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辞和宋御拿着火把像洞穴深处走去,一眼就能望见尽头的山洞,却在火光的照耀下无限向前延伸。
又向前行走数十步终于看到了回弹回来的光影,前方不再是一片黑暗。
两人对视一眼,便摸索着向前走去,墙壁正常,两人打着灯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这真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洞。
“我这边什么也没有,你呢?”
宋御摇摇头,半晌后倏然把脸别开,去敲面前的墙壁。
记辞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愣一愣的,见他上上下下的瞧了好久,才向前凑近。
“怎么了?怀疑墙上有暗格啊?”
“嗯,怀疑墙后还有空间。”
石头墙在宋御的敲击下传来阵阵闷响,不像撞击在空旷石壁上反弹的声音,也不似正经石头的沉闷。
记辞听着几声就觉得这机关做得不简单,不可能像画本里一样那么俗套装在墙上。
却又不知道机关藏在哪比较合适,思索半天无果,索性在一旁凸起的石堆上坐下,
虽说是小石堆,可上面正正好有一个正方形的光滑平面,坐上去倒十分舒适,记辞便翘着二郎腿看宋御忙活。
每当宋御有看过来的迹象时记辞都会佯装起身,俨然一副刚找完线索的模样,几次下来宋御压根就没看他,他倒也不在装了。
宋御观察完前面的墙又去看右边的墙,听到记辞一直在左边窸窸窣窣,余光瞟见他老是莫名其妙的蹲下又站起来,最后又坐回石头上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后,宋御才转身朝记辞的方向走。
刚走出没两步,面前的墙轰隆一声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
离石门最近的记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闪身站到一旁。
石门挪动了几步就停下了步子,仅半扇门宽,从里面散发出丝丝亮光,整个空间却安静得可怕。
宋御稳了稳心神,将手中油灯熄灭,轻声放在一旁。
记辞见状也如法炮制,熄灭脚边的灯向宋御看去。
见宋御看过来立马小跑着跑到他身边,用口型问他,“这是什么情况啊?”
宋御摇摇头,也用口型回到,“万事小心。”说完便迈开步子先石门走去。
记辞急忙跑到他前头,先他一步踏出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伴随着宋御的一声小心,彻底倒了下去。
宋御在记辞走出去的瞬间便看见一道黑影从右边窜出,下意识伸手去接,便觉颈间一沉,眼皮也不受控制的合上。
迷迷糊糊间仿佛见到有个人影正蹲在记辞身边来回摆动着他的脸,可自己却连手臂都感觉不到了。
“哥,该怎么处理?”蹲在记辞身边的人,收回手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不知道,搬过去给老大看看。你,记得把门关上。”
“是!”
门轰隆一声又关上了,不知哪又冒出来一个人将宋御扛起,蹲着的人便直接将记辞扛在肩头,跟着面前的人走了。
“老大!我们发现了两个入侵的人,我们怀疑是他们的同伙!”
“哦?带上来我看看。”那人手撑着脑袋靠在椅背上,坐得十分潇洒面色却多了一丝玩味。
两人扛着人踩着楼梯向上走,台阶不多却足够宽,哐啷一声脆响伴着他们的动作在石窟中回荡。
扛着记辞的人步子一顿,回头看去,很快便有人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小跑着递给了椅子上的人。
原本肆意潇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忙端直坐姿一脸惊恐,“快,快拿些东西铺在地上,再将人放下!”
等记辞两人安详躺在地上他立马跪下探着鼻息。
而后猛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随后站起身,猛得敲身边人的脑袋,“怎么办事的?怎么把人敲晕了?!”
“您不是说遇到他们那帮老鼠只有留活口就行了吗?”被敲的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说。
“那他们是一伙的吗?都不调查清楚就把人打晕了?”
“我们在门口值守的时候就老是能听到外面有敲击门口的匡匡声,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其他时候都没有交流,我们还以为和以前误入的人一样,就在门边守着了,结果石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现在知道机关的就我们两拨人,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敲晕他们带回来了……”
那人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好了好了,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那老大,我们怎么处理他们啊?”
“诶哟,你没看到刘箐卿那牌子吗?我哪里敢动他,把他送回去。”
“那另一个人呢?”
那人被这一句话问到了,脸上惊恐又深几分,“你快去找找他身上有没有相似的令牌!”
“老大,没有。”
“老大你说他们是一伙的还是被要挟的啊?”
那人猛抓头发,不停的在原地来回渡步,最后烦躁的搓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分别指着宋御和记辞“你这样,你先把他丢到城里,再派人在暗中观察一下,他就马上,送回去。”
“是!”
等记辞再次睁开眼,见到的就是陌生的雕木床梁,以及周边的轻丝帷幔,他缓缓坐直身体打量四周,便于床旁小桌后的两人对上视。
“三姐?你怎么在这?”记辞又看向她身旁的人,“这位是?”
刘箐卿微皱着眉呶呶嘴,看向身旁的人斟酌开口,“你叫姐姐就行。”
田婳抬手拦住了刘箐卿的话,“那不就乱了辈分了吗?叫田姨就行。”
记辞也反应过来,立马从床上起来,正正经经的又喊了两人一次。
“嗯,霞姿月韵,倒是个漂亮娃娃。”田婳手抵下颚,眼神若有似无的在记辞身上,上下游走,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微点头。
“啊?”
刘箐卿也跟着掩唇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问你点事。”
“要问什么?”
刘箐卿轻咳一声正经道,“你去腈川边的山洞做什么?和谁一起去的?不会是那小子吧?”
记辞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谁,点头应到,“是,不过怎么不见他人?我们怀疑那些人把毒株幼芽还有研制成的粉末藏在哪里,所以去看看。不过话说这里是哪里啊?”
“放心吧,里面没有毒株,人已经跑了,这里是桂花庄园。”田婳微笑道。
“嗯,这里也是我们的家,那小子现在已经安全回到临安城里了不用担心。”刘箐卿接过话头。
“桂花庄园?三姐你有这么好的住处干嘛还有住客栈?”
田婳闻言看向一旁的刘箐卿,后者忙笑着打哈哈,“那个,我这不是,额,想住一下客栈嘛,对,想住一下客栈。”
田婳见她这极力解释的样子和记辞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含笑低眉,“你带他出去逛逛,好好解释一下。”
刘箐卿略显惊讶的看着田婳,随后露出感激的笑容“真的?甜甜姐你也太好了!”
田婳笑着说,“好了,这在小辈面前呢,起码也要注意点形象。”
刘箐卿笑眯眯的看着田婳,忽然敛住笑转头,逮住了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的记辞。
记辞被她盯的咽了口唾沫,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便被刘箐卿抢先了。
“身体可还有不适?”
记辞惊讶于她变脸速度之快,却又碍于场合没发出吐槽。
“没,感觉还可以。”
“那就好,走吧,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哦,好的,”记辞跟在刘箐卿身后走,在快走到门口时又转身对着身后的田婳说道,“田姨再见。”
田婳笑着摆了摆手算是和他们告别。
记辞跟着刘箐卿出了房门,外面小院的布局竟和自己的院落有相似之处,只不过这里的更像是缩小版。
刘箐卿晃晃悠悠的在前头带路,记辞就数着步子在后面跟,直到走出院落,一条大道便闯入眼睫。
道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便种了一颗桂花树,现在不似秋季,绿油油的树上不见金黄的身影,但却仿佛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馥郁清香。
正当记辞愣神之际,刘箐卿已经走出去好远了,记辞连忙小跑着跟上,出声询问道,“三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唔,这里是桂花庄园,如你所见,这里不仅有许多桂花树,还有很多桂花制品。”刘箐卿听他开口,四处看了看才斟酌着开口。
“这是你田姨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我和石景山也是在她的照拂下才得以安生,毕竟这里的生意还蛮火爆的嘛。至于你母亲嘛,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最终折服在我高超技术之下,也成为了桂花庄的一员。”
“啊?”
“怎么?不信啊?那下回问问你娘去。”刘箐卿背着手撇了身旁的人一眼。
“那个山洞原本是我们的秘密基地,结果被安东这个叛徒给抢了去,其实那天我们帮宋御也是想借机抓住他而已,没想到他倒是变精了,那些也只不过是被挑出来顶罪的替死鬼罢了,造这么大事应该只是为了转移剩下的草药。”
“还记得我给你的令牌吗?那个便是我们桂花庄园的通行证,同时也是清淤公会的身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