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们定的是红眼航班呢。”许雁栖弯下腰给自己换鞋。
“他们一会儿下了飞机可能还要复盘,会有点晚,我到时候去走廊。”周诺轻说。
许雁栖用“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着他,嘴上也算不上客气,“我终于明白了,你昨天不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好才去走廊,你是真喜欢走廊,你是走廊梦男吧?”
周诺轻秒接话,“不是,我是你梦男。”
这句话刚说完,周诺轻就听见塑料袋摩擦摩的声音,拖鞋在地上摩擦,许雁栖走到他的面前,周诺轻愣愣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明所以,额头传来出属于他温度的凉意,是许雁栖的手,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点黏糊糊,带着急切与关怀,“小周,你是不是发烧了?”
周诺轻在听到对方喊出的称呼时明显僵住,有些眷恋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许雁栖的温度,额前的手被拿开,他这才睁眼去看,没想到许雁栖的手翻了个身又贴了回去,他听到许雁栖满是疑惑地问题,“也不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许雁栖自然是听到了,不爽地推了他一下,“要不是你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能......”这样吗?
但是许雁栖没往下说,因为,周诺轻已经把不要脸做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的手已经被周诺轻虚虚地握住,轻轻一拉,他就跌在周诺轻的身上,为了保持平衡,他的一只膝盖不得不抵在周诺轻坐着的椅子上,另一只腿则被周诺轻稳稳夹住,剩下那只手因为刚才的混乱,早早地搭在周诺轻的肩上,周诺轻的手则是搂住他的腰,他听到他问,“外面是不是很冷,手冻成这样。”
“你们复盘我总不能呆在这,我又不是你们的选手。”周诺轻的手指一点点揉进许雁栖的指缝,十指相扣,两人离得很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许雁栖被着一套丝滑小连招搞得心乱,熟悉的味道也让他态度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再说了,感觉刚刚浅教脾气上来了,你们是不是挨批了?”
柔软的头发蹭上许雁栖的脖颈,温柔的声音吹入他的耳蜗里,“小事,雾蒙他想做个极限操作,但是时机没把握住,又没操作好,我们也逆风,都有点失误,浅教生气正常。”
“事已至此。”许雁栖一边说一边抽回被周诺轻握住的手,却被周诺轻扣了回去,“松手,我买的饭要冷了。”
周诺轻这才收回手,腰上的那只手却迟迟没有动作,“你买饭了?”
“怎么,你点外卖了?”许雁栖拍了拍周诺轻环住他的手臂,问。
周诺轻的手轻轻划过许雁栖的背,轻声回了句,“没。”
“那不就行了。”许雁栖说着,就把那份饭递到了周诺轻面前,“我不确定好不好吃,但是我买都买了,所以你必须尝一下。”
“好。”周诺轻接过那份还有余温的饭盒,打开便吃了起来,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他只有在第一口的时候细细品尝了一下,后面就是一口接一口,中途连口水都没喝,许雁栖看他吃都怕他噎着,吃一口看他一眼,吃一口看他一眼,深怕他出事。
直至周诺轻将饭盒一扫而空,许雁栖才收回视线,他听到周诺轻说,“好吃。”
“你确定?”许雁栖看着自己面前只吃了一半不到的饭,只觉得周诺轻今天味觉出了问题。
“是啊。”周诺轻语气肯定,“你要是不喜欢吃,我给你点你想吃的吧。”
于是乎,许雁栖就将那剩下的全都给了周诺轻,美名其曰“不能浪费粮食。”周诺轻更是全盘接受并给许雁栖点了吃的,吃完,周诺轻就戴着耳机看自己刚才的训练赛,许雁栖则是两只脚搭在桌子上,背靠椅子,盯着桌上的手机发呆。
此时,手机屏幕亮起,还没等手机出声,许雁栖看都没看就娴熟地接通,“夜叹,我们继续复盘。”
许雁栖意识到又拿错了,“浅教,你等一下。”说着,他挪动了一下身子,用脚踹上周诺轻的椅背,周诺轻立刻摘下耳机,转动椅子,许雁栖将手机抛了过去,并丢下一句“好好复盘。”
周诺轻乖巧点头,将手机贴在耳朵上和浅教聊了起来,许雁栖并不打算听,起身躺回床上。
换做以前,窸窸窣窣的动静是会让有这困意的许雁栖感到烦躁,可是现在,他莫名觉得助眠,眼睛不争气的合上。电话通了半个小时多,复盘就此结束,浅眠抓准时机问周诺轻关于许雁栖的事,队友和教练都在周诺轻半真半假地语言下,坚信周诺轻是很早开始就对许雁栖心动,并且正在死缠烂打。
挂断电话,队友一个一个都给予鼓励的语气,搞得比之前进了决赛还要激动,也正因为这件事,第二天周诺轻带着许雁栖去化妆间,几个队友眼睛透露出一股好奇的意味。
许雁栖抬手像他们打招呼,“下午好,各位。”
“你怎么又瘦了?”痕率先发问。
许雁栖思忖一会儿,认真地回答,“没吧。”
痕仔细观察这许雁栖,那人穿着一件毛衣,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肩上,手指一整个躲在袖口里,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但他上次见许雁栖的时候还有的,毛衣是圆领,他能清晰地看到许雁栖的锁骨,比上次见面更立体,“没个屁,夜叹,你也不知道给人养养。”
“嗯?”许雁栖不明白,这和周诺轻有什么关系,刚要开口问,就听到周诺轻说,“已经在养了。”
许雁栖闭了闭眼,他大概猜出了所以然,他的手拍了一下周诺轻的手臂 ,那人弯下腰,将耳朵贴近,“说,你跟他们怎么扯得?”
周诺轻轻笑着,“你帮我挑西装,我告诉你好不好?”
许雁栖无语地看了他两眼,小周诺轻看在眼里,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委屈地问,“不可以吗?”
许雁栖朝他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搞得好像以前不是我挑的一样。”
浅眠把一切收进眼底,“化好妆的都去外面大厅吃东西聊天去,一会彩排。”痕更是心领神会,把几个人全都带了出去,就留下还没化妆的许雁栖和挂着笑脸的周诺轻。
“两位老师,先换衣服再做妆造。”化妆师拿着化妆刷说。
两人点头,许雁栖脸上是礼貌地笑容,“我们自己挑,很快的。”
化妆师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许雁栖走到落地衣架面前,从里面抽出了两件黑西装,又看了眼尺寸,将袖口带着暗红色花纹的抛给周诺轻,又抽了件暗红色的衬衫丢过去,又低头去看鞋子,许雁栖指了指黑色的那双皮鞋,缓缓张口“就这套。”
周诺轻二话不说,一手抱着衣服,一手提着鞋子去试衣间,许雁栖这才开始给自己挑,他对衣服没有太多研究,只要穿上去他看着顺眼就行,在看到一套深蓝色的西服后,一整个顺眼住,拎着就去了衣帽间。
等他出来时,周诺轻已经在做造型了,许雁栖大概扫了一眼,看着还算顺眼,就座到旁边让化妆师做造型,“雪寒老师,头发能接受一次性挑染吗?”见许雁栖没什么表情,化妆师连忙又补了一句,“就是做完之后洗掉就好了。”
“都可以,随便你们怎么弄,毕竟你们是专业的。”许雁栖调了调坐姿,方便化妆师发挥,许雁栖的五官很优越,化妆师画妆容画的很快,头发倒是耗费了比较长的时间,在化妆师卷完最后一层的头发,旁边的周诺轻才发出声音,“老师,可以给他配个耳骨夹吗?”
“这......”
化妆师拿不准,小心翼翼地看许雁栖,许雁栖扭头去看他,视线与周诺轻直直地撞上,周诺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造型,那双黑眸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现在那双眼睛还在看他,许雁栖没法,叹了口气,“按他的来吧,不过,我要自己戴。”
话音刚落,琳琅满目的配饰就出现在了许雁栖的面前,化妆师挑挑拣拣给他,给他选了一款红蓝相间的耳骨夹,“雪寒老师,戴这个试试,这个有点难戴,如果不行的话......”
化妆师没把话说完,因为,许雁栖在接过后的一秒内就戴上了,他微笑着说,“这个比我上次妆造的好搞很多。”
“原来如此,很适合老师这身哦。”化妆师怎么看怎么满意,笑容直达眼底,她拍了下手,“那么就全部搞定了,老师们可以去大厅了。”
“两位辛苦。”周诺轻已经站起身,客客气气地说。
许雁栖也说了一遍,两人就肩并肩走了出去,去大厅还有一段路,许雁栖走了会儿就开始打哈欠,周诺轻见状,轻轻地搂着他,“没睡好?”
“不是,太久没睡好觉了,所以还想睡。”许雁栖一边说,一边把周诺轻放在他腰上的手挪开,只是周诺轻地力气有点大,他挪不动,“还有,把你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