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人跳入坑中,启动所有程序。
清晚枫和安瑞一同度过的平静的夜晚,没有争吵,什么都没有。
吃早餐时,奶奶才说“安瑞转到你学校了,离家近。小宝上学时要记得拉他一把。”
清晚枫听到后,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真电线杆,现在是升级版[被雷劈过的电线杆],听完后,饭也吃不下,对上学也没力气了,感觉就和他人拉阀门一样,清晚枫没有丁点活力了。
“没事的...我能自己去...”。
清晚枫,听到后转身看着安瑞,人还是那个人,却又怎么也看不清了。
奶奶吃着大碴粥,含糊的同安瑞说:“安瑞啊,你这个头发,上学应该是不行的哟!找时间奶奶给你钱,去剪剪?”
“啊……行…吧”
清晚枫转头看着安瑞,他以为安瑞会比较抗拒,可真实情况竟然是意外的话说话。
等快出门时,清晚枫左右看了看安瑞的穿着,才反应过来,……他没校服。
清晚枫将刚拿起的书包放在了门前的凳子上,而人…回到卧室开始翻找些什么,安瑞看着时间,紧张的心情让他不自觉握紧了衣角。
清晚枫随手将校服递给了安瑞,两人现在身形相当,他觉得自己的校服安瑞应该也能穿上。
安瑞拿着校服愣怔一瞬,清晚枫看安瑞不动,就烦躁着推人去卧室。
“愣着干嘛,赶紧换上,快到上学点了。”
安瑞被推进屋前,透过被头发的遮挡,依稀看到清晚枫的脸,看起来随意的侧分发,让他整个人透露出如暖风扑面的暖意,安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在他人脸上看出这种感觉。
可能这就是清晚枫个人的魅力吧。
等门被关上,安瑞用手细细摸了摸这个沾染他气味的校服,安瑞还没摸索完,就被清晚枫在外警告的声音震慑了。
“赶紧换啊?别拖着。”
清晚枫本意只是想提醒安瑞快点换,可转成己话说出来时,却让人听着压力倍增。
安瑞并没有太在意清晚枫,这张有点小毒的嘴。
紧着时间,他草草换完。
安瑞将校服套在自己衣服的外面,说不挤是假的,在脱下换也来不急了。
等他穿上鞋走时,清晚枫突然拉住了安瑞的手。
安瑞被吓了一跳,慌张的将手抽走,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有点硬的小东西一同掉在了地上。
……
这时的安瑞在清晚枫眼里,跟个易受惊的猫一样,一点意外的响动就会触发应激。
清晚枫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开的劝自己。
认识不久,但相处中清晚枫能察觉出安瑞人并没有恶意,他在大人复杂的故事中也和他一样,是个可有可无的配饰。
算了,算了。
清晚枫刚才只是在兜里摸出来了一颗糖,想着自己不吃也不能将这糖当传家宝供着,就拿出来给安瑞了,就这一个小动作,让两人看起来还挺融洽的氛围变得冷硬起来。
安瑞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去应激了,缓缓将手放下低着头,小声道着歉。
“对…对不起,我没注意,我…我!不是讨厌你。”
“没什么大事,其实,算了。直接走吧,要赶不上车了。”
说完清晚枫就又想拉他,这时他低下身将那颗糖捡起来后,才拉上清晚枫的手。
两人就这样拉着手,小跑着到了公交站。
车来时,清晚枫随意的投了两人的钱进去。
安瑞手里还拿着自己本该投进的一元。
嘴上说的不好听,可一些细微的行为让安瑞不自觉的放下了戒备。
一路上,清晚枫似有意无意的问起他家中的事情。可安瑞的反应并没有那么的想说,结果就是不得了知了。
但也不是什么都没说,有关清晚枫父亲的事情安瑞会说些一二。
清浩是妈妈突然带进家中的,平常母亲工作都是安瑞一个人在家里,父亲……死了。
在他出生后的第二天就被车撞了。
清浩是安瑞妈妈公司中的一个上司,职位不高不低,一次取文件的小事才让安瑞碰见。
后来两人越走越近,直到相爱,可安瑞的妈妈清楚,没有几个人会给他人养孩子。
就只谈恋爱,不谈婚姻。
清浩或许是在这段感情中开始过度投入了?竟然将他也有孩子是二婚的事情说了出来。
两个人都对一个人带娃的话题都有所共鸣,又都在一个地方,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可清浩口中的话半真半假,只不过是一个真带一个托付给母亲带的区别罢了。
后来清浩时不时帮她带安瑞,直到疫情来临,三人都住在一起隔离。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两个人的生活意外的和拍,除了安瑞,安瑞妈妈觉得他已经长大了,还很自立就不用太担心了。
可安瑞并不觉得,他能感受到清浩的不待见,可又能怎样。
他自身不是那种很开朗的孩子,就一直像蜗牛一样,躲在壳里,不肯面对外界。
现实生活中也在他最需要接触外面世界时,将他困在了狭窄的家中。
安瑞话说的很慢很慢,清晚枫像挤仅剩的牙膏一样,说三句他才能回一句,让他在车上主动说话,费了清晚枫7749个脑细胞。
“那后来呢?怎么来我这边了啊。”
“……”安瑞每次说都在避开这个话题,像是人快被开水烫的样子,一说他就安静了。
等清晚枫还想追问时,安瑞反问到:“那你呢?”
只是三个字,就把兴致勃勃的清晚枫浇灭了。
这是情商高还是不高啊?
他听完就把头转过去看窗外了。
刚缓和好的气氛又冷却掉了,安瑞看着清晚枫,他不是故意这么说话的,只是不想清晚枫在盯着这个问题而已。
他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便签,手上麻利的写下了什么,写完就把纸折成小船样子。
安瑞拿着小纸船,小心翼翼的塞进了清晚枫的手心。
本来还在看风解闷的人,被手心痒痒的感觉绕回了注意力。
清晚枫握了握手,看了眼手心里的纸船,看完就看安瑞。
安瑞像是知道这个举动很搞笑,完全不敢跟他对视。
嘴上不说,可紧扣的肩膀,和躲避的视线,都透露着他的胆小。
清晚枫不合时宜的笑了,“哈哈哈,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说完,又摸了摸安瑞的头。“不想说就不说吧,唉…你怎么和那个,含羞草一样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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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异身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