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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对头来了

你们也算默契,他送你项链,你送他戒指。

那是一枚镶了碎钻的雪花戒指,“纪念我们成为朋友的开始。”

“那我可以戴中指或无名指吗?”孟知晃了晃自己的右手。

你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笑着应允。

你们相处的这一年十分合拍,他是你理想中的男友,你自然希望你们二人可以一直走下去。

菜品终于上齐,他拿着手机给你和菜品拍照。

这也是你觉得他不错的一个原因——他拍照实在好看,很有氛围感。

你满意地滑动手机,查看他刚刚拍的照片。

你忙着发朋友圈,九宫格正中的图片,是你们交握的双手,那枚雪花戒指熠熠生辉。

孟知将切好的牛排放到你盘子里,又马不停蹄地给你朋友圈点赞评论,然后偷你的图发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朋友圈,只是文案改了改。

你们共同的好友看到你的朋友圈,刚评论了“祝久久”,就发现孟知的朋友圈,愤而重新下场评论,“可恶,XX孟知欺我单身狗”。

你满意地放下手机。

晚饭后,已经十点多了。

“想去看电影吗?”孟知上了车,打开导航时询问你。

你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

一场电影而已,明早还是可以爬起来去做实验的。

你们奔赴下一个地点,恰好十一点就有一场排片。

你打算去买票,孟知勾住了你的手,雪花戒指抵住了你的手指,存在感极强。

他晃晃手机,“不用了,我买好票了。”

你拿过手机看看上面的电影,是一部爱情片。

你喜欢在吃饭时看电影博主的测评,这部你恰好看过,你常观看的那位博主给出的评价是正向的,于是你又多了几分期待。

你去买了两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虽然刚刚吃完饭,但看电影不配上零食,你总感觉缺少些乐趣。

孟知跟在你后面,当金额出来的一刹那就付上了钱,你没抢过他。

“这有什么好抢的?”你嗔怪地捏了一下他的小臂。

孟知笑着躲避,还打趣道,“今日你的一切消费由我买单。”

你无语了,“你正常点好吧。”

孟知拿上可乐和爆米花,黏在你身边连连道歉。

这个点电影院的人不多,你这一排和周围一圈都没有人。

你们卡的时间刚刚好,入座没多久,电影就开场了。

你看得正起劲,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幕上逃亡的男女主。

他们刚刚摆脱追击,肩抵着肩坐在地上。

或许是怕未来没有机会了,男主突然念起情诗,向女主告白。

女主答应了下来,二人热吻。

你感觉到垂落在椅子上的手被偷偷牵住,转头看去就见孟知一本正经地看着电影,但手实在不老实。

你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反手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正在升温。

你好笑地又瞥了一眼孟知,恰好捕捉到他偷看的视线。

都在一起一年了,他怎么还这样纯情?

也不是纯情,毕竟他好喜欢招惹你,每天都要亲亲抱抱。

但如果是你主动,他总是会变成蒸熟的螃蟹,脸红得不成样子。

等你再看回电影时,男女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被劫持,一个在谈判。

中间断了的部分让你心里难受,你看到不喜欢的小说都不会跳章,会一直忍耐下去,直到你看不下去了点击退出。

你不喜欢信息中断。

于是你又掐了一下孟知的手臂,孟知不解地看过来。

你噘嘴扭头不再看他,让他自己反省一下。

电影结局是HE,男女主成功揭发了黑心实验室的谋划,这是你早就知道的结局,并不意外。

你们走出电影院,街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

上了车你倒头就睡,这个时候有个男朋友来开车再好不过了。

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车子好似停了下来,有一片阴影笼罩住你,一股气流吹拂在你的左脸颊上,你睁开眼睛。

“车上不舒服,快回宿舍睡吧。”孟知倾过身来,见你醒来,解开你的安全带,帮你收好东西,下车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准备扶你下车。

你揉揉眼睛,清醒了一些,“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一个轻轻的吻落下,你品尝到了爆米花的香甜。

你和孟知的感情进入平稳期,每天都很幸福。

这天,孟知外出考察回来,你约了他去吃火锅。

他不在的这几日,生活都少了几分趣味。

等你来到校门口,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左顾右盼的孟知。

他站在一棵松树下,不知道在张望什么。

你混在人群里,悄悄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吓了他一大跳。

你捂嘴偷笑,孟知也太好玩了。

他刚转过头来看见你,还未说话,你就牵上了他的手,十指相扣不留一丝缝隙。

你感觉到孟知的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表情带着诧异。

你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看什么呢?”

他知道你刚从实验室出来,而你们的实验室在校外,当然要从校外进来与他会合。

可他一直在朝校园里看,那肯定不是在找你了。

孟知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眼睛直愣愣的,明显是在走神。

你扯了他一把,没有扯动。

“想什么呢,快回神,快回神。”你想松开手,却又被他死死攥住,只好单手揉搓着他的脸颊,试图把他的魂唤回来。

他的视线终于落回到你的脸上,只是整个人还是呆呆傻傻的,眼眶泛红。

你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他这几日的工作太累了。

你深有同感,在你外出调查时,每天天不亮就起,徒步两万步起,不能按时吃饭,好不容易回了酒店,还要赶快整理资料,免得过几日越堆越多,一些信息容易遗忘。

“走吧,说好的今天去吃火锅。”

你拉着他到了校外不远处的一家火锅店,你们也算常客,老板都对你二人眼熟了。

“来了啊。”老板把你们引到座位上。

你熟练地扫码勾选食材,都是你们两个爱吃的。

孟知沉默许久,终于拿起手机扫码点餐,“你不是不吃毛肚吗?”

他突然出声,语气怪怪的,像是在试探什么。

你疑惑歪头,手指停留在点餐页面上,“你爱吃啊,这给你点的。怎么,出去一趟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忘了?”

你的脑子突然闪过小说最流行的一种剧情,“诶,你不会哪天回来把我也给忘在脑后了吧?”

你挑眉,带着几分玩笑打趣他,毕竟你知道孟知不会是那样的人。

“你说什么?”孟知的喉结上下滚动,久久才吐出一句。

你皱眉,抬眼便撞进孟知失落的眼睛里,而那里面,还有满满的忧伤。

你心头一跳,孟知这状态……有十万分的不正常。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解,孟知出去一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孟知的嘴巴微动,轻轻吐出几个字,但声音极低,再加上火锅店的吵闹声,你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直到老板将菜品上齐,孟知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一言不发,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着实没招,只好把他晾在一边,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你刚吃下一口牛肉,就听见手机提示音响起,有人给你发了消息。

你最近在处理毕业的事情,担心是导师找你,于是你立刻拿起手机查看,结果却出乎意料。

你抬头看了眼孟知,他还在cos雕塑,手机在桌上陪着它的主人静默。

“XX,你出来了吗?”

“我怎么没有找到你?”

“时间不早,一会儿人就多了,我先去店里点菜啦,你慢慢来。”

你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但没一会儿,你看到了你的男朋友,从门口走进来,左右张望在找位置。

你们的视线骤然撞在一起,他朝你这里走过来。

“阿知?!”你猛然睁大眼睛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扫过来人,又看看安坐在椅子上的孟知,他此刻也回头看向身后。

你快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但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男朋友大步流星,来到你身边,自然地握住你的手,“XX,原来你在这儿啊,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这是……”

孟知对着你黏黏糊糊地撒会儿娇,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到对面那人身上,正想看看这是你哪个朋友把你拐走了,招呼还未打全,剩余的话语就咽了回去。

你们三人面面相觑,连旁边的喧嚣声都听不清了。

“嘶——”

空气凝固时,坐着的孟知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巨大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气。

“所以……这是真的?”他呢喃,眼里的光比头顶的灯泡还耀眼。

一阵鸡飞狗跳,你们三人终于安静坐下来交谈。

你把穿越一事与男朋友解释清楚。

“XX,那你想回去吗?”男朋友侧头看你,认真听着。

“我……”你其实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有你的亲朋,但这个世界也有,他们都是陪你自幼长大的,你如何抉择呢?

无论放弃哪一边,对你来说都像是要活生生剜下你的一块肉来。

你之前一直把此事压在心里,一方面是你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总不能每日陷入焦虑的情绪中,日子还是要过的。

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这个世界应该也有一个“你”,去了你的世界吧。

这样才能保持平衡啊。

男朋友见不得你伤心,侧身轻轻抱住你,无声地安慰你。

“你再如何纠结也没用,只是白费功夫。”死对头见你们氛围正好,完全插不进去话,忍不住插嘴。

“你什么意思?”你的眼刀射向死对头。

死对头还是那个死样子,他耸耸肩,“字面意思咯。”

“那个世界已经完全没有你的痕迹,除了我,无人记得你。”不等你追问,死对头就丢出一个惊天大雷。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甚至不知道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悲伤吗?竟不全是。

庆幸吗?或许有点吧。

你抓紧了男朋友的衣袖,指尖泛白,“另一个我没去那边吗?”

“你说呢?”他压低嘴角,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像是要把你撕碎,“你抛弃了整个世界啊,XX。”

你不明白,这两个世界明明是一样的,或许是平行世界吧。

为什么你只有一个,而且你离开后,为什么大家都忘了你?

又为什么,“你还记得我?”

死对头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你与男朋友紧紧贴在一起的臂膊上,“你还真是喜欢明知故问啊,真是令人讨厌。”

你不欲与他争一时嘴快,但男朋友替你瞪了回去。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还能回去吗?”

“不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里来了。”他呼出一口气,坐直身子,目光如炬,咄咄逼人,“你问了这么多,该轮到我了吧?”

你点头,眼睛失焦,心思已经飘远。

“你讨厌我吗?”

你下意识点头,死对头这个名号,可不是随便就给他冠上的。

回过神来,你看到了久违的黑脸,几乎可以滴下水来。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男朋友那抑制不住的嘴角。

你完全没想到死对头会问你这个问题,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他这个人,总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只知道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