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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是,秦爷。”三个字,说的保镖浑身都是汗。他今天不止一次后悔,为啥非要接这个看起来简单的任务。

“废物!”

保镖不断颤栗,这强大的威压让他都想跪下来。

“笃,笃,笃。”手指每点一下,保镖的心脏就跟着停跳一次,他感觉一份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奔溃时,赦免的谕令终从远方到来。“下去吧。”

保镖离开房间后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穿着的衣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小命就保不住了。”

“该,谁让你看不明白情形就胡乱接活。”

保镖使劲擦脑袋上的汗,力气大的都能搓下来一层皮来,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胸口。“你说的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的人去接你为什么不回来?”秦叙白盯着茶桌上的手机屏幕,放在身边的双手攥紧了拳头。

“家里有事走不开,等我家里安排完再说。”宋辞砚的声音强硬,语气中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秦叙白腾的一下站起来,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宋辞砚,我是不是给你的自由太多了,让你忘记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回不去。”宋辞砚小声的回答,手机放在脚底下。他听见话筒里的尖叫,沉默的将手机推向更远。

“宋辞砚你胆子肥了是不?”

“宋辞砚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合同吗?”

“宋辞砚,你说话!别当缩头乌龟,你居然敢拿了我的钱不办事,你信不信我砍胳膊砍脚。”

秦叙白热热闹闹喧哗了半天,话筒的另一方依旧没有一点反应,他撂下最后的狠话。“好,你行,宋辞砚,你别后悔。”

声音停止的瞬间,电话被挂断。宋辞砚往逼仄的衣柜里又缩了缩,透过微小的缝隙。他看着被砸烂的房门,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把自己囚禁了。

换句话说,在宋母发现他和秦叙白存在不正当关系,发疯似的咒骂他,逼问他为何会做如此下贱恶心的事情后。

他就把自己关进衣柜里,这是他能在房间内找到最像地下室的地方。“躲进去就安全了,受到惩罚就安全了。不要顶嘴,顶嘴后会惩罚的更严重。”

“宋辞砚,你给我出来!你怎么有脸躲在里面?你做出这么低贱的事情,你要逼死你母亲我吗?”

“你打开门滚出来!我以前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忘了吗?”

乓!乓!乓!

门口一向端庄自持,从来端坐高台的宋母,正一脸狰狞的砸摔家中仅存不多的碗筷。

“宋辞砚,你还要不要脸?你是个大男人,居然做这样恶心的事?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没有教育好你!”

“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这些年对自己的规束吗?你自甘下贱不说,还要害的我也被别人嘲笑。”

宋母想到这点,就无法维持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像个疯妇一样,怒骂,摔打,诅咒。她摔完碗碟之后,开始用菜刀砍门,很快本就不结实的蜂窝纸木门,就被砸出一个篮球大的洞来。

她从这个洞往里看,半天才发现宋辞砚的位置。顿时,她更生气了。她根本忍受不了,宋辞砚对她的漠视。她更忍受不了自己的儿子竟然和他的父亲一样,跟秦家的人搞到一起。

宋母把手伸过洞口,上面的木刺瞬间划破她娇贵的皮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太太,此刻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探索到把手的位置将门拧开。

她来到衣柜前,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到宋辞砚的脸上。“我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你父亲他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宋母语气狠戾,五官狰狞恐怖,她看宋辞砚的表情不像是母亲看孩子,而像是再看自己的仇人。“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宋母拽着宋辞砚的胳膊往外走,指甲狠狠嵌进他的肉里。而宋辞砚依旧是脸色苍白,不说一句话,可若是仔细关注他便能发现,他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来自母亲的每一次惩罚,都是难以克服的噩梦。她会告诉他,他就是一个废物,都是因为他父亲才不对他们母子微笑。

他就是一个祸害,灾星,是他害的她生产时大出血不能有别的孩子。如果没有他,他们夫妻的关系根本不会这么的僵硬。

她会注视他的眼睛,极其正式的对他说。“宋辞砚,我真的后悔生下你。要是你直接胎死腹中,该有多好。”

现实和回忆重叠,宋辞砚已经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他只知道数不清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到大脑,他的胃开始痉挛,里面不多的食物止不住的往外涌。

“呕。”

宋辞砚开始干呕,没过几秒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宋辞砚是被冻醒的,等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他拿起手机一看,零点三十二分,他大致的估算一下,昏迷了大概三个小时。

更加可笑的是,他的身边还有昨夜吐出来的秽物。宋辞砚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找到拖把开始蹲地。

一颗,两颗,晶莹的水珠掉在地上,他自嘲的讥笑。“这破房子,防水做的一点都不好,住在一楼天花板居然还会漏雨。”

收拾完房间后,宋辞砚下楼去倒垃圾。

凌晨的黑夜浓得像浸了墨,他们这个小区本来就没啥路灯,仅有的两个还坏了。此刻,四下沉在无尽的漆黑里。

宋辞砚打着手电筒,倒完垃圾转身正准备往回走。眼角余光瞥见另一侧的墙角,一点细碎的火光忽明忽暗,在浓重的黑暗里格外扎眼。

他安慰自己没事,估计是哪个神经病,大半夜喝醉了在这耍酒疯。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怕这个不成。

虽是这么想,宋辞辞脚下的步子却快了不少。他低着头一门心思的往前走,快到单元门的时候,几乎都是小跑进去。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在他即将拉开单元门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骤然从侧后方伸过来,死死掐住了他的后颈。那指尖冷得刺骨,力道蛮狠地瞬间扼住他的呼吸。

不等他做出反应,那股力量猛地发力,狠狠将他向外一甩。宋辞砚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被带着踉跄着向后撞去,肩膀重重砸在斑驳的墙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宋辞砚还没看清是谁?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压力正面按在墙上。他的腰被人用膝盖重重顶了一下,酥麻的痛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头不受控制的往后仰,整个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再没有反抗的力气。

“你是谁?要干什么?”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而是按着他头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另一只顺着伸进宋辞砚的裤头解开了他的腰带。

这个动作,让宋辞砚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立起来,他的恶心劲再次涌了上来。他强忍着恶心,质问道。

“你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强烈的不适下,宋辞砚开始剧烈的挣扎。回应他的是脖颈间的剧痛,背后那个该死的畜生,居然敢叼了他一口。

“你给我停下!”

“啊!!!”

更痛了,宋辞砚的身体开始轻微痉挛,痛感席卷到头皮,他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他此刻竟然要靠着身后行凶者的桎梏,才能不让身体滑下来。

浓重的酒气混杂着烟味争先涌入他的鼻腔,对方在亲吻他的耳垂。力道很轻,不同于方才的压迫,像是在对待珍贵的宝贝。

这个触感很熟悉,熟悉到温凉的唇瓣一触碰,他就清楚背后的人是秦叙白。

这个操蛋的人生,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欺负他?

感受到身前的人不再挣扎,秦叙白掰正他的下巴,开始攻城略地。他今天晚上被放了鸽子很生气,但一想到宋辞砚向来娇气,他还是放柔了动作。

他认为自己的动作很温柔,但在下一瞬却被烫的挺身离开。秦叙白看见宋辞砚满脸的眼泪和布满水汽绯红的眼睑。

多少年了,秦叙白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宋辞砚这副委屈的样子。那种明明受了莫大的委屈,却又死死憋住情绪的难过。

一瞬间,他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起来。“你别哭啊?我也没使劲啊!我也只是生气,这不也没干什么?”

秦叙白越说,宋辞砚眼眶中的泪水流的更多。他吓得伸手,就去宋辞砚的下巴处接他的眼泪。

“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样逼你,你别伤心了可以吗?”

“我知道错了,只要你别哭,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们都欺负我。”

宋辞砚的声音很小,秦叙白赶紧把耳朵贴上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宋辞砚撇了撇嘴,张大嘴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脸上,生气的话从牙缝中挤了出来。“我说你们都欺负我!”

宋辞砚也不知道自己咬了多长时间,他只知道自己的腮帮子都是麻木的,最后他实在扛不住情绪的反扑,靠着秦叙白的肩膀睡了过去。

秦叙白盯着怀里已经熟睡的始作俑者,只觉得脸上的牙印隐隐作痛。他开始有些迷惑,今天晚上他明明是过来收拾宋辞砚的,最后为什么变成他被咬的面目全非。

秦叙白抱着人在车后座想了很长时间,最后也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无奈,最后只能打道回府。

宋辞砚是在一张超级宽大的双人床上醒来的,不同于宋府的沉闷压抑,这里的空间宽敞明亮,像极了宋辞砚小时候和秦叙白提过的设想。

“等我以后有了家,我要让太阳全天都能照到我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温暖的气息。”

小小的宋辞砚高举双手,站在台阶上和秦叙白讲述,自己理想中的家。

“没想到,你还记得。”

枕头旁是准备好的换洗衣服,宋辞砚拿起来还能闻淡淡的雪松香,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换好衣服,打开门下楼。

楼下佣人们正在忙碌,黑茶色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五六种早餐,都是宋辞砚喜欢吃的种类。

更令他惊诧的是,他在那些人中,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背影。宋辞砚的声音哽咽,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