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年季在樱花的缤纷期迎来,飘过一个个新的起点。
椅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书包,敞开着,里面放着几本笔记本和笔袋。
空气中时不时出现蒸发的白气,褶皱的地方随之烫平。
“需不需要再改改腰这些地方?”一道温和的询问响起,奶奶站在门口看着。
摇了摇头,放下熨斗。“没事奶奶,改了很多次了,这次改完后已经很合适了,而且只有入学式的时候穿,不常穿。”
奶奶顺着她的意见,没有继续多问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腕上那串手链,走开了。
打理完自己的西装后,挂到衣柜里摆着,刚坐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名杏琪。
按下接听键,不等字凝星先开口说话,对面传来兴奋且语速极快的声音:“凝星!凝星!我们下午一起去千鸟渊吧!”
一头雾水,甚至因为没有反应过来的原因,还没听明白后半句说了什么,“你说话太快了,没有听清”
“哎呀,我说下午我们一起去千鸟渊”这次语速终于慢了点,虽也不比刚刚的慢多少,但也算听清了,可能急性子都是这样吧?
字凝星只当是名杏琪想出去玩玩,很平淡地回应了她“好”
听见答应的话后,名杏琪继续说着;“那好,不过我们还是中午出门吧!毕竟要去租和服,而且我还预约了划船,很不容易呢。”
彻底地把字凝星听懵了,她以为只是普通出去散散步什么的,没想到还要换和服,还有划船?
“等一下,今天不是什么日子也没有活动,穿和服和划船干嘛?”
只是安静了一下,一阵大笑在她耳旁反复横跳,迫使她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脸上露出不解和无语,搞不懂她的笑点。
“樱花祭啊!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去看夜樱点灯了吗?怎么越长越记忆衰退了?”
闻言才恍然大悟,在上个月下旬到这个月刚开始,字凝星一直在忙入学的事情,以至于忘记了一些节日,她也跟着笑出了声。
“我这久太忙了,忘记了,那我简单收拾一下,在和服店见吧!”挂断了电话。
她想起之前看笔记本的时候,看到过有关于樱花的事情,拿起本子翻开,找到了。
两人唯一一次正面交流还是在那天雨天,已经过去很久了,期间字凝星没有分精力在这上面,也是因为入学的事情,太过于专注别的了。
不确定这次是否能再次让他显现出来,心中对他的感情是一种陌生的熟悉,二人交流不多,只是认识对方名字的关系,天天戴着手链,里面有他的灵气,能感知到一点,所以并不是完全生人的地步。
有一定这种奇怪的感情基础,那也应该也可以像上次一样,写出来他,况且跟着日记来的话,也是有经历的事情,失败的概率小于第一次懵懂的落笔。
拿出笔在一页新的纸张上开始书写,不同意前两次的敷衍,她已经正式开始以他为主角开始写小说了。
【又是一年樱花祭,天气渐渐回温上来,不用再靠厚重的大衣包裹自己,可以尝试轻薄的布料,也是平淡的情绪,走在那樱花道上,落在肩头的花瓣,是自然认可我的象征,水波平缓,船身稳当,那夜幕降临在这一晚并不寂寞,人群为之添闹,我也为此而笑】
写完后,放回包里,出发去和服店。
一路上字凝星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么等一下要怎么和名杏琪解释呢?她肯定会被吓一跳,又或者更糟糕,直接跑掉。
越想越烦,车窗降下,微风拂过几缕发丝,像一阵洗礼一般,思绪不再这么的混乱烦躁了,反倒多了三分舒缓。
一片花瓣顺着风,吹进车内,落在手链上,字凝星闭眼使自己舒适一点,丝毫没有觉察到那片花瓣。
车停到了离店门口几步的距离,车身的停下,也使字凝星睁开了眼睛,付了钱,下车。
花瓣在开车门的那一刹那,又回归到风的路线上,去到了其他地方。
“凝星,快来!”名杏琪挥着手,示意着她赶快过去,看着那热情的笑,嘴角也被带动着上扬。
进到店里,店员小姐姐非常的礼貌客气,给我们通过外形和长相搭配了对应的服饰。
名杏琪个子中等,长相也偏日系甜美那一卦,一抹樱花粉在她身上有了公主的既视感,盘起的头发上点缀着樱花发簪和珍珠发夹,生动展现了她的俏皮。
店员小姐姐也一个劲地夸她好可爱,字凝星在旁边也犯了花痴,这让名杏琪害羞了起来,不过还是很自信的。
“别光夸我啊,你也快去挑喜欢的吧!你一定会是另一种更漂亮的美。”
字凝星和名杏琪挑选了很多,并不是和自己日常风格很搭,这让她犯了难,此时店员小姐姐观察到她手上的手链,有了主意。
拿着一件灰绿的和服到字凝星面前比了比,很符合,让她去试一下,看着眼前的衣服,她也心动了。
穿好,从试衣间出来,名杏琪眼前一亮,太适合字凝星了,和她日常的风格也一样。
妆造弄好后,完全变了一个味道,像森林公主一般,半扎的头发配上木簪,多余的装饰没有,是一股淡淡的木香气息。
“你看,我说得没猜错吧,非常的好看,不一样的漂亮。”
字凝星点头认可了她的话,两人付了租借费后,就去往千鸟渊。
在这个节骨眼上,人自然少不了,很多人早早地就来打卡着了。
找了一个摄影师帮她们拍照,拍摄时还有一些路过的小姐姐和小哥哥夸她们,脸上的笑意是掩盖不住的,礼貌地也夸赞了回去。
“凝星,你这个冷脸今天一张不笑的照片都没有哦!”看着相机里那上扬的微笑,名杏琪打趣道。
“那我还要谢谢名公主这个微笑感染机”
“嘿嘿,我的功劳其实也没有多大了,更多是你自己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句话使她愣了愣,确实是道理,但又感觉一丝的不适应。
挑选好照片后,回到和服店归还衣服。
名杏琪一直拿着两人那张拍立得,上面是字凝星刚好看向她时抓拍到的,是一个刚刚路过夸赞的姐姐帮她们无偿拍的,有两张,另一张在字凝星手里,这张是名杏琪悄悄在字凝星头上比小猫耳朵的。
“凝星,你有没有闻到樱花的香味?”
她那点小巧思很快就被猜出来了,“没有,不过我好像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见心思被戳穿,名杏琪再次使用撒娇的方式,“走吧,买吃的。”
到了靖国神社屋,许多小吃摊摆在参道两侧,身后一阵风吹来,手臂的拖拽消失了,那“花瓣”顺着风飘入小吃摊内。
跟上名杏琪的步伐,她手上已经端着几种小吃了,见字凝星跟上来了,递给她。
“你最爱的樱花大福,念叨许久的终于买到了!”
接过大福吃了起来,是心心念念的那个味道没有错了,还有樱花棉花糖,那一股花香甜,蔓延开。
临近傍晚,天色渐暗,点灯刚开始。
两人随便吃了点,就早早进到千鸟渊绿道,因为人比白天多,互相拉着对方的手,生怕在人群中走丢。
字凝星利用身高的优势左顾右盼着,在寻找某一个身影,可看了一圈无果,加上人群的速度,她只好放弃。
在回过头的一瞬,那个苦寻的身影出现了,只在她余光出现一帧,便消失,字凝星也没有看到。
内心已经宣布失败,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有一丝的惭愧,这么美的时候,却无法让芦商裴出现体验。
名杏琪牵着手,速度加快,前面的人群少了一点。
傍晚风大了起来,头顶和两边的樱花树,树枝被吹得摇摇欲坠,花瓣也陷入风中,形成樱花雨。
右手被一股力量向后拽,并不像不小心,而是故意的,转头看去,一缕头发被带动吹起,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人肩上的花瓣,随后是那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
芦商裴。
前面的脚步停下,后者自然也跟着停下。
排着队,谁也没有说话,前面后面都没有。
买票时,名杏琪要了两张,售票员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后面的人。
名杏琪转头,看见了芦商裴,还有抓住我的手的场景,愣了愣,没有说什么,转头跟售票员说自己糊涂了,买了三张。
由于三个人无法划一条船,只能有一个人单独划,或者轮流划。
“你们先去划吧!我在岸上等着换人”名杏琪笑了笑示意,因为芦商裴出现的时间也有限,字凝星没有过多解释就和他上了船。
船桨在河中荡出形状,如同在河上做雕刻。
那双手上了船就放开了,字凝星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那个……你为什么刚刚我找你的时候没有出现?”
“因为我的出现是感情基调,在你找我的时候,明确感受到你专注点在我,所以更容易出来,加上今天你在本子上写的”
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谁也没有提刚刚牵手的事情。
看着灯一组一组地打开,人们欢呼的声音响起,芦商裴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看着这景象,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字凝星也放下那情感,好好感受着这氛围,她总是这样太过于专注,导致会错过很多细节。
那个眼神看着一旁的樱花树,渐渐模糊,清晰了那张侧脸。
“替我谢谢你朋友”
等字凝星转头回应时,芦商裴消失了,这次她感到的只有欣慰,至少他是在这么浓厚的气氛中消失的。
船被她划回来,靠岸,名杏琪上了船。
“坦白从宽,那个男生是谁?”皱着眉头盯着字凝星。
字凝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捧着名杏琪的脸,“你一定要信我,如果我说是帮忙呢?”
很显然这个理由太敷衍,根本无法打消名杏琪的疑惑,将脸从她手上挣脱开,故作生气地偏头到一边。
见此情景,字凝星慌了,毕竟名杏琪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刚刚那样子排外了她,肯定心里不好受,换任何人都会这样。
“不要生气嘛……我和你说实话”随后一五一十地和名杏琪说了。
听到实话,才转头回来看着字凝星,“真的?”挑眉歪头继续盯着,举起右手手腕上的手链给她看,“你不是还夸吗?就是这股神秘吧,不过真的对不起,把你排外了,明天请你吃好吃的补偿,原谅我这一次。”
其实名杏琪根本没有生气,她还为字凝星感到高兴,之前她都不愿意和别人社交,好不容易的一次,只是很讨厌欺骗,“下不为例,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不过餐厅我挑。”
语气恢复之前那般古灵精怪了,字凝星赶忙点头,“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是被人下诅咒了吧?”
闻言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就是我说的那种情况,别多想”摸了摸她的头。
名杏琪心里还是有疑惑,但不想浪费今晚的时间,和字凝星好好享受着这一切。
在她内心也猜疑过是诅咒,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希望浪费的时间是在有用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无端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