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秀场的照片热搜第二了,”凌晚坐在副驾驶,安全带还勒在肩膀上,整个人却已经扭过身来,伸长手臂把手机举到李望舒面前,兴奋道,“望舒,你看!你美死了!”
李望舒接过她的手机,手机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她穿着一条M家的裸粉色镶钻的挂脖高定长裙,露出平直纤瘦的肩,妆容浅淡自然,白皙的双颊映出淡淡的桃红色,她棕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头上戴着由一朵朵小花制成的发冠,眉目楚楚动人,清秀而又温柔,站在那些华丽的西装礼服中间,像一块温润典雅泛着柔光的羊脂玉。
这个视频的转赞评都已经过万了,带着热搜词条#李望舒盛世美颜##神颜#。
实时广场滚动飞快。
“好美好美!!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颜![心][心]”
“我滴妈啊李望舒这么好看的吗怎么会有人美成这样!!”
“我下辈子能长这样吗?[祈祷][祈祷]”
“她笑起来怎么像小猫一样呜呜呜这也太好看了!”
“娱乐圈第一神颜,谁同意谁反对!”
“美我好大一跳!简直是女娲毕设!”
“女娲捏我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还有人发了她最近的十六宫格“神图合集”,“快来接受大美女的美颜暴击!”
事业粉也没闲着,在评论里见缝插针地安利她地作品和奖项,“多多关注美女的作品,演技颜值俱佳的大美女,入股不亏!今天下午还在平台有直播,都来看都来看!”
李望舒笑了笑,把手机还给凌晚,“你昨天看到我也没夸我好看,今天放马后炮来了。”
凌晚哈哈一笑,“我昨天都被惊艳了好吗,没说怕你觉得我不稳重!”她说着,又把手机举给司机老张看,“老张老张,你也看看!”
老张老实憨厚地笑了两声,用他那带着点口音地普通话说:“好看好看,一直都好看。”
“正好,望舒现在就需要这样的热度,”薇薇安说,“综艺我给你敲下来了,大概六月出发,拍一个月,摄制团队说可能会先去你家拍一些素材,我觉得不太合适,我回头会再跟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换个地方拍,或者直接跳过这个环节。”
“多谢。”李望舒感激地看了一眼薇薇安,“你想得周到。”
她的这种情况,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家,尤其是那个人。
“你跟我说什么谢,”薇薇安安抚地拍拍她,“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秦医生那边我跟他约了今天下午五点到六点,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飞三亚,明天下午的活动结束以后直接飞回来,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晚晚陪你去就行,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陪你飞了,明天回来以后你就直接回家休息,后天一早进组。”
她说着,喊了一声前排的凌晚,递给她一个车钥匙,“晚晚,等会我们把你放在公司门口,我的桌上有四个剧本,你都拿上,这是望舒的车钥匙,她的车在公司地库,你带上剧本直接开她的车去她家,给她收拾一下明天飞三亚和后天进组的东西,下午那个活动你就别去了。”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凌晚还在低头刷着热搜,闻言立刻欢快地应道。
李望舒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车子正沿着市中心的主干道缓慢行驶,道路两侧的行道树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今天上午她刚拍完一组杂志封面和内页,中午随便扒拉了两口沙拉,现在正往下午的活动现场去,这几天她异常繁忙,每天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广告代言、杂志拍摄、商务活动,在飞机上的时间比躺在床上的时间还多,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超过五个小时了,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她的睡眠反而比前段时间好了一些,就连烟也没空抽了。
等到凌晚在公司门口下了车,薇薇安又道:“咖啡我已经点到棚里了,每个人都有,等会到了你也喝一杯,这两天辛苦,打起点精神,进组了就会好一些。”
李望舒在认识她地第一年就发现,她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她永远能在你以为已经交代完了的时候,再从口袋里掏出几件事来。
“你放过我吧薇薇安,”李望舒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这几天咖啡当水喝,喝得我都有点心悸了。”
下午的活动是一场访谈式的产品直播,地点选在市中心的一个大型商场的中庭,商场里里外外、楼上楼下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粉丝和路人,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商场不得不临时加派了安保人员来维持秩序。
好在李望舒和这次的女主持人是老搭档了,合作过好几次,默契十足,粉丝们也格外给力,台上台下互动频繁,气氛被炒得一阵比一阵热烈。直播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在尾声阶段,还临时加了几个粉丝互动环节,才圆满结束。
李望舒保持着营业微笑,一碗水端平地跟楼上楼下的粉丝们道了谢,又和女主持寒暄了几句,卡着点离开了活动场地,她甚至还在车子驶离的时候打开车窗跟粉丝们好好打了招呼,又嘱咐她们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粉丝们得尖叫声在车后渐行渐远,直到车子拐过街角,那些声音才彻底被城市的喧嚣盖过去,李望舒这才重新在车里躺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嘴角完美地弧度一点一点收拢,营业性的表情管理潮水一样从她脸上褪去,露出底下那张真实的、带着倦意的脸。
薇薇安看了一眼腕表,满意地点点头,“时间刚刚好,赶得上你换件衣服去秦医生那里,今天让晚晚去拿的那四个剧本是我新给你挑的,你晚上抽空看看,有想接的就告诉我,没有我再给你看别的。”
李望舒没听见似的,靠躺在椅子上装尸体。
薇薇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于是她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听见没有!”
“哎哟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李望舒咕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