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过来！听好，我知道特联的人来了，段越！出来！老子要见你。”
躲在人群里的段越和路则皆是一愣，监听器后的楚湜和江满更是没懂。
“段越，我们只是跟踪。”楚湜的嗓音好像不容拒绝。
“找我么？”他给路则使了眼神，从人堆里走出去，路则不知道该听谁的，但怎么说段越是他队长，不听他的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大哥，见我干嘛？今天我来度假的，和你没关系。”
“段越，你忘了吗？三年前，我们一起在地下井里待过。”
“不过是一面之缘，不然我也不会出来。三年前那场爆炸案还和你们有关？那正好，我顺手抓了。”
楚湜在屏幕外牙都要要碎了，这人什么时候能珍惜一下自己这条命，不然还要楚湜陪他受罚。
“我不是来和你闲聊的，这整个商场都被我布满了炸弹。”
“百密一疏。用你尊贵的眼珠子瞧一瞧，这商场……除了你我和一位无辜的女性以外，哪儿还有人。”
秋山笑起来，声音回荡在空无第四个人的商场里，但段越不为所动。
“没关系，一个女性够了，你们特工难道不讲究这个吗？你会为了抓我不顾她的命吗？”
段越心想，特工倒还真不讲究这个。
但他讲究。
如果不是他执意露面，特联原本的计划是只跟踪记录，谁会管一个人质。
“那倒不至于，不过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死你让我死明白点。咱俩同归于尽也不是不行。”
“组织派我来杀你。铲除特联一位高级特工，很赚的。”
“那你错了，特联里厉害的特工都不出任务，像我这种才频繁接活儿，很不划算。”
这时候，联盟的心理学就派上用场。
楚湜懒得说话，这人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还是有分寸的，这种破事儿，按段越的话说，他都不需要指挥。
以他的性子，对面要一换一，他的心里肯定是……
“老子这么帅这么牛逼凭什么跟你一换一。”段越心想。
“不过既然都点名要我死，那你就放了她，等她出去，咱俩一块儿死了多好。其实我还是觉得你不如杀到我们总部，在那里，一换几不赚啊？”
段越笑着一步步逼近。
秋山警惕地放开女孩，取而代之的是段越自己。
“放心，我跑不了，咱俩一起死。”
路则在通讯器里告诉他人质已经撤离到安全范围，这附近几栋大楼都被他们清空了。
男人偏头看他，不由分说地把手搭在操作器上。
“3。”
“2……”
“1。”
爆炸声响，通讯器断联。
段越从火光中走出。
江满在办公室疯了，“他真同归于尽了？通讯器都他妈给我炸没了？”
“不会。”楚湜说，他死了才是便宜秋山了。
段越咳出一口血，作战服满是血痕。打过一场。
“段哥！你吓死我了，你也没给我说计划啊？”
“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上九楼了吗？”段越把口中血水吐尽，“我跳下来的。”
路则的通讯器信号恢复，段越用他的给队里报了个平安。
“我还好。”
“你在里边什么情况。”路则替楚湜和江满问。
“情况……”
他努力回想自己刚刚打斗的过程，最后还是说忘了。
段越是先开枪后按的操作器……
然后他从窗户跳下去，秋山的尸体被炸飞。
不到一秒钟，他需要完成所有动作。爆炸延迟了两秒，给了他把绳索勾在对面大楼上的机会，才有了落地缓冲。
直到周围几座楼都被炸的体无完肤。
他浑浑噩噩回到总部。
“没受伤吧小段？”江满第一时间过来，语气急切得像关心自家孩子。
段越摆摆手，回了办公室。
楚湜推开任务组的门，他那副疲惫神情又收了回去，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用，你歇你的，我用下你电脑 。”
任务组大部分都在海外任务，只有段越是前天回来的，现在办公室就他们两个。
“一会儿去医疗部做个全面检查。”
“用你说。”段越咳了两声。
楚湜面无表情地敲电脑，“从九楼跳下来，不害怕么？”
“？经过那么多次训练的心脏，干什么都不怕。”
“人是你杀的，对吧？”
段越顿住，“什么？”
“你能瞒得住上级，不代表能就瞒过我。”
对。人是他杀的，可他就该死。
“我不该杀他么？”
“你干的这事儿，够把你绑起来吊三天，特工条例你背了没？”
“……用你管？”
“做事比以前周密了不少。我可以不管，老大知道你就自己看着办，你违背指挥杀了KF的人。除了我，没人会放过你。”
段越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们俩到底有什么恩怨？”楚湜用完电脑到他旁边坐下。
段越一改他的傲慢脾气，难得和楚湜好好说话，“忘了。我们关系还没到可以说以前的事的程度。”
“随你，领导找你。”
“你看我电脑？”
“你去不去？”楚湜抬了下眼皮。
段越乘着电梯到联盟顶楼，敲了敲最里间的门。
“报告，任务组段越。”
他推门进去。
“小段，最近任务多么？”特工联盟创始人之一，识月。
“还好，我们组都出海外任务了，一个人接确实有些应付不来。”
“好。我听说……秋山死了，对吧？”识月看着他，“国外的分联已经传来消息，KF有动作，其根本原因还是你杀了秋山。”
“他要杀我没得逞，让自己安排的炸药炸死了也怪我？从我转入正式特工那天起，您就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效力于任何组织，都是有利有弊的。KF污蔑我杀了秋山，您相信他们不相信您自己员工么？”
识月释然地笑了，“我就知道我的员工才不会违反特工条例。行了，别紧张，我过几天要去开个会，和各个分联的领导人，你和楚湜跟我过去。”
“我和楚湜？为啥是我俩？”提起他段越就想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