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年味浓得化不开。
家家户户的窗外断断续续飘起烟花，噼啪的爆竹声隔着屏幕都仿佛能听见。上星大吉的五人群从下午就开始热闹，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往上滚。
赵杰先发了一张满桌年夜饭的照片，油亮亮的红烧肉摆在最中间，配文：【兄弟们！我家年夜饭就位，吃饱等跨年，今晚五排搞起来！】
周明明紧跟着晒出家里的春联：【刚贴完春联，我妈还让我守岁，正好可以一起玩。】
赵一山发了个红包，群里瞬间炸开，大家抢红包的表情包刷屏。
陈佳佳也拍了一张桌上的水果拼盘发到群里，简单一句：【年夜饭吃完了，等零点。】
沈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悬在输入框，打了又删。他家窗外也不断升起烟花，一簇簇亮光映在玻璃上，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心意，跟着烟火一起，轻轻翻涌。
群里几个人约好，零点前上线打两把娱乐局。
到了约定时间，五个人陆续进房间。麦里很吵，夹杂着远处的鞭炮声，还有家人偶尔喊人吃糖果的声音。
赵杰操控英雄到处闲逛，兴致勃勃：“咱们不打排位，随便玩，就当跨年娱乐！佳佳，你要玩瑶吗，让沈野保护你！”
陈佳佳轻轻笑了一声：“可以啊。”
沈野的心猛地一跳，低声应道：“没问题。”
开局，陈佳佳锁下瑶，ID【谁的小鹿呀】悬浮在英雄头顶。沈野选了打野，野区一路刷下去，瑶安静附在他身上，跟着他穿过峡谷的河道与草丛。
其余三个人在麦里插科打诨，互相坑队友，笑声不断。打到一半，赵一山家里长辈喊他，他临时退出；没过多久周明明也被家里叫走，最后赵杰也下线陪家人守岁。
原本热闹的五排房间，最后只剩下沈野和陈佳佳两个人。
峡谷安静下来，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烟花声响。
沈野操控英雄停下脚步，站在河道的月光下。
“其他人都下线了。”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嗯，过年家里事情多。”陈佳佳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温温柔柔的，“还有十几分钟就到新年零点了。”
沈野握着手机，心跳慢慢加快。除夕，新年伊始，是最适合说心里话的时候。高铁站那次仓促的表白被他硬生生咽回去，这段寒假的私聊、双排，一次次靠近，让他再也没办法完全压住心底的喜欢。
“佳佳，”他顿了顿，慢慢开口，“还记得之前高铁站送你回去那次吗？当时我有话没说完。”
陈佳佳的瑶依旧附在他身上，屏幕里小鹿安静地靠在英雄肩头。她没有立刻回话，安静等他继续说。
沈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我对你的喜欢，还太表面。你像一本很厚的书，我不想匆匆翻两页就急于告白。这段时间一起双排，聊天，我好像读懂更多。”
“我不想急着要一个答案。”他放缓语气，很认真，“我只是想告诉你，从比赛到现在，我的心意一直没变。新的一年，我想继续陪着你，一起打游戏，一起回学校上课，慢慢了解你。”
麦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明亮的光短暂照亮夜空。
陈佳佳轻轻出声，带着一点浅浅笑意：
“谢谢你愿意慢慢读这本书。”
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温柔的一句话，像新年的风，轻轻接住了他藏了很久的心意。
手机上方弹出系统提示，距离新年零点只剩三分钟。
沈野弯起嘴角，眼底盛着烟火的微光：“快到零点了，一起等新年。”
“好。”
两人就这么停在王者峡谷的河道边，没有继续推塔，也不去刷野。瑶安静依附在他身上，一同等着零点钟声敲响，等着新年到来。
微信群里陆续弹出其他人发来的跨年祝福红包，窗外烟火此起彼伏。
少年藏了许久的心事，在除夕的烟火之下，终于轻轻摊开。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正随着崭新一年，缓缓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