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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动

那个男孩子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刚才那个躲开他视线的女孩,在上一秒曾用多么温柔和向往的眼神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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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考试结束,英语老师适时地出现在了教室前门门口。

她拍了拍手,最后一排的同学纷纷起来把卷子往前收,交完卷子的同学将课桌拼回原位。

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收卷子的声音,桌腿摩擦地板的声音,叽叽喳喳交流的声音……

直到英语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写下英语考卷的答案时,班级才渐渐安静下来,底下的同学像核对彩票信息一样,抬头、低头,一题一题紧张又谨慎地对着答案。

英语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很贵气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真丝无袖衬衫,右手腕上挂着一串金色的流苏手串,右手大臂上的赘肉在她抬手写答案的时候不停地晃动,甚至隐约能听见她的手串在叮叮作响。

对完答案,有的同学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有的同学却发出了一阵阵惨叫。

坐在沈星梨斜前方的男生拿着红笔在他的卷子上疯狂打叉,随后又像突然抽风一样把卷子揉成一团,头往后一仰,啊地一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我最后一道阅读题竟然全错啊!”

他的同桌是一个叫梅满的女生,坐在他旁边,被他的猪叫声吓了一跳,正在打勾的手抖了一下,随后立即操起她桌上的英语课本,朝男生的肩膀上揍了两下。

那个男生幽怨地闭嘴,默默把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英语卷子一点点展开。

沈星梨低头看自己的卷子,听力错了2个,单选错了1个,三道阅读大题,每道题都分别错一道题,一共错了3个,而且都是错在了最后一题。

唉,都是差一步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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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也会错几道题呢?

会不会和自己错的题目一模一样呢……

不过,应该不会吧,像他这样的学霸,应该会对得更多一点。

沈星梨想起了上周英语老师在上课的时候特别提到宋青也,说他中考英语考了满分,是全市唯一一个英语满分的英语单科状元。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男生的惊叫就传了过来:“哇塞,宋青也!你竟然全对啊!”

班级里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朝他看了过去。沈星梨记得他,他叫林炀,是目前班里最吵的一个人,不仅老爱在上课插几句话,还喜欢在数学课老师抛出问题的时候疯狂抢答,每次沈星梨连题目都还没听清,答案就已经被这个叫林炀的喊出来了。

只见林炀站在宋青也的桌边,手里拿着宋青也的英语卷前翻后翻,然后高举起来在空中晃了晃,可是宋青也却还坐在位置上,少年脸上波澜不惊,只是轻笑着拿过林炀手中的卷子。

沈星梨感觉周围有好多的女生,都向宋青也投去了爱慕和仰望的眼神,当然,也有不少男生。

沈星梨也侧过身子,将自己的目光掩盖在众多的视线中,定格在这个面容温和平静的少年身上,此刻,他的身上好像又发着光。

沈星梨呀沈星梨,你的目光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只有在别人的掩护下,才能变得大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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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梨是以中考排名中等的成绩考进高一(1)班这个实验班的。

回忆起开学报道的第一天,晨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洒满教室。

沈星梨一个人坐在教室一角,这个班里没有一个是她的老同学。

突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扶住了她身旁的椅子,轻轻拉开。

沈星梨下意识抬头,一眼撞进了这个清晨最美的一抹晨光。

少年逆着光,五官清秀端正,一双桃花眼,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鼻子高挺,轮廓分明,微翘的唇珠像染了淡粉的胭脂。

他气质干净儒雅,又带着点清冷,就像从月光晚风里走出来的清朗少年。

在他拉开椅子坐下的瞬间,沈星梨周遭的喧闹好像被瞬间按下静音键,听不见风声、人声、嬉闹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和她,还有落在他们中间的晨光。

少年安静地坐着,顺着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是微微滚动的喉结,还有在衣领下忽隐忽现的锁骨,沈星梨不敢再往下看,羽睫轻颤,收回视线,心底炸开一阵悸动,脑海里只剩下自己怦怦的心跳。

沈星梨在书中读到过一见钟情,这一刻,她终于领略到了,什么叫做毫无预兆、猝不及防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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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老黄走进教室,介绍了班级情况,顺带提到了这次中考班级里的第一名,也是全市的前十名——宋青也。

沈星梨看着旁边的少年在班主任老黄的示意下站了起来,沈星梨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宋青也。

想不到他这么优秀。

全班哗然,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蜂拥而至,艳羡、崇拜、惊叹……可被众星捧月般的宋青也却依旧温和淡然。

转头看向老黄,他微微点头,那张略带皱纹的脸上全是对宋青也的满意……

结束了开学第一天的报道,抱着刚分下来的新课本,沈星梨走下楼,经过操场。

操场上一些精力旺盛的高一男生竟然还在打球,旁边也围了一些女生,沈星梨注意到,此时拿球的那个就是宋青也。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在奔跑时随风飘动,汗珠顺着发梢洒在空中,带着少年滚烫鲜活的张扬和野性。

运球、突围、起跳、投篮,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最致命的,是当他跃起投篮的那一刹那,衣服下摆被风扬起,露出若隐若现的腰线,全都被站在篮球场边上的沈星梨尽收眼底。

沈星梨额前的几缕碎发被微风吹起,眼前,微黄的落叶如一只只蝴蝶飘落。沈星梨一时愣神,没想到,那样温润如玉的男生在球场上竟然有着这样的另一面。

原来这就是宋青也吗,温和得恰到好处,张扬得勾人魂魄,每一个他,都足以让人心动。

那粒空心落网的篮球,在地上弹了几下后,竟然像一只宠物一样朝沈星梨的脚边滚了过来。

沈星梨呆呆地看着,直到宋青也往她面前小跑过来,沈星梨才急忙弯腰捡起球,马尾从脑后顺滑地扫到了右肩。

再起身,马尾又轻轻晃到了身后,一抬头,就对上了宋青也的眼睛。

对视……

宋青也的眼底带着运动后未消散的野性,他们距离近得仿佛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沈星梨把篮球递给宋青也。

“谢谢。”

少年眯起桃花眼,声线温柔,声音里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沙哑。

那一刻,夏风、骄阳、球场、少年,所有在这个夏日应有的美好和巧合全部撞在一起,沈星梨彻底沦陷。

看着带球转身小跑离开的宋青也,沈星梨摸着自己杂乱的心跳,她突然意识到,她喜欢上宋青也了,彻彻底底喜欢上宋青也了,喜欢得不得了。

宋青也,你到底还能有多大的魅力?

宋青也,你怎么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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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梨,星梨!”

“啊!”听见有人在叫她,沈星梨回过神来,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春意残红。

原来自己还坐在教室里,桌上放着英语卷子,叫她的正是坐在她前面的女生。

沈星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有点发烫的耳朵。

“你的笔掉了。”沈星梨记得这个坐在她前面的女生,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梅满,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一头齐肩的黑发,轻薄的刘海下是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像葡萄一样,一眨一眨的。

“谢、谢谢你!”看着带着热情的笑容的梅满,沈星梨回以热烈的微笑。

惭愧!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沈星梨说过,她不擅长率先和别人交谈,但一旦有人来找她,她发誓一定要加倍热烈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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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石中学对实验班有三节晚自习的要求,只有每周日考试完后,他们可以自由决定是否继续留在教室里写作业。

班里已经走了一半的人,宋青也也正在收拾书包。

沈星梨学着宋青也将笔袋收进书包里。

一只白嫩嫩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抬起头,是梅满在和她说再见,和她说完,梅满又继续和沈星梨旁边的关心悦说再见。

真是一个可爱又友善的女孩子。

沈星梨报以同样的回应。

“拜拜!”

“嗯,拜拜!”

关心悦也收完了书包,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和沈星梨说再见,她的声音清冽,就像夏季山涧的小溪。

沈星梨好开心,在这个开学第二个星期,她应该算是交到好朋友了吧!

沈星梨在宋青也走出教室不久后,也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晚风迎面吹来,星星们都已经升起来了。

从学校往家里走。一路上逐渐从喧闹变得安静。

路灯下,沈星梨的影子跟在宋青也身后,隔着一段应该是不会被宋青也发现的位置。

沈星梨看着自己的脚尖,描摹着自己和宋青也的影子。

呐!宋青也,你知不知道,我偷偷成了那个追逐你的脚步的追光者。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多么渺小一个我,因为你有梦可做,也许你不会为我停留,那就让我站在你的背后。”——《追光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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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