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好吧,”回头问问别人,总归能打听出来。他温声道:“果茶好了,我去看看。”
“嗯。”
许知秋起身顺手将纸巾、皮蛋归位。
“滴滴滴 ——”密码锁开门的声音。一进门就是厨房,华佑霖推门进来就看见挥着锅铲在灶台忙活的许母。
“嘿,阿姨来啦,阿姨好。”
“欸,阿霖回来了。”许母炒菜间隙抬头点了下头,“你妈妈近来还好吗?”
“好好,身体邦邦的,就是爱唠叨我。叔叔最近怎么样?”
“也邦邦的。”
“我先进去把包放下再来和您唠嗑。”
“嗯。”
华佑霖换好鞋,一步跨进客厅就瞅见席地而坐的池一和黑白边牧,道:“嘿,三哥,旺财也来啦。”他快速上前弯腰□□了一把狗头,到卧室房门口将双肩包甩进床上,洗手。返回客厅,对上拿着养生壶倒水的许知秋,挤了个“wink”。
“你倒是会挑时间。”赶着午饭前回来。许知秋倒了三杯果茶,将其中之一推给池一。
“洗手没?”池一扫了一眼杯子,抬眼问许知秋。
“洗了。”
华佑霖看着俩人互动,啧啧摇头,转身进他卧室拿了个杯子放茶几,往旺财边上大剌剌一坐,对着许知秋道:“给我也来一杯,渴死我了。”
许知秋看着他不动,意思明确——要喝自己倒。
池一手撑着膝盖起身,道:“我去洗手。”
听着水龙头“哗啦啦”流水声,华佑霖挑眉轻笑,下巴微抬道:“哎呀呀,怎么说我也付出了我宝贵的码字时间...,某人不会连杯水...都不肯倒吧。”
虽然昨晚游戏下线后他啥也没问出来,可他凭借他“敏锐”的“嗅觉”,和昨晚奇怪的气氛,直觉肯定有事发生。
只是他撬不出来。
许知秋不想说的事,他纵然是用尽法子也探不出只言片语。
听着水流声停止,眼瞅着池一返回,许知秋暗暗咬了咬牙,没作声,给华佑霖倒满杯,做了个请用的手势。
华佑霖一脸得意的端起,“嗞溜”吸了口,道:“真甜。”
随着池一重新坐下,华佑霖起身,他顺便端走了一杯茶水,轻足到厨房,“阿姨,喝茶水。”
他才不凑那俩人中间碍事。
“先放边上,我一会儿喝。”
“阿姨,你看他俩都不来帮您,还是我贴心吧,需要什么调料和我说,我帮你拿。”
随后,他也被撵出厨房,但他没走,站在厨房外跟炒菜炒的翻飞的许母唠嗑。
池一看着乖巧趴在地板上的旺财问:“旺财会找东西不?”
“会一点,他熟悉的会。”许知秋稍作停顿,反应过来池一意思,起身喊华佑霖,俩人简单交谈了两句。
只见华佑霖从客厅鱼缸旁拿起一个洗菜盆,拿到旺财鼻前,用商量的语气道:“旺兄,帮我闻闻这俩水货在哪,完事给你买零食。”
旺财嗅了嗅,起身,慢悠悠满屋子走动,尾巴尖一甩一甩。
三人就像三大保镖紧跟其后,旺财一路鼻子贴着地面从厨房、餐桌区域、客厅转至客厅阳台,这绕绕那闻闻,脑袋歪来歪去。客厅阳台和主卧的阳台是相通的,旺财从阳台跨进许知秋卧室,鼻尖飞快地翕动,在屋里绕了一圈,最后绕回卧室阳台门,扒了扒窗帘,咧着嘴回头看许知秋。
“这?”华佑霖伸手轻拉合上窗帘,窗帘有两层,一层白色薄帘,一层深灰色遮光厚帘。他先搜寻阳台那面的,反复细看两片窗帘的叠面,目光一寸寸移动。
华佑霖查看右边,许知秋也没闲站着查看左边,尽管旺财指示的区域是右边。
阳台门面就这么大点,池一没往上凑,人多有时候反而碍事,他“啪——”一下打开卧室灯,观察室内这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数分钟后,华佑霖惊呼:“卧槽...还真找着了,在上面,俩老六,还贴在一块。”
许知秋闻声回头,池一也凑上去,俩人顺着华佑霖看的方向瞧,螃蟹的颜色和窗帘色比较相近,打眼看过去,没瞅着,许知秋问:“哪呢?”
华佑霖给他俩指了个方位,随即转身拽过房内的电脑椅。俩人这才在窗帘的最上方阴影褶皱处看见俩螃蟹,居然还手“牵”手,也不怕爪子被另一方钳掉。
华佑霖呼了把旺财狗头,说:“兄弟,边上去一点,你这次立大功了,哥哥给你买大礼包。”
旺财方才一直乖乖蹲坐在一旁,闻言往边上走了两步,腾出位置,华佑霖踩着椅子上去,池一、许知秋在下面扶着椅子。
两螃蟹还活着。
他试着上手,临到跟前刹住了,他快速在螃蟹壳上戳了下,嘴里碎碎念,“一身硬壳,内里空空,也就会张牙舞爪。”随即低头求助:“秋,帮我拿个夹子。”
许知秋在电脑桌旁的笔篓里拿了两根笔,递给他。
“还得是你。”华佑霖接过,将失踪了一周的俩螃蟹夹下来,放回拿了一路的洗菜盆里,随即一脸愉悦地走出卧室。
池一将椅子推回原处,被电脑桌上的书架控住,没忍住多看了几秒。昨天这间房只拉开了一点深色遮光帘,用来通风,薄帘闭合,房内光线相较比较昏暗,他只随意抽了本书,翻了下就放回去原处,没注意书架中层靠边还有块空间——放了一个卖药郎的谷美屏风,上边架了把花哨无比的纸伞,他送给许知秋的棉娃此刻坐在屏风前,勾着猫猫嘴。
真可爱!
难怪许知秋只背徽章,感情给棉娃按家了。
“虽然比不上三哥那里,但也算个好地方,是不是?”
许知秋一手撑着桌沿站的离池一极近,池一甚至感觉到对方说话呼出的气,洒在他耳边,皮肤极为不舒服。他不动声色拉开两人距离,心不在焉回应:“嗯,蛮好,他还能看看书。”
“三哥......”
“我去看螃蟹。”池一极快打断许知秋未说出口的话,他怕此人狗嘴又吐出让他震荡的话,乱他道行。
之前接受打比赛是为了验证“九和”是不是许知秋,现在他只想打完比赛,争到冠军,顺便加点学分。然后好好学德语,顺利毕业进一家出版社,干着翻译相关的工作,然后遇见一位同道中人,娶妻生子,他会很疼爱老婆,他们的感情就像他爸妈一样。
而不是......
他转身走出房门。
许知秋紧了紧拳,眼睫轻轻垂落,跟出去。
旺财紧跟“他哥”其后。
华佑霖将螃蟹放回之前的透明盒里,正在给螃蟹喂橘子。池一好奇道:“它还吃这个?”
“嗯,苹果、胡罗卜、玉米,它都吃,最爱吃生面条,又细又硬的那种。”
“挂面?”
“对对,挂面,一时没想起名字。”
许知秋去客厅的脚一顿,弯腰拍了拍旺财让它坐下,脚尖一转去了厨房。
不大会儿,餐桌多了几盘菜。
旺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没人玩它陪,发出两声不大的“哼唧”声表示抗议,池一闻言回头,这一回头就看见旺财下巴贴着地毯看他,而他居然从狗的眼神里看出了委屈、哀伤。
池一:......
这狗怎么了?没养过宠物的他该做什么?
他本能地抬头去寻旺财“他哥”,一抬眼,刚好和某人视线撞到一块。
......
隔着屁大点地隔空对视,他竟然从许知秋眼里品出了旺财同款神情。
俩人谁也没挪开视线。
看什么看!池一胜负欲上来,完全忘了一开始为什么会用眼神寻找许知秋。
紧接着,许知秋顶着目光就这样走了过来,驻足在池一两步外,问:“怎么了?”
“哦,旺财看起来不太开心,想问问你它怎么了。”
“大概是想靠近三哥,结果被推开,不太开心。”
池一:......你确定你是在讲旺财吗?
“没养过狗不太懂,...怎么做它的心情能好一些?”
“摸一摸,亲一亲就好了,他很好哄的。”
华佑霖此刻恨不得将自己变成隐形人,这是他能听的吗?
你俩确定是在聊旺财吗?
亲是不可能亲的,如果只是摸一摸......,可行。
池一当机立断,屈膝盘腿,撸上狗头。
旺财重新咧开嘴角。
池一:“它看起来好了很多。”
“嗯”,许知秋半蹲下身子,顺了顺狗毛,“它应该饿了,我去整点吃的。”
“我的我的,瞧我,光顾着两小兔崽子,忘记旺兄了。”华佑霖目睹了一场真情流露戏码,感觉要长针眼了。这还是他认识的好兄弟吗?这么会示弱。他赶紧抓起茶几上的橘子,三下五除二给旺财剥了一个。
所以——刚刚他走后这俩发生了什么?
噫,他打了个冷颤,不敢细想。
他将橘子递给池一,池一试着喂给旺财。
许知秋拿狗盆在厨房给旺财挑拣了些旺财能吃的吃食,放在餐桌几步远。
许母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柔声喊道:“孩子们,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