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这一刻，林蹊不觉闷哼了一声。
眼中随即泛上一层水雾。她下意识用贝齿咬住下唇，像是想借这点力道压住什么。可那一阵陌生而汹涌的感觉还是漫了上来，没被咬住。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出来，顺着鬓边淌进枕里。
秦戬看着她在灯下泪眼朦胧、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停在了那里，接着俯下身，一点一点吻去她眼角的泪。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低得像怕惊着她，却藏不住那份紧张：“小宝，是不是难受了？？”
“嗯……”林蹊眉头紧皱着，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发颤的鼻音。
林蹊能清晰感觉到身体传来陌生的触感，一种饱满又别扭的感觉层层漫开，还带着浅浅的疼，沉甸甸地裹住全身。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真实又清晰，让她根本没法忽略。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
看着林蹊神情似有些痛苦，秀丽的眉头也拧在了一块儿，秦戬的心也跟着揪紧了。自己的身体更强健些，她的身子偏瘦弱，他本就担心她承受不住自己的爱抚，已经格外小心了，可到底还是伤到了她。偏偏他也是头一回，根本摸不准轻重。看到她流露出痛楚的神色，他当即顿住了所有动作，浑身绷成一张蓄满力道的弓，细密的汗珠也顺着额角缓缓渗出来。
林蹊睁开眼睛，看见他悬在自己上方，一动不动，满头是汗，眉头拧得比她还紧，嘴唇也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对抗着什么。
那副样子，比她还要紧张。
她忽然有点想笑，心底又漫上一层心疼。泪珠还挂在眼角，嘴角却先轻轻弯起来。她没有出声，只是更紧地向他靠过去，两只小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无声地告诉他，她信他，也愿意把自己全部的真心托付给他，让他不要紧张。
他俯下身来，在她侧脸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再微微撑起身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收了几分急切的劲头。再开口时，嗓音压得低沉柔和，却还是带着一丝容易察觉的紧张：“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
林蹊攀在他肩头，微微蹙眉适应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嗯……现在好多了。” 她说着，咬着自己的嘴唇也松开了。
听到她说好一点，秦戬紧绷的肩背才稍微塌下来一些。他撑起上身，用手指替她抚平眉心那道皱褶，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很柔：“小宝，别怕，放松，放轻松，让我好好疼惜你，好么……”
林蹊听着他柔声哄她，紧绷的身子也一点一点松了下来。她弯了弯嘴角，看着他，轻轻点了下头：“好~”
说完，她拉起他那只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放到唇边，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细细地吻着他的指节。秦戬眼里顿时漫开一片化不开的柔情。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热热的、密密的。然后他偏了偏头，深深地吻住了她。两个人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掌心，像是要把彼此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暖黄的灯光落在被褥上，柔和地漫开一室的静谧。
此刻的她，彻底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像一朵积攒了许久的花苞，只在他眼底缓缓舒展，全然盛放。
秦戬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人，力道放得很轻，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腾出一只手，温热的指腹温柔地抚过她光洁的额头、细腻的脸颊，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上等的白瓷。
他垂眸静静凝望着她，心底翻涌着滚烫的动容。平日里冷静自持、遇事沉稳的林蹊，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澄澈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平日的理智慢慢放下，只剩下全然交付于他的柔软。她呼吸微微放轻，一声一声细碎的气息漫在空气里，眉眼浸在暖光之中，满是心安与依赖。
看着她只为自己展露的这般柔软模样，秦戬胸腔里的情愫愈发汹涌。心底的珍视与眷恋交织缠绕，他俯下身，温柔又虔诚地吻落下来，吻得缱绻深沉，带着压抑许久的爱意。
林蹊也温柔地回吻着他，纤细的双手顺势攀上他的肩膀，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贪恋地呼吸着专属于他的气息。
他每一次靠近，都像一场无声的抵达。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站在了唯一想要到达的地方。那是二十多年里从未有过的感觉——像两个人一起推开了一扇从未推开过的门，门后是从未到过的地方，陌生、却让人满心欢喜。
林蹊也是第一次经历这般亲密，听见自己嘴里不住溢出的那些又软又碎的声音，羞怯得不行，便时不时用贝齿咬住下唇，试着压住那些轻而软的喘息。他带给她的感觉，说不上是痛苦还是甜蜜，总之是缠得她头脑发昏，浑身都轻飘飘的。这就是巫山**之事么，她有些迷醉地想，好像……感觉还不赖。
她心想着睁开了眼，正对上他俯身上来的脸。他硬硬的短发上沾着汗珠，额角也湿了一片。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鬓角淌下来的汗。
秦戬伸手拉过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着，边吻边柔声问：“小宝，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嗯……喜欢。”她诚实地答，声音又轻又软。
“喜欢就好。”秦戬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她很少见的邪魅。接着大手托起她的后颈，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窗外的夜色沉下去，又沉下去。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移过去，又慢慢暗下去。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彼此越来越近的心跳，一声叠着一声，最后渐渐融成了同一个节拍。
汹涌绵长的情潮退去之后，林蹊累得迷迷糊糊，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秦戬抱起她，去了浴室，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拭，又拿过干净睡衣替她换上。她累得一动不想动，就由着他轻手轻脚地来，偶尔哼一声，他便低头在她额角落一个吻，再继续手上的事。
洗好之后，他把她抱回床上，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暖风嗡嗡地响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像在拨弄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蹊下意识地环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身上，慢慢地蹭着。嘴里还含糊地咕哝着他的名字。秦戬低头看着她像只小动物一样蜷在自己怀里，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喊她的名字，又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收拾停当，他把她放回床上。自己快速吹干头发，换好睡衣，上床掀开被子，从身后把她搂进怀里。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温热、柔软，混着沐浴露的淡香。困意渐渐漫上来，他闭了眼。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蹊在浴室里洗那条床单，血迹在冷水里晕开，她的脸也跟着热了一层。明明昨晚什么都做过了，可这会儿站在水盆前面，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秦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只是俯下身来，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羞怯，像他们刚在一起时那样，连靠近一点都会心跳加速的青涩模样。
他从背后把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手臂收紧了些。他在心里说：林蹊，我们终于拥有彼此了……
林蹊闭上眼，两只手绕到他背后，也用力抱紧了他。她在心里回他：秦戬，从此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抱了一会儿，秦戬松开她，抬手捧起她的小脸，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全是关切：“下面还疼吗？”
林蹊一听，脸颊又漫开一层浅红，垂眸含羞一笑：“还好，现在不怎么疼了。”说完抬起眼睛，温情地望着他，然后踮起脚尖，侧头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了一个吻，眼尾漾着笑意，柔声开口：“秦戬，我爱你~”
秦戬心里一阵翻涌，又把她紧紧拥进怀里，低头贴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滚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也爱你，林蹊，很爱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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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我终于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