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浓得化不开的墨,将我的别墅笼罩在一片寂静里。只有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光线在光滑的桌面上投下我的影子。我处理完最后一份加密文件,指尖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连日加班带来的疲惫。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这种绝对的掌控感让我安心,就像我掌控着这座城市的白昼秩序。
然而,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像猎豹听到了猎物的动静。能绕过我别墅外围层层安保,悄无声息潜入内院的人,这世上屈指可数。而会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出现的,只有一个。
空气里,一丝若有似无的晚香玉气息开始弥漫,清甜中带着诱人的蛊惑。是Omega的信息素,属于那个女人的,独一无二的味道。我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戒备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盘踞在心底的渴望。苏晚卿,你终于来了。
我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书房门口,听着那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是轻微的敲门声。礼貌,却带着笃定,她知道我一定在等她。
“进。”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门被推开,晚香玉的气息更浓了些,缠绕在空气里,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我的神经。我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个窈窕的身影。
苏晚卿就站在那里,长发如瀑,眉眼间是惯有的、恰到好处的慵懒与风情。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却将她姣好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总是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地展现自己的魅力。
“陆长官,这么晚还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她红唇微启,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眼神却像小钩子一样,直直望进我眼底。
“知道打扰,还来?”我挑眉,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她每次主动来找我,都带着目的。我清楚,却依旧甘之如饴。
苏晚卿轻笑一声,款款走近,晚香玉的气息几乎要将我包围。“想你了,不行吗?”她走到我书桌前,指尖若无其事地划过光滑的桌面,最后停在我刚才放下的钢笔旁。
“想我?”我低笑,伸手,一把抓住她停留在桌面上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进了怀里。她的身体柔软,带着微凉的温度,贴合着我。Omega的信息素更加直接地冲击着我的感官,我的Alpha本能几乎在叫嚣着要将她标记。“苏晚卿,你的谎话,从来都说得不够真诚。”
她在我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更像是欲拒还迎。“陆知珩,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对你温柔?”我俯身,靠近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属于她的味道让我心神荡漾。“对你温柔的下场,就是被你一次次利用,然后丢开,是吗?”
苏晚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她抬起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这次是真的有麻烦,需要你帮忙。”
看,又是这样。利用我的感情,我的权势,为她扫平□□上的障碍。我心知肚明,却无法拒绝。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但很快被更深的妩媚取代。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我的唇。这个吻开始是试探性的,轻柔的,但很快就在我的回应下变得激烈。我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掠夺着她的呼吸,品尝着她的甘甜。她总是知道如何点燃我。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气息不稳。苏晚卿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靠在我怀里微微喘息。我打横将她抱起,无视她轻微的惊呼,大步离开书房,走向我的卧室。
“陆知珩!”她捶打着我的肩膀,“你放我下来!”
“闭嘴。”我低头睨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不是要求我办事吗?总要先付点利息。”
走进卧室,我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覆身而上。我的吻再次落下,从她的额头,到眉眼,到鼻尖,再到刚刚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然后一路向下,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处流连。那里是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散发着最浓郁的、诱惑我的气息。
“知珩……”苏晚卿的声音带着颤意,她的手紧紧抓住我背后的衣服。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渴望什么。临时标记,每次她来找我,最终都会发展到这一步。她需要我的信息素,需要我Alpha的威慑来帮她稳固地位,震慑那些因为她Omega身份而蠢蠢欲动的家伙。而我,贪恋着标记她时,那种她暂时属于我的错觉。
我的牙齿轻轻磨蹭着她颈后柔软的皮肤,感受着她身体的战栗。我的信息素——雪松的冷冽气息,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与她的晚香玉交织在一起。
“这次又是什么麻烦?”我在进行最后一步前,哑着嗓子问。我需要知道,她又将自己置于何种险境。
苏晚卿闭着眼,长睫轻颤。“西边新来的那伙人,不太守规矩,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还扬言说,一个Omega不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果然。我的眼神一冷。又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蠢货。我低头,不再犹豫,牙齿刺破她腺体的皮肤,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
“嗯……”苏晚卿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临时标记的过程带着些许痛楚,但更多的是Alpha对Omega的绝对侵占和抚慰。
片刻之后,标记完成。她的腺体上留下了我的齿痕和气息,至少在接下来几天里,所有人都能闻到属于我陆知珩的味道,知道这个女人由我庇护。这让我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我松开她,撑起身子,看着她瘫软在床,眼神迷蒙,脸上带着标记后的潮红,比平时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我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新鲜的标记。
“名字。”我言简意赅地问。
苏晚卿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但依旧水光潋滟。“领头的叫刀疤李,很狡猾,证据抹得很干净,你的人……可能找不到把柄。”
“那是我的事。”我淡淡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依赖,有算计,或许还有一丝我无法分辨的情绪。“让他们消失,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可以。”我答应得干脆。为了她,我不介意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我俯身,再次靠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带着警告:“但是苏晚卿,记住,你欠我的。”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伸手抚上我的脸。“陆长官想让我怎么还?”
我抓住她作乱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永久标记,让她彻底成为我的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
苏晚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轻轻抽回手,避开了我的目光。“知珩,再给我点时间。”
又是这句话。每次都是。我的心沉了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我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很晚了,今晚留在这里。”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苏晚卿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看了看我,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时,我放在床头柜上的专用通讯器响了起来,是林叙的号码。我按下接听。
“知珩,睡了吗?”林叙干练的声音传来。
“还没。什么事?”
“夏予柠和苏沐妍那边似乎有点小动静,关于西区新冒头的那伙人,她们想跟你通个气,顺便……温阮说想组个局,好久没聚了,老地方?”林叙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显然是被温阮琢磨得没办法才打这个电话。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晚卿,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对着通讯器说:“可以。明天晚上吧,叫上许念和江予舒。”
“行,那我通知她们。哦对了,温阮让我问你,苏……她有空一起来吗?”林叙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她们都知道我和苏晚卿的关系,从最初的震惊、反对,到现在的无奈接受,甚至偶尔会主动邀请。毕竟,苏晚卿和她那几个朋友,夏予柠、苏沐妍、宋语彤、姜砚,也算是绑定的。
我看向苏晚卿,用眼神询问她。
苏晚卿弯起嘴角,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会去。”我对林叙说。
“好,明天见。”林叙利落地挂了通讯器。
我放下通讯器,重新走到床边。苏晚卿已经坐起身,理了理长发。“林叙组的局?夏予柠和苏沐妍也会在?”
“嗯。正好,关于那个刀疤李,夏予柠那边或许有更详细的消息。”我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不自觉地带上一丝亲昵。“你那个朋友姜砚,最近似乎也不太安分,抢地盘抢得太显眼,让我手下的人很头疼。”
苏晚卿握住我的手腕,指尖微凉。“姜砚那边我会约束。至于夏予柠……她肯定巴不得看我的笑话,每次见面都要挤兑我找了个‘官家人’。”
“她不敢。”我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有我在,没人敢真正给苏晚卿难堪,即使是她的“好友”。
苏晚卿笑了,显然对我的反应很受用。她靠过来,将额头抵在我的锁骨处,声音闷闷的:“陆知珩,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有点离不开你了。”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我的心尖。明知道这可能是她笼络人心的手段,我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我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和我的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那就别离开。”我的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苏晚卿没有回答,只是在我怀里轻轻蹭了蹭。
第二天晚上,城市另一端的顶级私人会所“迷境”最大的包间里,灯光迷离,音乐舒缓。我和苏晚卿到的时候,人几乎都齐了。
林叙和温阮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低声交谈,林叙坐姿笔挺,即使是休闲场合也难掩军人般的挺拔气质,温阮则慵懒地靠在她身上,手里晃着一杯果汁。许念和江予舒正在抢麦克风,争论下一首唱什么。
另一边,气氛则截然不同。夏予柠大咧咧地靠在沙发里,一条胳膊搭在苏沐妍肩上,苏沐妍则坐得端正些,面前只放了一杯水。宋语彤和姜砚在玩骰子,姜砚似乎输了,正被宋语彤笑着灌酒。
我和苏晚卿一进去,包间里的说笑声瞬间小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们,或者说,是投向我身边挽着我手臂的苏晚卿。
“哟,我们陆大长官和苏老板终于来了,可让我们好等。”夏予柠最先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目光在我和苏晚卿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卿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苏晚卿面不改色,松开我的手臂,自然地走到夏予柠那边的沙发空位坐下,拿起一瓶未开的啤酒,用开瓶器利落地撬开。“路上堵车。怎么,夏大小姐这么想我?”
“我想你干嘛?”夏予柠嗤笑一声,凑近苏晚卿,鼻尖动了动,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哦——原来是身上陆长官的味道太浓,耽误时间了。”
这话一出,那边玩骰子的宋语彤和姜砚都看了过来,姜砚的眼神有些复杂,宋语彤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苏沐妍轻轻碰了夏予柠一下,示意她别太过分。
苏晚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瞪了夏予柠一眼,却没反驳,只是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我走到我们这边,在许念和江予舒让出的中间位置坐下。林叙给我递过来一杯威士忌,加冰,正是我喜欢的喝法。
“看来昨晚有进展?”温阮挨着林叙,笑眯眯地小声问我,眼神瞟向对面的苏晚卿。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老样子。”
“陆姐,你可算来了,快管管念念,她非要唱那种嗲嗲的歌,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江予舒向我告状,试图转移关于苏晚卿的敏感话题。
许念立刻反驳:“明明是你选的歌太老气!温阮姐,你来评评理!”
温阮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你们俩半斤八两。阿叙,我们去点首歌唱吧?”
林叙从善如流地被拉走。
这时,对面的苏晚卿似乎和夏予柠、苏沐妍谈起了正事。声音不高,但在音乐间歇时,隐约能飘过来几句。
“……刀疤李那人不好对付,手底下亡命之徒多,而且听说上面也有人。”这是苏沐妍冷静的声音。
“上面有人?”苏晚卿轻笑,带着不屑,“能有多上面?还能比我们陆长官更上面?”她说着,眼波流转,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夏予柠顺着她的目光看我,然后对苏晚卿说:“你倒是会找靠山。不过晚卿,玩火小心烧身。”这话听起来是提醒,却带着别的意味。
苏晚卿还没回答,姜砚插话进来,语气有些冲:“晚姐,我们自己也能解决,何必每次都求她?”
宋语彤拉了拉姜砚,“砚姐,少说两句。”
苏晚卿放下酒瓶,看向姜砚,语气淡了些:“小砚,我有我的考量。”
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晚卿。她能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侧头,对我露出一个安抚性的、浅浅的笑容。
这时,林叙和温阮点的歌前奏响起,是一首舒缓的情歌对唱。林叙的声音低沉稳定,温阮的声音温柔甜美,倒是很合拍。
音乐声盖过了那边的低声交谈。许念和江予舒也消停了,专注听歌。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在众人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走到苏晚卿面前,伸出手。
苏晚卿仰头看着我,灯光下,她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泉。她只是微微迟疑了一瞬,便将手放在了我的掌心。
我稍一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牵着她走到包间中间的小舞池。旁边正在唱歌的林叙和温阮相视一笑,继续演唱。
我一手握着苏晚卿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随着音乐缓慢移动。她的身体很软,契合地贴着我。晚香玉和雪松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融。
“陆长官这么有兴致?”苏晚卿低声问,带着笑意。
“不喜欢?”我低头看她,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让她更贴近我。
“喜欢。”她从善如流,将脸颊轻轻靠在我的胸口,“你每次这样,夏予柠都要在背后笑话我。”
“让她笑。”我的声音从胸腔震动传出,“她那是嫉妒。”
苏晚卿在我怀里轻笑。“可能吧。”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随着音乐轻轻摇晃。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关心,有好奇,有调侃,也有像姜砚那样带着不满的。但我毫不在意。这一刻,我怀里抱着这个让我又爱又恨、无法放手的女人,感受着标记后她对我本能的信息素依赖,这就够了。
一曲终了,我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苏晚卿轻轻动了一下。“知珩,歌放完了。”
“嗯。”我应了一声,依旧搂着她。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许念夸张的起哄声:“哇哦!陆姐,苏姐,你们也太甜了吧!”
夏予柠吹了个口哨:“可以啊陆知珩,没看出来你这么会。”
林叙和温阮笑着鼓掌。连苏沐妍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只有姜砚,脸色不太好看地又开了一瓶酒。
苏晚卿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推我:“放开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这才缓缓松开手,却依旧牵着她的手,走回我们的座位。我知道我的占有欲在作祟,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苏晚卿是我的。而苏晚卿,虽然嘴上说着害羞,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底的受用,告诉我她并不反感,甚至享受这种被我宣告主权的感觉。
聚会还在继续,歌声、笑声、吵闹声充斥着包间。我和苏晚卿坐回各自的朋友圈,但视线总会不经意间交汇。她偶尔会对我举杯,露出一个只有我懂的、带着诱惑和依赖的笑容。
我知道,刀疤李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干净。我也知道,我和苏晚卿之间这种危险而扭曲的关系还会继续。我渴望完全占有她,而她却始终若即若离,只肯给予临时标记的温存。
但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既然她已经踏入了我的领地,搅乱了我的世界,我就绝不会放手。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献上一切,包括那个永恒的标记。
夜还很长,而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