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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转折

“殿下?您怎么纡尊降贵到我这小地方来了?”刘箐卿开门的动作一愣,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知前辈现在可有空借一步说话?”宋御保持着微笑道。

“嗯…”刘箐卿听着他这称呼迟疑了一瞬,“如果是公事的话二位就请回吧,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好心帮忙打打下手罢了。”

“您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想找您叙叙旧,也想多谢石大夫的救命之恩。 ”

刘箐卿犹豫半刻,还是侧身让他们进去了,“请便吧,话我会帮你带到的。”

三人在屋内的小桌上坐下,一时间尴尬弥漫在整个空间,只有树的沙沙声填满这安静的房间。

刘箐卿看着面色各异但都默契的没有开口的两人笑着打破了沉寂,“诶哟,你们两说是来找我叙旧,结果都闷着不说话,就你们这样以后和人家小姑娘相处的时候可怎么办哟。”

她这么一笑倒是让气氛缓和了不少,记辞不解的搭话道,“啊?就正常相处呗,还能怎么相处?难道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正常相处吗?”

“不是这个啦,诶等等,”刘箐卿突然停住话头视线在记辞和宋御之间来回打量,“你今年还没及冠?”

“没啊,不是二十才及冠?我才十七这也太早了吧。”

“……”十七就及冠并被催了大半年婚的宋某。

刘箐卿状似无意的瞟了宋御一眼,以拳抵唇掩饰笑意轻咳一声,“那你们可有心仪的姑娘?我现下心情好可以传授点诀窍给你们。”

“诀窍?还是那些武功绝学吗?好啊好啊!”

“什么啊?不是。我可算知道为什么十七了还不让你及冠了。”

“不教就不教嘛,净讲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记辞小声嘟囔着。

“诶,你懂他什么意思吗?”记辞忽然凑近宋御小声问道。

“……”宋御对上两道不同方向的视线,低下头,最后抬起头摇头道,“不懂。”

“……行行,反正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刘箐卿摊开手耸肩道。

“那说说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呗。”刘箐卿向前俯身,手撑着头笑盈盈的盯着记辞。

记辞现下才反应过来刚刚她前面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三姐!”

“诶哟,瞧你这样,说几句就脸红哪个小姑娘会喜欢这样的。”

刘箐卿轻蹙眉似是嫌弃的看着记辞转而又笑眼盈盈的看着宋御。

“……”

等了半晌的刘箐卿“您的人设也不是高冷啊,怎么短短几天就换人设了?不过这个类型也确实吃香。”

“三姐…”宋御斟酌开口。

“嗯?”

“最近南诏那边……”

“打住,说好不聊正事才放你们进来的,结果全是我在闲聊,倒显得我不务正业了。”

“唉,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他们也只是我在附近找来的父老乡亲们啊,他们是听说刺史大人需要帮忙才自发来帮我的,恐怕你说的事我爱莫能助啊。”刘箐卿叹息道。

“是晚辈唐突了。”

“诶,你也是为了全局,倒是我无法施以援手才惭愧啊。”刘箐卿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歇息吧,最近这次行动肯定都没能好好休息。”

“小安这眼周黢黑,殿下您脸色看着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但也没完全恢复,今儿回去好好修整几日,这马上要过年了,你们也别整天恹恹的。”

“我倒是累了,就不送你们下去了。”刘箐卿说着便起身送客,推着落在后头的记辞一把便将门关上了。

“……我们这算吃了闭门羹吗?”记辞在原地愣了几秒骤然回头看着身后的门讪讪道。

“不算,起码还邀请我们进去坐坐了。”宋御说完就走,就在记辞刚松一口气后又开口道,“顶多算把我们扫地出门。”

“啊?”记辞听清楚他说什么后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你还挺幽默,都这样了还能讲这么冷的笑话。”

“冷笑话?你不是都笑了?那就不算冷笑话了。”

“那是我笑点低,”记辞切了一声转移话题道,“看来这算是问完了?”

“嗯。”

“这么看也确实解释的通,前面应该是我们想多了,不过话说怎么最近几天都不见苏大人?”

“他去腈川边了。”

“为何?人不是都抓到了?李瑞不也被关起来了吗?”

“李瑞自己交代了前几日买了许多毒株,可现下在他住处和身上都没找到,怎么问也不肯说,连李斌的话都不管用,所以我们只能从腈川开始找了。”

记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开口了。

回去又是看着宋御处理公务,只是时不时抛两三个问题给自己讨论一下倒也没那么无聊。

记辞给宋御放好水后便退了出去,自己则去偏殿沐浴了,刚把外衣放在地上就听“咚”的一声在室内回荡。

心中疑惑,蹲下身推开衣服用指关节敲打着地面,声音与寻常地板无异。

“实心的?那是什么?难道我衣服里有东西?”这么说着便伸手去翻衣服的所有口袋,竟真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记辞将令牌拎起来,接着烛火的余亮和月色的微光仔细打量起这枚令牌。

红木雕刻祥云花纹镌刻在令牌四周正中极具狂.草的写了一个刘字,正下方画着锦鲤逐浪的纹案。

翻到背面似是用毛笔又像是刻上去一般错开一个字左右写到,水至清则无鱼。

“……这是?三姐的吗?今天离我最近的好像就只有她,难道是在推我那下放进来的吗?”

记辞把令牌放好,一边洗澡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洗完澡后又盯着令牌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塞回内衬口袋里放好,毕竟没有当面给他就说明她不想让宋御或者其他什么人知道,那自己还是装作没有这个东西才是。

记辞调整好思绪回到了寝殿,收拾好被褥就睡下了。

窗外风吹过树发出的沙沙声让记辞在梦里仿佛回到了炎炎夏日,鸟鸣知了声清晰入耳,炎热的微风拂面却又带着一丝夏的凉爽。

可仔细瞧却发现周边的人只有少数几人穿着短袖,其余人却大多穿着棉袄或长袖长裤。

太阳被云遮住风淡淡,却比上次多了一丝冷意,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猛得睁开眼,从被褥里坐了起来。

熟悉的冷意再次袭来,记辞冷得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去发现窗户没关紧,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起身去关窗。

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快步跑回被子里,刚躺下没多久身子还没暖起来就听宋御的声音幽幽传来。

“怎么了?睡不着?”

记辞被他吓了一跳,一时没来得及回话宋御又自顾自的开口,“还在想毒株的事?”

“其实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借李瑞这条线钓后面的大鱼罢了,我们现在已经抓到一大半的商贩也对他们造成不小的打击了,其实综合来看我们也算是完成这次任务了。”

“……嗯。”(笑一下算了,被冷醒的现在让他以为是忧心大事睡不着,他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敢这么想我都不好意思听啊……)

总算有点回应的宋御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记辞拉过被子掩着半边脸,悄悄打量着床上的人,借着月光,除了迷迷糊糊的一点床的影子外什么也看不清。

(他这是……担心我睡不着第二天起不来,然后干不完活?)

记辞又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大晚上的想这个怪奇怪的……)

宋御睁着眼,再次听到声响后向下撇了一眼,却没有再开口了,过了许久等平稳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他才缓缓翻身阖眼歇息了。

清晨的阳光透入窗棂洒在记辞脸上,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起得比宋御还在,他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直到清晰的痛楚从手臂传来才确认自己今天真的是早起了。

心中窃喜良久才起身换衣收起被褥,洗漱完端着水盆进来时宋御刚好醒了。

“殿下您今起这么早?”

“嗯,没你起的早。”

宋御接过牙刷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记辞,见他一副计谋得逞傻愣愣笑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却借着刷牙的动作掩了下去。

吃完饭出门一瞧,却发现今天与昨天的街道截然不同,四处张灯结彩的,下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手忙脚乱的捧着一卷卷对联字幅在府中快步走着。

“啊?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年吗?这么早就准备了吗?”

“不早了,算上今日,还有四天就准备除夕了,只是我们之前一直在忙着正事,现下才抽空布置府内。”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记辞看着他们跑远的方向发了会呆,最后兴奋的说道,“那我也要去帮忙!”

“好,去正厅看看吧,估计他们都在哪。”宋御边说边迈开步子先前走。

果不其然,一群人围在正厅中间的案几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连记辞他们过来了都没发觉。

记辞看了宋御一眼,在后者点头答应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众人身后,使劲探头朝里面张望。

“这是在干什么呢?”

“诶哟!你吓我一跳!”

“沈,沈兄弟你怎么来了?”

“这不快过年了,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哦哦,李兄和程兄在写对联呢!沈兄弟要不要也一起去写写?”

记辞闻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我,我,我就还是不要献丑了吧。”

陈叙永还没来得及再次劝说两句,记辞只感觉手臂一紧,便被白七拉到了一旁,“不想写字,来和我们画画或者剪窗花怎么样?”

记辞瞟了一眼,既有可爱又有写实派的红纸黑画,顺着墨线沿着笔杆向上看到了一脸认真的白逸,最后还是选择拿起一旁的剪刀加入剪窗花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