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台上的是一位老教师，身穿黑色西装。手持演讲稿，“本次竞赛分为三小部分和一大部分，一，根据分组，单科考试，二，进行抢答，三，互出原创题，按速度与准确率得分。最终全科前三，各科第1名共12名同学获得不等奖学金。”
话音未落，台下的同学不禁发出声响，全是对奖学金的渴望。
台上的人或许没说完，轻咳了两声又说：“另外请来了A大四名教授与C大四名教授作为评委，并此竞赛，热烈掌声！”
顿时，掌声四溢。
“你觉得这次会是多少？”
“上一年最高奖学金好像是2000。”
“我的天，这么**。”
……
简单交流和休息十分钟之后108位考生同时在一个大厅考试。
铃响，反应快的考生已经写上一道选择题。
“考试时长按正规考试采取，除语数外以外的几科时长较短，考试完成后可到考试范围之外，静等其余考生完成题目。”
最后一声广播落下，整个大厅虽人多，可没有一人打破这份宁静。
前几道选择还算简单，这套试卷分为四大部分，选择，填空，综合题，压轴题。
沈知俞先是潦草的看完所有题，在统计出每部分完成速度才继续下笔。
许墨泽与沈知俞，是前后桌，他们战术一样，都是粗略看题，再进行答题。
试卷翻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旁边的人像是被这声音打断了思路，停顿一秒，才继续在草稿纸上验算。
时间像是静止，给人一种还剩很久的错觉，直到广播传来一阵躁动，“请物化生史地政的同学停止答题，请物化生史地政的同学停止答题，放下手中的笔，不得到处张望。有序离开考场。”
还剩30分钟。
沈知俞刚好做完第二问，正要进入第三问，刚在脑中搭建的思绪，却被铃声一下子打断。
这一表现让他有些慌神，腿止不住的抖。
好在前几天刷题，有过同类型题目，安抚好紧张的内心，又继续在草稿纸上动笔。
许墨泽倒是并不慌张，闲来无事的转笔，两根指尖灵活的转动，时而能听见转动的声响，监考老师走到面前轻敲两下桌面表示警告。
这才动身去看试卷。
“请数学的同学停止答题，请数学的同学停止答题，放下手中的笔，不得到处张望，有序离开考场。
手中的笔掉落，最后一小问刚好写出。
他从没有卡点写出过题目，这题有些超纲，沈知俞前面那位，好像考崩了心态，手止不住的颤抖，就连最后也没有好转。
试卷被收后，许墨泽就这样看着沈知俞收拾东西，刻意等着他，甚至于也没问，也不想理。
等他迈开第1步，许墨泽才跟在他后面一起走。
他们刚踏出门口一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某人的社恐症又要犯了，他心想。
他猜的没错，许墨泽刻意躲避着那些视线，假装低头看本子，在别人视角以为是在复盘题目，实际上面什么都没有。
沈知俞刻意放慢角度与他并肩行走，“哟，你还挺厉害啊，看空气，怎么？凭空想象出题目。”
他刚才的脚步轻，加上许墨泽只盯着那块白色，并没有注意到沈知俞来到他的身边。
他又把沈知俞说的话接收了一遍才说，“上次不跟你说过？你不觉得这么多人盯着你很恐怖吗？”
恐怖个屁。
转角遇到杨浩辰，但他却出奇的安静。
“哎呀，杨少，枯萎了？”
听见声音，杨浩辰一脸愁怨的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昏暗，“别说了，我两道题没做出来。”
正要回答，就传那一阵哭声！
在他们前面，一个女生毫无征兆的蹲下双手捂着脸哭。
是沈知俞前面那位。
一名老师正好从厕所出来，慌忙地连卫生纸都来不及塞进包里就赶忙跑过去。
等扶起女生才问，“怎么了？去休息休息，走。”
周围考生较多，所有人一下停止了说话，视线全都聚焦在这。
监考老师见状出声，“别在这盯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又低头去看女生抽出一张卫生纸为她擦眼泪。”
紧接着眼神示意着另一位监考老师。
两名监考老师一同把女生送出了考试现场。
“心态考崩了啊…”
三人前脚一走，周围就出现了不少讨论声。
但大多的不是关心，而是少一名竞争者的欣喜。
许墨泽倒是一反常态，“你们好无情。”
沈知俞回道：“嗯，你这样子倒是无所谓，毕竟你应该争不到什么名额。”
……
等最后十几位语文考生考试完成，已经过去了30分钟。
没有人再闲聊玩耍，而是都拿出随身携带的相对应课本与练习，复习着。
下一轮是抢答，这不仅是看你做不做得出来，还要看你能不能比别人更快的做出来。
“你这道题有没有最优解法？”
无一例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
按平常最能保证做对的做法肯定不行，必须要让速度与准确率都更高。
“请语文考生来到讲台进行抢答环节。”
张欣怡和温雨在其之中，可与平常不同，没有了那份喜悦，而是充满紧张，虽说不是高考，但这次竞赛都知道学校看得很重。
每个人心里都会想，“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今年输了就要被隔壁校嘲笑一年，我们可丢不起这脸。”
每科共10道，大多是选择。
屏幕显示出第1题，是一道翻译，从原先的嘈杂到现在无比安静。
所有人都集中在台上，时不时还瞟向题目。
北城三中有人按下了按钮，“有请北城三中高二1班张亮答题。”
速度很快，题目才出现不到10秒，这让众人都未反应过来，听见广播才往前看去。
是一名男生，头发有些长，盖住了眼睛。
他望向屏幕说出答案，“此人……”
由于是文言文翻译，做不到百分百，与标准答案相同，只要相似度达到百分之92就算正确。
等评委对比回答与答案过后，对是一眼一起举起手中评判的白板，上面写着“正确”。
评委背对着观众，不知结果如何，第1排的还伸过头去张望。
主持人在旁简略看过说出：北城三中高二1班张亮答对！”
张亮原先表情上的害怕转瞬即逝，变成了喜悦，不过丝毫不张扬。
可总感觉台上北潞一中的学生脸色青了一阵。
但只不过是几秒，6人相互说了几句，像是进入了状态般，双脚微微分开，手摊在桌面，随时准备去按答题按钮。
屏幕上的文字变多了不少，是一道赏析题，这次张欣怡反应迅速，简单阅读过后脑子中就有了答案。
可两边同时按响。
面对这种情况，评委相互讨论短暂后就给出答案，“请北潞一中同学答题。”
台下的人除前两题，有人看着外，现在都看下不去了，他们体验到了答题时的紧张，赶忙就埋头看了眼本子上的题目。
数学组在第3组，上台时，两组并列前行，许墨泽和沈知俞同时听见了一声挑衅，“就算是最好的高中，也不见怎么样。”
两人前后往右看，是一名女生，碍于性别之下，并没过多反驳。
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做好准备，时间已过去3分钟。
他们从未这么紧张过，等调整好心态，才一并抬头。
为保证考生心态良好，第1题是一道较为简单的函数题，一组只有一个按钮，这让他们组6个人，有4个人同时按下了按钮。
4个人的手就这么合在一起撑开之后最底下是沈知俞。
评委点头示意沈知俞答题，“选b。”
“北潞一中高二14班沈知俞答对！”
他余光看见刚才那位女生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手逐渐握紧。
好胜心还挺强。
因第一题在奥数题中过于简单，这让考生都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剩下的题能行。
但下一道题就让他们停止了这种幻想。
是一道方程，但却是导数超越方程。
考虑是在抢答题的范围内，这题出的比较保守，能让答题者在5分钟之内得出答案。
可没等一人抬起头来一声抢答铃声就敲响。
声音离沈知俞很近，是他们组。
只见旁边的人抬起头，说出“等于1。”
这让其余考生全部看向他，眼里充满震惊，那个女生的手刚好搭在按钮上，正要按下，但却慢了一步。
许墨泽看到挑衅似的挑了一下眉。
“北潞一中高二14班许墨泽答对！”
可这毕竟是在台上，前几道题的状态还好，到后五道时他虽知道了答案，但却总是迟疑地按下。
见此情形，沈知俞只能用最小的音量和保证他能听见的情况下说：“我求你了，你就算尴尬，但这是竞赛，你给我认真点好吗？”
这导致对面白捡了两道。
“北潞一中答对六道，北城一中答对四道。”
宣布完过后，12人又与25分钟前一样并列下台，“你们也不怎么样。”
沈知俞特意从第1个走到后面对那个女生说。
女生好像不可思议，碍于台下都是人，只能紧咬着牙，走路的步伐加重了不少。
考虑到时间问题，领导统一将他们12个科目分为两个地方答题。
这么一磨蹭就到了中午。
中学的饭算不上好吃，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吃总比不吃好。
经过两轮，有更多的同学变的凄惨，一律看上去魂不守舍，远处看像一群僵尸。
每个人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每一人想睡，觉得一躺下就落后了别人一大步。
下午要出原创题目，大多考生都聚集在外，找到自己小组，统一复习。
为防止考生提前讨论出题目，提前将其所有人分开。
还没等讨论出个什么，就被赶回了宿舍。
是四人寝，每个寝室至少有一名不同学校考生。
如有作弊情况，可直接举报，取消参赛资格。
“你社恐症能不能治治？你在台上发什么病呢？”
“这不能怪我，这怪体质。”
“那你来参加比赛有个屁用。”
北城的同学在另一边坐着，两位北潞的大神就这么吵来吵去，已经好几个来回。
至于为什么在旁边盯着，主要是怕他们借意吵架时，从中隐秘的讨论题目。
可看了10多分钟，他们就确定这单纯在吵架。
“那你还来参加比赛。”
这已经是无数次绕到这句话上，北城的两位已经拿出耳塞堵在耳边，他们发现沈知俞根本不会吵架，只会绕一个圈，又回到起点。
而另一位却又不觉得心烦，一直回答他重复的问题。
其中一位北城的实在忍不下去，往同学身边靠近， “难道我们陷入时间循环了？”
另一位发现终于有人跟他产生了共鸣，“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正聊得欢，那两位大神就毫无征兆地望向了他们。
“……”
4人同时停止了说话，场面十分尴尬。
就这么静静的，4人对视了十几秒，沈知俞诡异的坐在床上，并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本书看，几秒后又盖在头上睡了过去。
其余三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许墨泽忍不住出口，“你和你四肢刚认识？”
听见这话，他把书从头上拿下来说，“对。”
午休时间只有40分钟，刚躺下就又被广播吵醒。“请考生10分钟之内到达大厅，迟到者将取消考试名额。”
他穿上外套，又往上铺敲了两下，“起来了，你想弃权我不拦着你。”
第3轮的时候好组织，将他们分好组，隔开一定的距离，计时一小时开始出题。
6人就围着一张白纸看，还在想出什么类型的题目，能够难住北城的那6人。
程诺先开口道， “方程怎么样，出的越长，他们越难看懂，读题都要好久。”
可这一抉择得到了其余5个人的否定，“那这样还不如出多问综合题，图画复杂点，点多一点，问题绕一点，这还不比方程好？”
为了不浪费时间，讨论题型，最终定在综合题。
经过6人轮番画图，根据题目出问题，满满的一页白纸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北城那组倒挺清闲，早已出好题目在旁边看着他们，因为隔着远，只能看见纸上密密麻麻的被写满了。
最后一分钟时，沈知俞也在尽可能的增加问题的难度。
铃声响，刚好最后一笔落下，这让北城的那群愣在原地。
没必要吧。
所有题目都请两校50名优秀教师批改审阅。
检查有没有超纲题目以及出题错误，统一誊写，并解答出最终结果。
由于检查时间严谨，时间过长，直接放考生回到了宿舍。
这时间里所有考生都可以随意讨论，毕竟没人愿意把出的题目告诉对方，“我觉得第二问还是不够绕就该再扯几十字。”
“那你干脆出一套试卷得了。”
保持着必胜的心态，一直到第2天上午。
“卧槽，这题都不算超纲，这是老师收钱了？”许墨泽忍不住爆了粗。
是一题方程，但并不是高二学过的方程。
他拿起审题，是一道大学才学的方程，可竟意外的没被驳回而是直接合格。
其余5人在他身旁一起看，可却没有一人能够提出相关的方法解开这道方程的。
他们向对面看了一眼，见北城那几人不仅不看题目，还一脸得意的用口型告诉他们，这题这么简单，你们不会？
说完又失声笑道。
“答题时间，30分钟。”
没人能在纸上动一笔，所有人都慌了，既然教师里有内鬼，那说明他们不管怎么样，他们那道题肯定会对。
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申报。
但这是并不是时候，就算拿着题去找老师，他们也只会匆匆瞟几眼，并言里言外的说道，实力不行别怪题的问题。
这轮得分，全员0分。
一出考场，还没等沈知俞找上他们，北城几位就自己找上来了，“哎呀呀，堂堂尖子生，交白卷。”
程诺斜眼望向他们，“是啊，我们可不像你们买通老师。”
“那又怎样？证据拿出来再说话。”
许墨泽被这一两句话冲上了气头，“没实力的人只会耍这些伎俩。”说完作势要拽住他的衣领。
虽说作弊，可打人就是另一个后果，他们把许墨泽拦在身后，逼着他冷静，“都说了去申报，你打架能解决什么问题？”
这一举动没引起多大躁动，反而让他们更得意忘形。
“废物。”
商讨过后决定让两位面子较大的说。
2人共同走进两个校长的统一临时办公室，里面只剩梁校一人，“你们2个不好好复习，在这干什么？接下来要进行全科考试。”
许墨泽再也按耐不住， “我们申报北城三中数学组的那几位孙子买通老师。”情绪太过激动，没注意到，连孙子这词都说了出来。
沈知俞也顾不上矫正，“他们出的题严重超纲，但没有被老师驳回，通知重新出题。”
梁校听见此话，语气变得激动几分，“题超纲？”又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一口茶水，深呼吸了几声。
今天更了两章，开心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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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