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嵘转念又想,只是相亲对象而已,又不是真对象,一切为时不晚。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他僵了的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不,”舒颖拒绝得很快:“喝了我会睡不着。”
“不过,”她的眼神显然有些迟疑:“我们为什么要去喝咖啡?”
陶嵘笑道:“为了感谢你的照顾。”
舒颖浅浅皱起眉头,语气却很平和:“我也要感谢你的理解,不过这都是我的工作。”
“那么你就不需要当我是你的病人——我只是一个想邀请你date的男性罢了。”
舒颖皱起了眉:“为什么想约我?想追我吗?”
她根本不等陶嵘回答,继续道:“如果你觉得医护人员脾气好,特别会照顾人,那是大大的错了。如果你是为了家里有个医生方便看病,那更是大大的错了。”
她居然非常耐心地解释道:“对病人耐心,那是因为怕投诉。投诉最怕的不是扣钱,是24小时内道歉反思整改。”
说着说着,她冷笑起来:“你长得帅又有钱,大可以追求年轻漂亮有大把时间享受生活的女孩子。像我这种素面朝天的两眼一睁洗把脸就出门上班、下了班只想躺着睡觉的骡子,不配谈恋爱,也没空陪您玩。”
陶嵘愣在原地。他虽然糊,虽然被黑被嘲过,有了明星光环的加持,终于还是受追捧、被崇拜的时候居多。
有人不愿意和一个帅哥一起喝杯咖啡呢?
漂亮的人可能肤浅,但他至少漂亮。漂亮是直观且无法改变的事实。
期待一个又肥又丑的男性有内涵,聊完发现他其实连屎都不如,那才是比吃了屎还难受。
然后舒颖的电话就毫无征兆地响了。
对面的声音大得连陶嵘都听得一清二楚:“今天和相亲对象聊得怎么样?”
比电话里的声音更大的是舒颖的声音:“没感觉,没感觉,没感觉!”
她就像一只逼急了咬人的兔子,以陶嵘无法理解的声嘶力竭感朝电话另一端吼去:“凭什么一定要接受相亲对象?是不是你们没有资源了,就把自己能找到的普通男性当作珍宝?”
她看起来越来越没好气:“我已经很努力了。我至少每周都出门见面。我就是没感觉。我不能接受和没感觉的人上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中年女性的声音:“那你告诉我们,什么是有感觉?你告诉我们,也给我们一点希望,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吧!”
舒颖不说话了。
她怎么知道碰到什么样的人会有感觉呢?
或许她心里模模糊糊明白自己会被怎样的人吸引,可究竟具体要勾勒出那人的画像,却又是难之又难了。
那女人继续道:“这样吧,给你两个月时间,今年过年,必须把对象带回家给我们看。”
“那我就不回家了——反正过年也得值班,院里肯定要求做手术,而且两个月,我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对象。”
“啪”的一声,却是舒颖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