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晚高峰的拥挤被长鸣的救护车划破,鬣狗一样的记者包围了医院。
“联邦高层下访民众,当街遇刺”的新闻注定要成为明日的头版头条。
不,或许今晚便会是了。
暖光,粉橘色的格子桌布覆盖了木质的餐桌,房间里传出依稀的水声,这里温馨的不像是一个杀手的家。
“铃——”电话声响起,淋浴间的水声停顿片刻,很快一个青年走出房间接起电话。
“小鹤,临时有事没赶上来接你,明天哥请你吃顿晚饭,就当补偿怎么样?”
张鹤梦正拿毛巾擦着头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便禁不住嘴角弯起,眉眼间显得有些羞涩:
“正好我得了几瓶‘红酒’,明天一起带过去吧,哥一定会喜欢的。”
“听林染说你把人带走了?”
“放心,只是搞清楚一些事情而已,哥不也很感兴趣吗?”
张鹤梦手里的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回话时懒懒地扬着语调。
“小鹤。”他从电话里听到男人无奈的笑,好心情地弯起嘴角。
“事情问完了记得把人送回去,知道吗?”男人一向很纵容他。
“放心,会让他安息的。”
他咬住下唇以按捺激动的战栗,笑的像个虎口夺食的狐狸。
电话不久后便挂断了,张鹤梦丢开手上的毛巾,换上西装,心情颇好的将那枚联邦贵族独属的参会徽章别上领口——江家的徽章。
撩开潮湿的发丝,他反手将面具扣到脸上,淡定地摸索了几下墙壁,通往暗室的密道随之打开。
匍匐于地的蠕虫,攀于腐朽的菟丝子,曙光将引领火焰率你走向长眠。
水雾朦胧视线,面具掩盖了他的面容,那双露出眼里泛滥着对将死之人的悲哀。
“砰!”
潮湿的阴影里亮起一盏虚伪的灯。
“我想你也该醒了。”
手术台上的人惊慌挣扎着,完全想不到面具下的人带着怎样的笑意。
张鹤梦对猎物一向很有耐心。
手部消毒后,他戴上医院里常见的胶皮手套,但完全出于和逼供者一样的目的。
细长的针管接连滚落在铁质的手术台旁,尖端滴下几星未尽的药水。
他满意地看着那个养尊处优的男人失声尖叫,视线涣散的望向天花板,四肢的肌肉抽搐着拧紧,仿若分崩离析。
“如果你能好好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这种折磨就会停止,明白了吗?”
手指抠挖进猎物已经崩开的枪伤,碎肉在血水间搅动,那人嘶哑的喊叫已与野兽无异。
俯身检查了一下男人手上输送营养液的扎针,想了想,他转身倒了杯水,然后缓慢的倾倒在猎物因挣扎而涨红的脸上,洗去他满脸肮脏的涕泪:
“那么我们开始吧。”
联邦高层遇刺?
笑话。不论如何,明天出现在病房里的只会是死人。
次日清晨,联邦医院里乱作一团,304号病房里,昨晚抢救过来的病人已然没了呼吸,唯有字条随意压在盛有玫瑰的玻璃杯下:
[Z字事件出逃实验体欢迎各位来到新时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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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