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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柠月如风,岁岁安暖

桑榆非晚,柠月如风。眨眼间,又得回到学校,那座牢笼里了。

憨憨二人组不似往日收假前艾怨连连,在经历一个月里的补习后,韩祺清和房念柠恨不能立马收拾东西去学校。

两人盼着想着去学校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上官峄羡对此表示活该,谁让俩人平常都不怎么学,到高三了,肯定要逼一把咯!

听着好友的嘲讽,房念柠和韩祺清顿时跳起,两人两面夹击,势必要把某人抓住哐哐揍一顿。

可奈何,憨憨二人组默契全无,被上官峄羡灵活躲过,不仅没抓到人还撞到对方,某人在一旁可谓是笑掉大牙呀。

高三开学第一天,因是提前开学,校园里只有高三学生的身影,倒也不显得荒凉,亦不显得热闹非凡。

注册、报道,一切开学手续完成后,上官同好友一起回家。路上,收到老牙在班群发通知:经年级部及学校领导班子会议决定,自明日起,高三学生需在校进行晚自习,望大家知悉。班级群里满是不解与艾怨。

一旁的韩祺清和房念柠自然也收到了来自8班老班的通知。

三小只甚是不解:学校突如其来的操作,往届高三何时有过晚自习?

禛垣,百年老校,亦是圳安市的标杆高中。多年来秉持着“寓教于乐”的教学与办学理念,制定的多项规定对学生而言也是十分友好,因其人性化管理而被学子们津津乐道。

果不其然,班群又有消息:为安抚高三学生的情绪,学校决定将原本一学期一次的研学活动更改为两月一次,并且每周的活动课,每班再加一节。

此时,各班群画风突变,一片赞扬。三小只收起手机后,韩祺清出声:“阿柠,阿砚,之前活动课咱们都是去学校游泳馆来着,现在加一节,怎么安排?”

是的,禛垣不仅人性化管理,其活动课的内容也十分丰富:游泳馆里永远飘着消毒水与少年意气的水汽,画室的窗边总斜斜倚着晒得暖融融的画架,琴房的钢琴键上还留着上节课未散的余温,就连后山的攀岩墙都爬满了带着汗味的欢声笑语。

“要不我们去马场,我好久都没有骑马,估计都生疏了。”上官峄羡提议道。 韩祺清晃了晃手机里搜的禛垣马场照片:“我也觉得,不如去吹吹郊外的风——总比在泳池里数泳道线有意思。”

禛垣马场--是全市唯一一所有马场的高中。这就归功于几年前,来捐赠母校的优秀校友。

那位校友见学校设施齐全,啥都不缺,就财大气粗的在郊区买下一块地来建马场,供学生活动课时使用,真是造福一众学子的好学长。

翌日一早,上官峄羡一如既往地踩点进校。此时,学校正准备举行高考动员大会,故此将集会时间提前。

待某人进校时,足球场上,各班早就各就各位,上官峄羡也懒得再去教学楼放背包。

趁老牙还未发现,上官加快脚步,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队伍的后面。

正在认真听校长激情演讲的苏璘信,被人拍了拍右肩,当她往左右看时,却见没人。

苏璘信正疑惑,却听见了令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同桌,你这判断力不行呀!”

上官峄羡略带调侃的笑容望着她,苏璘信道:“你预判了我的预判,那有什么办法。”声音中带着旁人未见过的无奈与温柔。 “对了,这个给你,这是我去城郊古寺求的平安福袋,开过光,希望你高考顺利,平平安安。”上官如是说道 苏璘信看着手里拿着的系着红绳的平安福袋心里一阵暖意。

不等苏璘信说话,老牙就来了,两人只能听演讲,不敢造次。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呀!同学们!”校长语重心长道。

这不由得让上官峄羡觉得,人生最好的时刻永远都是现在。

动员大会终于结束,众人才能回到教室歇一会儿,之后,又进入紧张的复习阶段。

在学校前两周后,高二如期返校,高一带着好奇的期待,稚嫩青涩的面孔踏进禛垣的校门。

复习繁忙,高一、高二的活动与高三无任何瓜葛。每当某人同好友吐槽:靠,我也想去玩了。

好友安慰:“你想吧,梦里啥都有。”上官峄羡翻了个白眼给俩人,转而去找同桌聊天了,理都不理憨憨二人组。

九月中旬,第一次全市模拟考,如期而至。经过3天的奋笔疾书,成绩在之后几天里出炉。

苏璘信依旧稳坐榜首,上官经一轮复习的沉淀,名次再次突破,冲至年级第29名。韩祺清与房念柠的家教没白找,加上认真跟随老师复习,也有不小的进步,一举冲到了年级前 70名。憨憨二人组,还特地被学校点名表扬,可把两人夸得,可谓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第一次全市模拟考的捷报还贴在教室后墙,韩祺清和房念柠便敲定了这场跨了六天的双成年礼。

10月7日傍晚,韩家的小别墅被暖黄串灯裹得软乎乎的,空气里飘着奶油与桂花的甜香。门被推开时,一身利落剪裁风衣的黄语潇走在最前,她刚从巴黎时装周赶回来,指尖还沾着秀场的香水味,身后跟着提着礼物的韩焓、上官稷与宴璟姮,还有特意赶来的房霂山。

“清宝,生日快乐!”黄语潇一把抱住韩祺清,目光随即落在旁边笑眼弯弯的房念柠身上,声音放得格外温柔,“还有我们小柠,成年快乐,今天你也是我们的小主角。”

韩焓拍了拍两个少年的肩,眼底满是欣慰:“模考进步这么大,比什么礼物都强,以后只管往前冲,家里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 房霂山递过一个的粉白相间的礼盒,轻轻摸了摸房念柠的头:“爸爸给你准备了条手链,刻着你的名字,就当是……妈妈也在陪着你长大。”

上官夫妇也笑着送上礼物和祝福,宴璟姮拉过三小只的手:“你们也都是大人了,砚砚也懂得帮朋友布置生日宴了,真好。”

蜡烛被依次点燃,暖光在三人脸上晃荡。韩祺清和房念柠闭着眼许愿——一个愿不负家人期许,一个愿带着妈妈的那份努力着,吹灭蜡烛时,满屋子的笑声撞得风铃叮咚作响。 之后在众人收拾狼藉的蛋糕盘、准备合影时,上官峄羡忽然从身后的鞋柜上抱下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往茶几上一放,“哗啦”倒出几样东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先捡起两支笔杆泛着墨光的钢笔,递到韩祺清手里,指尖特意敲了敲笔身刻的“祺”字:“知道你现在做题、记笔记全靠笔,这是我特意找师傅定制的——铱金笔尖,写行书顺滑,笔身刻了你的名字,以后不管模考还是高考,拿着它,字都能写得更顺。”

韩祺清捏着钢笔在灯下晃了晃,笔尖折射出细碎的光,嘴角弯起:“可以啊,这次没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挺实用。谢了啊,砚砚。”

接着,她又拎起一个巴掌大的玩偶递向房念柠。那是只软乎乎的白色小猫,耳朵和尾巴尖染着浅柠色,怀里还抱着个迷你“平安”牌牌,眼睛是两颗黑亮的纽扣。“上次看你刷到这种治愈系玩偶后就点了收藏,我去寺庙求平安符时,顺便让师傅帮做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小猫叫‘柠安’,以后你刷题累了,抱着它歇会儿,图个心安。”

房念柠接过玩偶,指尖蹭过小猫柔软的绒毛,鼻尖微微发酸:“我就随手刷到的……你居然记着。”

“那肯定的,我们谁跟谁呀。”上官峄羡没好气的说道,最后从布袋里摸出系着红绳的平安福袋,分别塞到韩祺清、房念柠手里,“这是我之前自己去城郊古寺求的,开过光,一人一个。祝阿清模考冲分稳得很,祝阿柠岁岁平安无烦恼,也祝我们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宴璟姮看着三个孩子凑在一起,手里的钢笔、玩偶、福袋都被小心翼翼攥着,转头对上官稷轻声笑:“砚砚,看着啥都不放心上,心思倒细。”

上官稷点头,看着上官峄羡帮房韩两人把福袋挂在书包上,眼底满是欣慰:“那不是嘛,随我,重情义。”

黄语潇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少年闹作一团,轻声对身边的房霂山说:“看着他们,就想起我们当年在禛垣的日子,真好啊。”

房霂山望着房念柠的背影,眼底漫开柔软:“是啊,幸好她还有这群朋友,还有我们。”

上官稷则拍了拍韩焓的肩:“等高考结束,咱们三家一起去旅行,好好犒劳这群孩子。”

窗外的秋夜凉如水,屋里却暖得像被阳光裹住。原来成年从不是独自长大,是有家人撑腰、有好友相伴,连那些藏在时光里的遗憾,都能在这样的暖意里,慢慢被温柔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