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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突然爱死了这句“男女有别”

霍武的手恢复正常,霍怜依很开心,她马上给周叔打了个电话,感谢周叔帮忙把霍武的手治好,这么快恢复。周叔在电话里心情很好,这次治疗很顺利,说主要是这小子争气,不怕吃苦不怕疼的,年轻人身体强壮,奇怪的是他的伤口恢复得比别人要快得多,周叔纳闷,手术创口竟然两三天就好了,手臂里的骨伤经过治疗好得是比常人快些,不过没有皮肤创伤那种惊人的自愈速度,这小子有些不同寻常。她在电话里请周叔帮忙把这些不寻常隐瞒下来,她想把霍武留在身边试试。周叔知道霍武的来历,他救过霍怜依,那他不好说什么,便答应了,帮霍武治疗的周家人都是周叔信任的人,这点他让霍怜依放心。

其实,在霍武刚去周叔家治疗不久,霍怜依就给周叔打过电话,周叔语气略显古怪,他说霍武似乎对很多常识不太懂,常用电器不认识,日常生活有一些障碍,以为他傻,但他学习能力却很强,很多东西教过一遍就能记住,不教的事情靠自己观察也能学会。霍怜依于是把和霍武认识的经过告诉周叔,周叔听霍怜依说他失忆了,便给他安排检查脑袋,片子拍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后来手臂复健,周叔让霍武写字,他只会用毛笔,写的是繁体楷书。那次挂电话前周叔语气有点严肃,说霍武身上有很多伤疤,有像用刀砍伤的,有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戳伤的,让霍怜依去调查一下霍武身世,别到时等他恢复记忆了做出什么对霍怜依不利的事情来。霍怜依当时听完周叔的话也很疑惑,她找关系探听,派人去他呆过的杂物堆附近询问,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新发现,那些商铺店员说看他可怜,有时会给他点吃的,他懂得知恩图报,有一次主动帮其中一个店家收拾了上门闹事的小混混,他的手虽然残废,但腿很利索,后来大家就轮着给他送些吃的,穿的。

围绕霍武的疑点太多,霍怜依一时无法查清,她习惯性咬咬自己的上唇珠,下决定先把霍武留在身边观察一下。她给他置办新手机和日常衣物用品,教他用手机打电话、发信息和上网,让他住在家里的客房。房间里很多东西他在周叔家住的时候应该有过接触,像空调、电灯这些,不过霍怜依还是周到细心地给他简单介绍一遍电器及其使用方式,霍武听得很认真。

他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特别是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保镖。刚开始让霍怜依哭笑不得,她早上起来会看见霍武挺拔地站在她房间门口,的的确确像个保镖,她在厨房,他就站在厨房门口,她坐在沙发上,他就站在沙发背后,就连霍怜依吃饭,也端正地站在旁边。霍武站着时整个人笔直得不像话,不苟言笑,让保姆阿姨犯怵,连说话声音都变小了,平时不敢靠得太近,经过都绕着走。

直到霍怜依实在忍不住,她带霍武去她的书房,让他平日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看书,书房里的书随他看,不认识的字或者词语可以查字典,也可以问她。她告诉霍武她一般很安全,不用时刻站在旁边,除非在外有什么突发情况,但这种情况很少,长这么大也就上次遇到一次,何况现在还是在家里,如果有需要她会第一时间喊他。

霍怜依的书房很大,书很多,里面除了她自己的书,霍爸霍妈会把一部分不用的旧书放在她家里。霍爸是一名作家,霍妈是编辑,所以有大量为写作置办的书籍,而且什么行业,什么科目都有,用霍爸霍妈的话讲就是一家人再忙也要常走动,借着拿书可以常来看看她,结果两人一年忙到头,放假就去旅游,压根没去过霍怜依家里,要找书就派个助理过来,霍怜依见助理的次数比见亲爸亲妈次数还多。

霍武的脸似乎红了,他聪明敏锐,但后知后觉,他轻咳着摸下自己的后颈点点头,说:“我看电视里的保镖都是这样的,以为这个工作是这样的。”

就这样,几周相处下来,霍怜依觉得很自然。起初霍武还是会站在远处,看她是否安全,后来逐渐减少出现的次数,大部分时间里,他几乎都在书房看书写字,存在感很低,霍怜依教会他用电脑后,他开始学着上网浏览。现在他手机和电脑都用得很流畅,行为举止与正常人没什么分别。霍怜依不排斥霍武做自己的事情,反倒让她乐得自在。两人偶尔会一起吃饭,霍怜依并没有特别自律的生活作息,艺术家灵感来了干劲就来了,如果灵感半夜来,即使是半夜三更她也会站在画板前,若是毫无灵感,她便好几天当一个废人,躺平、睡觉。与她相比,霍武简直像一个上了发条的工具人,生活节奏有条不紊,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步,八点吃早餐,他的早餐一般自己做,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书,中午十二点出来吃午餐,然后小憩半小时又继续看书,下午四点用霍怜依的健身房运动,晚上六点吃晚餐,接着出门绕圈,回来后接着看书,十点左右躺床上睡觉,这是他在没有保镖工作任务的情况下自发形成的生活规律,如果不是有一次霍怜依通宵,都不知道他早上六点就起来了,只有霍怜依通宵创作,两人才有可能同桌吃早餐。但如果霍怜依向霍武提出要求,他会打破这个规律,像霍怜依有时会邀请他一起看电视,一起看电影。霍武很少说话,一般都是霍怜依在说,他在听,他和她相处很有分寸,没有一丝越矩行为,两人坐着站着时刻都保持一定距离,他好像特别重视男女大防。而且这种男女大防他不仅用在自己身上,还规矩地安在别的男人身上。

霍怜依结束闭关后出席了几场酒会,酒会千篇一律,交友、闲谈、逢场作戏,都是她拿手的。不一样的是,这次她带上霍武。

第一次带霍武参加酒会,霍怜依穿着吊带深红色V领锻料长裙,裙子恰到好处贴身下垂,勾勒出窈窕玲珑的身形,修长白皙的脖颈下精巧的锁骨展露无遗,锁骨中间偏上方位置点缀锁骨链,高贵美艳的气质搭配生来就好看灵动的脸庞频频引人注目,外加身后站立的挺拔身姿,两人在酒会一出场就成为全场焦点。

霍怜依习惯这样的场合,习惯成为焦点,她从不怕被看,都是笑着回应,大方落落,礼数周全。只是霍武没参加过这种高端局,他虽在电视电影上看过,亲身经历毕竟不同,光是霍怜依的穿着已让他耳根发红,何况酒会上的女人几乎都是这种展示身材的华丽衣裙,霍武一开始表情木讷,眼睛只定定地看前方。

然而凭借强大的适应力,他很快恢复自然,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新的体验,是一场学习的过程。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回到霍怜依身上,她和别人交谈时安静站在她身后,需要酒时便递给她。

霍武在酒会上没事做,除了站着,他开始观察霍怜依和那些与她聊天的人,经过观察,霍武发现霍怜依对不同的人表情笑容有细微差别,别人看不出来,但霍武却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最后甚至能从其中看出霍怜依对谁有好感,对谁疏离。

和一位远道而来的法国艺术家握手告别后,霍怜依把空酒杯放回旁边桌子上。几米开外一位等候多时的男人走到霍怜依跟前,他举举手里的酒杯,自来熟打招呼:

“霍小姐,好久不见,还是这么美,我们喝一杯?”

来人一身灰色西装,头发严谨的三七分,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下额偏方,颧骨突出使脸颊略显凹陷,说话时眼睛已在霍怜依身上上下打转一遍,他微微笑着,脸部肌肉上扬带起眼角两根鱼尾纹。

霍怜依不认识这人,但她在酒会一向来者不拒。

“好啊。”她回答道。

“那边有酒,我带你去。”灰色西装男人笑容加深,他移步上前,把右手的酒杯换到左手上,右手空出向霍怜依腰部探去,想把她带到旁边有酒的桌子。

“啪”,在男人的手将要碰到霍怜依之际,他的手腕就被突然伸出的另一只手精准捉住。

霍武把男人扯开一些,然后把另一只手上端着的香槟递给霍怜依,一套动作利落又自然,接着他转过头盯着前面的灰色西装男人,严肃警告道:

“先生,男女有别,注意好分寸。”

“你是谁?”男人甩开霍武的手,瞪眼问。

“他是今天陪我来参加酒会的伙伴。”霍怜依在旁边替霍武回答,她勾起唇角,笑盈盈举起酒杯,和灰色西装男人的酒杯相碰,“叮”一声脆响,霍怜依就着余音喝下杯中酒。

高端场合,一点喧闹已有不少目光投来,不宜再引人注目,男人没得逞,无趣地一口喝光杯里的酒,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从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是霍怜依自己想办法巧妙避开,她刚才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这人不正经,霍怜依表面上嘴巴答应着,心里在盘算如何脱身,如今霍武这么直接的硬拒,竟让她觉得特别爽,她突然爱死了这句“男女有别”。

这次酒会后的所有酒会宴会,霍怜依都带着霍武,能硬拒就硬拒,默契双打,霍武负责硬拒,她负责笑颜如花。而霍武渐渐习惯了这种场合,处理起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越来越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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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突然爱死了这句“男女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