋辞砚垂眸想着,改日还是要回去一趟,今天就先算了吧,他也没心情。

会所那边,即便秦叙白不说,他也要回去一趟。宋哲前两天的确是联系过他,说有事要找他。

宋辞砚刚到会所门口,还没走到员工室,就看见宋哲匆匆忙忙的找过来。

他一脸惊慌,拉着宋辞砚就拐进一个角落。“宋……哥,你……你不是跟着秦少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哲的语气带着哭腔,他真没想到宋辞砚还会回来,明明他现在有了更好的发展。

宋辞砚拍拍宋哲的肩,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走过来一个衣着慵懒的男人,他看着宋哲说道。

“小宋,不是跟你说辞砚回来,立刻告诉我吗?怎么还在这里叙上旧了?”

男人笑意盈盈的捏住宋哲的肩膀,眼底神色却是异常冷漠。宋辞砚还看见宋哲身体瑟缩,用力咬住下唇。

这个男人宋辞砚没有见过,但看穿着应该是刚上任的经理。

“经理找我有事?”

“我可请不动你宋小少爷,玖号包厢有人在等你。”男人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游离到宋哲的后脖颈处。

宋哲担忧的看着宋辞砚,却在感受到后脖颈的凉意后,打了一个寒战。

他的眼神里充满担忧,张开的嘴型也是不要的意思,但又在下一瞬死死闭上了嘴。

他身后的男人手上用力,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辞砚,怎么还不动弹?是要等着别人来请你吗?”

“我这身份哪敢?”

宋辞砚冲着宋哲点头,示意自己无事,接着朝玖号包厢走去。

刚打开门,宋辞砚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蒋淮年。与初次见面的人山人海不同,今日他是一个人在房间内。

“宋少,看见我很意外!”

“自然。”宋辞砚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我以为设局引我过来的,不是秦叙白的敌人,至少也该是我的敌人。没想到,居然会是蒋大少。”

“叙白说的不假,你很聪明!”蒋淮年往宋辞砚面前的杯子倒了能铺满杯底的酒。

宋辞砚盯着对方一饮而尽。

蒋淮年有些意外。“宋少,这般爽快,就不怕我下毒。”

“你不敢。”宋辞砚将空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秦叙白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就这样相信他?”

蒋淮年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在他的视角下,秦叙白为了这份感情纠结,迷茫,不知所措。

他以为宋辞砚也该是如此,他最开始在包厢里看见的也是这样,结果到底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宋辞砚为什么对这份感情如此坦然。

宋辞砚把酒叙上,缓缓饮下没有说话。他和秦叙白之间的事,没有必要让外人评鉴。

“蒋少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宋辞砚没心思和蒋淮年兜圈子,他还有一堆事要做。家里,医院,现在有钱有势力,他还要看看能不能拿回宋家的一些产业。

“没事,我就是奇怪秦叙白看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现在你看到了!”宋辞砚起身。“没事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没有人拦,宋辞砚起身离开。

“你配不上叙白!”

短短几个字让宋辞砚停下脚步。

“宋家破产,你对他没有助力。你既不能帮他,还在一直拖累他。”

宋辞砚脸上的肌肉紧绷起来。“这与蒋少无关吧。”

“自然无关。”蒋淮年走到他身后。“我只是看不惯。”

“你一个一直伤害他的人,有什么资格陪在他身边。我查过宋秦两家的事,虽然被隐藏的很好,但还是会有一些消息流出。”

“十四年前,射击馆里真正令人致瞎重残的人是你吧?”

蒋淮年如愿看到宋辞砚转身,他用审视的眼神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淮年的血液沸腾起来,这是即将由他揭开惊天秘密的激动。他望着宋辞砚的脸,甚至眉骨的弧度的变化都不肯放过。

“别装的这么无辜,如果不是你伤人重残,而让秦叙白替你顶罪。宋家又怎么会花那么大力,十几年接连不断的补偿秦家。”

“宋辞砚,你可真是命好,托生在宋家,还有秦叙白这样的兄弟,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你可知道?你打伤的人,家中有很强硬的□□关系,秦叙白在他们的报复下险些死掉。”

“他受的那些罪,原本都该落在你身上,结果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你父亲还有点良心,秦叙白一家早就成了你们的替死鬼。”

如蒋淮年的愿,宋辞砚表情寸寸皲裂。但又与他猜测的不同,宋辞砚惊涛骇浪的思绪下,是父亲为何要以搭上宋家为代价来帮助秦叙白?

外人不曾接触过宋家的私账,可作为宋家嫡系的宋辞砚,却是真实的在宋家所有公司轮过一轮的。

宋家作为老牌家族,即便同时被几大家族围攻,也不会在半个月的时间就落到破产清算的程度。

夜深人静时,他躺在出租屋的一米窄床上无数次回顾,这场崩塌的每一个细节。终于从凌乱繁杂的迷雾中,拔开一点蛛丝马迹。

这场崩盘真实的原因,更倾向于内部。他的父亲将公司的一些关键信息,交给了一个他都不知道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可流动的资金。

宋辞砚最开始以为是他的那些堂兄弟,原因是他的父亲对他不够满意,用这种类似分权的方式,让他们争斗,最后选出最强最狠最毒的蛊王。

最初的结果显示,也的确如此,宋家一分为二。他们这支输的彻底,被踢出宋家权力中心。宋家的另外一支,虽然伤筋动骨,但好歹保留宋家的三分基业。

他那时只以为是父子阋墙,他那个故作姿态一辈子的父亲,宁愿扶持他人也不信任自己的儿子,结果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他的父亲,貌似另有所想。宋辞砚不认为,凭着他父亲对秦叙白那点欣赏,和宋家对秦家这点凉薄的主仆情意,就能让他用宋家的资源来培养秦叙白,这里面肯定还有秘密是宋辞砚不知道的。

但这些,不必让眼前这个看好事的人知晓,宋辞砚还没有将自己的家事,嚷嚷的到处都是的习惯。

他抬脚打算接着往外走,蒋淮年戳心的话便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