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夜渊的房间。
九个人同时落地。
夜渊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日和小曜都住在圣殿,上次小日直接推门进来撞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变成光族。
风序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过程,嘴角弯了一下。“怕小日她们看到?”
夜渊淡淡看了她一眼。“她们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后面那八个完全没有要离开意思的人,语气里多了点无奈。“我要洗澡。”
晨曦点头。“嗯。”
夜渊等了两秒,没人动。“……你们不出去?”
风序回答得非常干脆。“不出去。”
夜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要洗澡……”
幽雾勾着唇,慢悠悠地接话。“我们知道啊。”
夜渊最后放弃挣扎,直直走进浴室站在浴缸前面正要解睡袍,幽雾走到她身后,手指伸过来勾住那条睡袍的带子轻轻一拉,睡袍顺着肩膀滑落,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在灯光下清晰得几乎无处可藏。
晨曦站在浴缸旁,低头试了试水温,热水蒸气慢慢往上升,笑了一声。“水好了。”
夜渊踩进浴缸,热水漫过肌肤,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慢慢沉进水里,那些青紫在水光中若隐若现,她把头往后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晨曦捧起热水淋下去,动作很轻。
风序走进来,懒洋洋地靠在洗手台旁边看着。
澜汐把手放进浴缸里,水流顺着她指尖轻轻旋转,缠上夜渊的肌肤,替她拂去身上的灰尘。
夜渊的呼吸没有变,眼睛还是闭着。
晨曦轻笑了一声。“闭着眼睛做什么?”
夜渊淡淡开口。“因为不想看到你们。”
风序目光微挑。“那你还让我们进来。”
夜渊语气里满是放弃。“是你们自己进来的。”
澜夕轻笑。“您没有赶我们出去。”
夜渊沉默了一瞬。“因为赶也没有用。”
晨曦伸手把热水关掉,轻声开口。“好了,起来吧。”
夜渊没动,还是懒洋洋地靠在浴缸边,像根本没听见。
风序挑了下眉。“浮岚,你要泡到明天吗?”
夜渊淡淡开口。“可以。”
风序笑了一声,伸手把夜渊从水里捞起来。
夜渊没有挣扎,只是湿漉漉地靠在她肩上,睫毛还带着水气。
焰歌拿着干毛巾走过来,动作不快不慢地替她擦干身上的水珠。
晨曦把手掌贴在夜渊的头发上,光元素温热地带走夜渊发丝的水气,午夜蓝的发丝柔顺地垂在肩上。
风序就这么抱着人直接走出浴室。
夜渊微微张眼,疑惑地说。“睡袍?”
澜汐站在床边,手里已经拿好了药膏。“要帮您擦药,擦完再帮您穿。”
夜渊被放到床上,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她趴在柔软的床铺上,午夜蓝的长发散开,凌乱地铺在枕头与肩背间,她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行吧。”
璿御低头看着她背上的痕迹,那些青紫色比起昨天已经淡了不少,只剩几道颜色还深,散落在肩胛与腰侧之间,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评价。“药挺有效的,跟昨天比起来淡很多了。”
夜渊懒洋洋地回。“是啊,但大多是旭初的治疗,不然哪好得这么快。”
槐楠把药膏挤在指尖,慢慢从肩胛骨开始往下涂,冰凉的药膏碰上肌肤时,夜渊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风序则握住她的脚踝,把那圈淡红色勒痕托在掌心里,她涂药的动作不快,指腹顺着脚踝一路往上,慢慢滑过小腿,经过小腿肚时还轻轻按了一下,最后停在膝窝后方。
夜渊低低吸了口气。
砂隐看着她背后最后一道痕迹也被涂好,才轻声开口。“背面擦好了,翻个身。”
夜渊动作慢吞吞地翻过来,长发散落在床单上,几缕滑过锁骨,还未消退的痕迹在白得几乎透光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晨曦坐在旁边,看着她锁骨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吻痕,轻轻笑了一声。“这个倒是还很显。”
夜渊淡淡瞥了她一眼。“是啊……教皇大人就是想看久一点,才故意不给我治疗的,否则早就消失了。”
晨曦撑着侧脸看她,神情温柔得过分。“这样挺好看的,你不也没有对自己使用治愈术吗?”
夜渊面无表情。“那是因为我懒。”
旁边几个人一下子笑了。
幽雾坐近了一点,正在替她涂锁骨上最深的那道吻痕,她笑了。“懒吗?逃跑倒是不懒。”
幽雾涂药的指尖忽然慢了下来,她的手从锁骨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顶端,很轻地碰了一下。
夜渊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她几乎是瞬间转头瞪过去,耳尖一下子红了。“再乱碰就不给你们上药了。”
幽雾一脸无辜地把手收回来,嘴角却压不住笑意。“我只是手滑。”
夜渊咬牙。“你最好是。”
澜汐的指尖还停留在那片涂过药的皮肤上,慢慢滑到腰侧,指腹贴着肋骨轻轻画了一个圈,那动作与其说是在上药,更带着几分刻意撩拨,轻得像水流漫过皮肤。
夜渊的腰缩了一下,偏头瞪澜汐,眼尾都红了一点。“你也是故意的吧?”
澜汐笑得温柔。“师姐,我很认真在擦药。”
焰歌掌心贴着她大腿外侧那片青紫,火元素的温度透过掌心慢慢渗进去,暖得发烫。
夜渊轻轻颤了一下,她终于忍不住了,带着点羞恼地开口。“你们……故意的?”
她现在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粉,身上满是还未消退的痕迹,偏偏那双眼睛还带着恼意,耳尖发红,眼尾红得厉害。
晨曦看了几秒,低低笑出声。“也不怪她们……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实很诱人。”
夜渊还没来得及说话,槐楠的梢语无声无息地绕上大腿。
夜渊猛地撑着身体就要坐起来,慌张地说。“我不擦了!”
她的手还没撑稳,砂隐轻轻把她推回床上。
夜渊的背陷进床里,正要开口说话砂隐已经轻咬上她的下唇,不重,却带着某种蛮横的占有。
夜渊闷哼一声,那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逃出来,砂隐的吻顺势加深了,声音被堵回喉间,碎成了细微的呜咽,砂隐缠住她的舌,卷进来,又推回去,反反复复,每一次缠绕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专注。
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夜渊浑身一颤,腰几乎要拱起来,砂隐像是发现了什么,追着又轻轻碰了一下,带出一声更软的呻吟。
夜渊的眼眶泛红,手指终于忍不住攀上砂隐的肩,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一样。
砂隐的吻太深,夜渊只能从鼻子发出很轻,断断续续的喘息。
风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夜渊身下,嘴唇贴在她那道最长的浅红勒痕上。
夜渊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砂隐终于退开。
夜渊的嘴唇微张着喘不过气,深紫色的眼睛里有着水光,瞪着砂隐。
砂隐拇指蹭了一下她被吻肿的下唇,语气很平。“呼吸。”
夜渊吸了一口气。
风序低头,在那道勒痕上轻轻碰了一下。
夜渊猛的咬住下唇,但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泄出来,很轻,很碎,像断掉的弦。
晨曦轻笑了一声。“这样就不行了?等一下还要涂药呢。”
夜渊说不出话,槐楠的梢语轻轻震动着,风序的嘴唇还在同一个位置,每碰一下她就颤一下。
幽雾的语气很温柔。“还要不要涂药?”
夜渊沙哑地,断断续续地说。“涂……先涂药。”
澜汐的语气很温柔。“好。”
她把指尖的药膏抹在浅红勒痕上,很规矩,该涂的地方都涂了,但槐楠的梢语没有收回,风序依旧贴在同一个位置。
夜渊抓住床单,指节泛白。“不……不是要涂药……”
晨曦嘴角弯着,语气宠溺。“澜汐在帮你擦药了。”
她伸手指了指澜汐正在涂药膏的手,从大腿那道浅红勒痕往下,经过膝盖内侧,涂到小腿肚上那道青紫色的印子,每一处都该涂,澜夕没有乱碰,她只是在涂药。
焰歌低头,嘴唇贴在快要消掉的浅红勒痕上。
槐楠的梢语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那里,不让她逃。
晨曦直接封住她的嘴唇,把她的声音全部吞进自己嘴里,夜渊的叫声在两人唇齿之间碎成了很轻的呜咽,琴弦被掐断,余音还没来得及荡开就消散了。
夜渊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韵,全数落入晨曦口中。
分开的时候,晨曦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夜渊的下唇,从唇珠一路舔到唇角,把那里残留的一点濡湿收干净,才终于退开半寸,她的声音很轻。“昼伏,深呼吸。”
夜渊吸了一口气。
晨曦把夜渊的手举起来,放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指尖,轻声说。“快了,再一下。”
焰歌的手从床头柜拿起一颗听澜珠,她没有藏,就这样放在掌心,她轻笑了一声。“熔璃,该履行承诺了。”
夜渊猛然睁眼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渐变的眼眸里还有水光,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颤。“什么……听澜珠!不要。”
砂隐声音很轻。“这是你答应我们的三颗,对吧。”
夜渊的声音软得像在求饶。“我……我刚刚才……”
~~~
夜渊睁开充满水光的眼眸瞪向众人。“满……满意了没?”
幽雾嘴唇贴着夜渊的耳朵,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没有噢!不可以掉出来,掉出来一颗我们就一人一次。”
夜渊猛地一僵,瞪大眼睛。“什么!?”
澜汐声音很温柔。“也就是说……如果三颗都掉出来,今晚可能会很长。”
~~~
夜渊嘴唇张开却无声,瞳孔放大,然后空了。
身体软在床上,身体还在轻轻抽搐,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幽雾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噢!三颗。”
槐楠用梢语把生命力流进夜渊体内,过了一会儿,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睛慢慢聚焦,她的嘴角弯了一点。“醒了?”
幽雾带着笑意,很轻地说。“夜渊,准备好了吗?”
夜渊茫然地沙哑问道。“什么?”
晨曦嘴角弯着。“昼伏,你低头看看。”
夜渊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三颗听澜珠静静躺在那里,她的脸色变了,从极致后的潮红变成惊慌的白。
悬浮光晶床炸开了,金色光点疯狂流动,极光蓝加强冷光,深蓝色交替闪烁。
澜汐很温柔地说。“师姐,您准备好了吗。”
夜渊的声音哑得厉害,连尾音都在发颤。“不……我真的不行……”
焰歌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熔璃你不用动。”
夜渊嘴唇在颤,看着槐楠。
槐楠轻声开口。“青梧,你晕倒我会帮你治疗的。”
夜渊没有再说不要,她只是闭上眼睛,安静地躺在那里,像在等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判刑。
晨曦轻抚夜渊的头发,轻声说。“那我们,开始了。”
这个晚上夜渊没有睡,但她也没有数。
嗓子早就不是哑了,她后来发出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门被硬推开,她自己大概听不到,也没有余力去听自己在发出什么声音。
有几次她说不,但那个音节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气音,她觉得自己快溺毙了,呼吸浅到几乎没有,嘴唇是紫的,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血流不上去。
但槐楠的梢语又亮了,温热的生命力从手腕流进血管,把碎掉的玻璃用胶水黏回去,她的心跳回来了、呼吸回来了、知觉回来了,也包括所有不该回来的痛。
她张嘴,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挤出。
“让我昏过去……呃!”
“嘶!真的不行……让我昏……”
澜汐轻声安慰,轻抚她的头发。“乖,快好了。”
幽雾的声音温柔得过分,低低哄着,与此刻的动作形成鲜明反差。“乖,你做得到的。”
夜渊没有力气再说第二遍。
梢语没有灭。
她闭上眼睛,这次没有流泪。
晨曦轻声说。“睡吧。”
夜渊没有回答,早在槐楠停止输送生命力的时候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张床的光芒暗得不像话,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到极光蓝渐变,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晨曦轻声说。“抱她进去。”
焰歌把夜渊从床上抱进浴室。
夜渊的手臂软软地垂在两侧。
焰歌把夜渊放进浴缸里,痕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水面飘着几片星缕草叶子。
洗完澡后,砂隐把夜渊从浴缸里捞出来,晨曦拿了一条干毛巾帮她擦干,然后把手掌贴在夜渊的头发上,光元素温热地带走夜渊发丝的水气。
砂隐把夜渊放在床上。
八个人围着床帮夜渊涂药。
擦完药,澜汐把睡袍拿过来帮夜渊披上,带子系好。
晨曦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的肩膀。
八个人各自找位置躺下来。
念璃的橘红色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三颗听澜珠被澜夕收进盒子里,蓝色的液体在珠子里静止不动。
——
PS.
星缕草有安神的效果,但鉴于夜渊此刻的状态,似乎也不需要了。
星缕草都快裂开了,叶片疯狂乱晃。
“不是啊!你的心在哪?!她都晕倒了啊!!”
它看着水里夜渊那副像被拆过重组的模样,声音都颤了。
“二十四次?!这是正常数字吗?!”
星缕抱着手站在浴缸旁边,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嗯……平均分配其实挺公平的?”
星缕草震惊到叶子都僵住了。
“这是公不公平的问题吗?!”
星缕默默移开视线,小声嘀咕。
“哎呀呀!似乎一不小心整狠了,她不会怪我的吧!”
然后迅速补充。
“都是她们八人动的手!嗯!都是她们!”
星缕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刚刚明明还在旁边喊加油!”
星缕立刻轻咳一声,装作没听见。
“槐楠跟晨曦都在,应该……没事哒!没事哒!”
(点头)
夜渊醒来后听闻此事,似笑非笑地看着某人。
“别光说啊,你也来试试?”
星缕瞬间后退一步。
“欸?我就不了!阁主大人您腰好,我先行撤退!!”
下一秒,后领被人轻轻一拎。
夜渊笑得很温柔,语气慢悠悠的。
“跑什么?”
星缕整个僵住,缓缓转头。
“阁、阁主……?”
夜渊笑意没变,语气却轻得有点危险。
“写得这么开心,有本事写,没本事体验?”
星缕冷汗直接下来,手舞足蹈想后退。
“我错了!!阁主大人我真的错了!!”
夜渊轻轻一笑,松开她后领。
“乖,下次写之前记得先想清楚。”
星缕立刻鞠躬,一边后退一边点头。
“我错了!但我不改!!”
门“砰!”地一声关上。
下一秒转身就跑,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颤巍巍的声音。
星缕草缩在墙角,整株草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啊……跑的时候怎么不顺手捎上我……”
它安静两秒,叶子默默蜷起来。
没看到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
“嘿嘿嘿。”
胜利的残响还在空气里飘着,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