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街道嘈杂，小孩子嬉闹。阳光有些大，穿透了树荫，落在地上。鸟站在树杈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江怀序拉着行李箱正和房东说话。宋辞野安静的站在他身旁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个小筒子楼。年头似乎有些长了，处处都老旧的厉害，草都长上墙了。但这是两人唯一能租得起的房子。
不知过了多久，江怀序与房东说完话，提起箱子，跟着房东上楼。回头叫着人：“辞野。”
宋辞野立刻抬眼应着他：“来了。”
江怀序轻声提醒着：“楼梯苔藓多，你走路的时候注意一下。”
“喔，好。”宋辞野回。
推开老旧的门板，门吱呀地响着，一股潮湿，夹杂着木屑的味道，从出租屋里传出。房东把钥匙给了两人，就离开了。
宋辞野走进出租屋看到里面的陈设皱了皱眉。
江怀序知道他要说什么，伸手揉了揉人的脑袋：“没关系的，等以后我赚了大钱，就给你换大的，好的，漂亮的房子，好吗？”
“那你得说话算话。”
宋辞野说。“好，我保证说话算话。”江怀序眼里含笑的回他。
门被推开吱呀，响了一下，出租屋不大。一张桌子，一张床，床很小，不过勉强能塞下两人。楼上的空调漏水，被一个铁盆接着，现在正滴答滴答的响。
敲门声响起，江怀序推开门，发现是邻居家的阿姨提着一袋苹果。
江怀序：“阿姨，请问有什么事吗？”
邻居阿姨特别自来熟：“你们是新来的吧，尝尝阿姨自家种的苹果，可甜了。”
江怀序扯出笑脸，冲阿姨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那袋苹果：“谢谢阿姨。”
邻居阿姨笑了笑：“小伙子，别那么客气，大家都邻里邻居的。”
宋辞野见江怀序提了袋果子进来：“哇！阿序，你哪来的苹果？”
江怀序：“隔壁的阿姨送来的。人挺热情。”
宋辞野笑着擦了两个苹果，一个自己咬了。另一个递到江怀序嘴边：“甜的，尝尝。”宋辞野因为咬着苹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江怀序就着宋辞野的手咬了一口，果然是甜的，还特别脆。
江怀序跟着宋辞野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就安静的坐在地上，拿出老旧的电脑，处理着上面的文件。
宋辞野把自己的动作声放小。安静地钻进小厨房里，小厨房也简陋的很，就一个水槽。水槽上长了青苔。宋辞野找了找四周，没找到清洁的工具，他本身就是一个不怎么爱与外人接触的人，抖了抖胆子，才敢跑到隔壁敲门。
开门的是给他们送水果的那个阿姨：“你是对门的小伙子吧，有什么事吗？”
宋辞野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阿姨，请问可以借个抹布给我吗？”
邻居阿姨笑了笑：“小伙子你等一下，阿姨这就去拿给你。”
宋辞野点点头：“谢谢阿姨。”
邻居阿姨很快拿了抹布出来：“小伙子，给你。”
宋辞野连忙道谢：“谢谢阿姨。”
回到出租屋后，宋辞野发现江怀序倒在老旧的躺椅上睡着了。宋辞野怕他着凉，到行李箱里翻了件旧外套给他盖着。
夕阳渐渐落山了，晚饭还没得着落。宋辞野趁人没醒想去集市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买下打折的菜，晚了，说不定就关门了。
不过宋辞野的运气格外的好，正巧碰上卖菜的大娘快要收摊了所以特别好心的送了一把菜给他。他想着今天和江怀序的晚饭倒是有着落了不至于饿着肚子睡觉。
回家的路上宋辞野看着手里的菜，掂量了一下，叹了口气。
推开门，江怀序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又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修改这文案，老旧的电脑，时不时就死机，卡的很。
江怀序听到门吱呀的响声，头也没抬的说：“干嘛去了？”
“买菜去了。”宋辞野说着，还举起手中的菜，在江怀序面前晃了晃。
江怀序这才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可我刚刚听隔壁阿姨说，今天菜市场不打折啊。你怎么买到菜的？”
宋辞野笑：“有个卖菜大娘好心送了我一把。”
江怀序应了一声，又低头去处理文件。
宋辞野进厨房，很快的炒了一道爆炒青菜火控制的刚刚好。
菜端上桌来，宋辞野朝江怀序挑了挑眉：“江大老板，收收你的电脑，先吃饭。”
江怀序嗯了一声，手上却没有动作。
宋辞野眉头皱了皱，伸手把他电脑合上，轻轻放到一边：“人是铁饭是钢，你别到时候有钱了没命花。”
江怀序看着人絮絮叨叨的，无奈的叹了口气：“辞野，你这牙尖嘴利能不能改改？”
“你现在才说太晚了，我已经被你惯坏了，改不了了”宋辞野一脸无赖样。
江怀序只好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看来我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深坑，然后自己又跳进去了。”
宋辞野嘟着嘴故意的问：“那江老板，你明知是深坑你还跳，是不是你的问题在先？”
江怀序被他逗笑了：“好，是我的问题在先。”
晚上睡觉时，蚊子到处飞，老旧的风扇吹了不到一会就罢工不干了，宋辞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起来打蚊子，江怀序见他这样到抽屉里翻了翻，翻到了一把旧蒲扇，大概是房东留下的。
“躺好，我给你扇扇。”江怀序说。
宋辞野立刻乖乖躺好，用外套挡住肚子。江怀序帮他扇了一会。
宋辞野抓住他的手腕：“行了，别扇了，你也休息会儿吧。”
江怀序轻轻挣脱开，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没事，你睡吧。”
宋辞野累了一天了，又被风这么轻轻的一吹，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还不忘迷迷糊糊的说：“你手酸不酸啊？”
江怀序轻轻拍了拍他：“不酸的，放心睡吧，累了我自己会停。”
宋辞野听到他说累了自己会停，就立刻合上了眼，睡得很死。
江怀序一直为他扇着扇子，时不时赶走要靠近宋辞野的蚊子，直到快天明才睡。
宋辞野清早起来，发现自己身上一个包都没有，正想推旁边的人炫耀。嘴刚张开，发现人还没醒，他连忙收回要推江怀序的手。
宋辞野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到江怀序身上。轻手轻脚的起床，去打开那台老旧的电脑。上面的方案很清晰，只是缺少了投资人。启动资金的不足导致方案很难实行，文件是江怀序删删改改的，显然是下了功夫。
宋辞野抿了抿唇，把电脑关掉了，清晨的街道不算吵，只有几个卖牛奶的小摊贩在招呼，枝头上的鸟也醒得早，相互依偎着，叽喳的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江怀序脸上。他皱了皱眉睁开眼，发现宋辞野正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敲什么，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偷看。电脑上全是关于怎么拉客户怎么让人愿意投资的搜索栏。
江怀序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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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筒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