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梦最近无聊的要死。
自上次刺杀联邦高官已经过去半年,组织却再无音讯,像是忘了他这个人,再没派什么任务给他。
眼下这张办公桌让他感到腻烦,他就不该替林染那小子来这儿。
“医生,我父亲他情况怎么样?”展清飞紧张道。
张鹤梦接过病历翻了翻,正欲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很快有电话打来。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见上面写着林染二字,心里暗骂一声,起身去角落接了。
“接到肝衰竭的患者了?”
“你怎么知道?”
“我负责的任务,监控自然在我手上。”
“变态。”
“观察力是演员必备的素养!”电话那头的人提高了嗓门。
“所以呢?你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听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声音,张鹤梦心里总算平衡了些,把对话扯回了正题,“快点说,我这里还有病人家属呢。”
“是不是叫展清飞?”
“是啊,怎么了?”
“情况说严重点,老大要他进组织。”林染尴尬道,“昨天这小子握手到一半犹豫了,老大就给了他一天的时间答复。”
张鹤梦沉默了,扭头看看不远处的小孩,压低了声音:“干嘛不直接绑回去?我们难道是什么正规公司出来招聘吗?”
“你问我?昨天是老大亲自去见的人。”林染叹了口气,“总之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张鹤梦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他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患者现在属于肝衰竭晚期,必须尽早进行移植治疗,目前患者状态还比较稳定,但还要继续观察,以防出现比较严重的并发症。”
面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眼眶泛红,
“只要有合适的□□就能够进行手术。”他无措地瞪着双眼,“那我,用我的肝脏可以吗?”
张鹤梦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对方。
“理论上亲属之间是允许肝移植的,”他将病例翻过,看着少年的体检表,
“不过你首先需要清楚一点,肝移植是一个高风险及难度较高的手术,所以对供体的要求较高,这与是不是亲属无关。
只有满足了肝移植的条件才可以进行肝移植手术,你的父亲是O型血,你的血型与他并不相合,而且O型血本身也为寻找供体增加了难度。
如果有门路的话,建议是选择进入治疗仓,现在那里的技术基本可以治好所有的疾病。”
“治疗舱……”
“嗯,好的,谢谢医生给的建议。我,我会尽快去找到□□的??”展清飞几乎是苍白着一张脸起身走出了门诊室。
新世纪以来,人类科技飞速发展治疗舱的出现曾一度引发医学从业者的恐慌,但很快便平息了。
由于治疗舱的高端技术要求与使用的能源稀缺,上层几乎将治疗舱的使用权垄断。
私人医院里尚且不超过5台,一般的医院里更是少有出现,就算有一两台没有门路关系,普通人可能要排大半辈子才能等到空出的治疗仓。
对于展清飞而言,没有门路关系,他只能去找合适的□□。
走到医院僻静的一角,拳头攥紧,他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亦行哥,是我,展清飞,你昨天的话还作数吗?我要加入组织。”
电话那头低笑一声,“答应的事情,我从不反悔,去给你父亲办出院吧,我会派车来接你们。”
另一边,展清飞走后不久,又一个青年推门进入了门诊室。
“怎么样啊张鹤梦,我的任务做得舒服吧?”
张鹤梦本来坐在办公桌后,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起身脱了白大褂就往来人怀里一扔,冷笑道,“狗屁!”
“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你来医院?消化内科的门诊大夫?一上午了,我连手术刀都没摸到,你要怎么补偿我?”
林染拎起衣服弹了弹灰尘,“你来不是显得更专业一点嘛天才杀手?人体解剖小天才?”
张鹤梦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到底没打断他。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演员,医学的知识什么的可是一窍不通啊。”林染还在激情热演,眼睛眨巴眨巴就红红挤出两滴猫尿,
“这样吧,作为我们组织的小灵通,我就告诉你个消息当作补偿好了。”
他半掩着脸,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好啊,你说说,是什么消息?”张鹤梦手往林染脖子上一勾,不偏不倚掐住,隐隐有收紧的趋势。
要是没什么意思干脆打他一顿算了,反正他的异能是伪装,就算顶着个猪头给人问诊,也不会有人奇怪的。
这么想着,他捏住脖子的手便向内蜷伸些,想要凭指甲刺破那里的皮肤。
林染感觉到脖子后的压力,心里有些发毛,“你把你手给我拿开!”
“嘁。”
威胁消失,林染松了口气,扭头就看到张鹤梦阴恻恻的盯着他。
得,现在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表演被打断,他叹了口气,语调显得郁闷非常:“就是,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治疗仓吗,组织里新来了一批治疗仓,你去跟老大撒撒娇,他说不定会准你拆一台研究研究。”
“勉强说得过去,那我先走了,你最好没骗我。”张鹤梦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打开门匆匆走了。
林染盯着门愣了两秒,转身嘀咕着往办公桌走:“谁敢骗你啊,活爹,再说,我可是我们组织的小灵通,交际花,切,好心告诉你,竟然怀疑我……”
他把塞过来的白大褂穿到身上,装模作样坐到办公桌后,关键人物已经上钩,接下来就是——
坐班!
为什么任务结束了他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染看了眼监控,迷晕的医生还没有清醒的迹象,他只好无聊的趴倒在桌上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