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覆满长安,冷风卷尘烟。
巫蛊一案落定,朝野震动,满城皆知汉宫皇后涉巫蛊重罪,一介山野巫女祸乱宫闱。
行刑之日,长安万人空巷。
百姓纷纷涌向市中心刑台,争相围观这位祸乱深宫,魅惑皇后的妖巫下场。
长街人声鼎沸,喧嚣震天,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堵刑台。
刑台之上,秋风凛冽,寒意刺骨。
楚服身着粗布囚衣,发丝散乱,手脚带镣,立于高台之上。
可她身姿依旧挺直,眉眼依旧清灵。
遥遥望去,穿过人山人海,巍峨宫阙,望向未央宫的椒房殿。
那里有她半生牵挂。
台下百姓议论嘈杂,声声入耳。
“这般貌美女子,怎会如此歹毒,行巫蛊厌胜之术?”
“魅惑皇后、祸乱后宫,死不足惜!”
“听闻她日日留宿椒房,与皇后朝夕相伴,关系匪浅啊!”
流言嘈杂,污名缠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楚服坦然受之。
“她这一生所有罪责、所有骂名、所有死罪,皆为未央宫里那位独居深宫的陈皇后。”
路人哗然,难以置信:“皇后乃是国母,二人皆是女子,何来这般牵绊执念?”
老者望着高台安然赴死的少女,语声沧桑轻叹:
“世间情爱,从不分男女、不论尊卑、不看世俗礼法。”
秋风烈烈,吹散细碎语声。时辰将至,监刑官持令而立,
楚服最后一次望向未央宫,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阿娇,此生相逢,无悔无憾。
号令落下。
利刃起落,红尘落幕,闹市血色落地,
世间再无巫女楚服。
那段藏在深宫巾不见天日的禁忌深情,彻底埋入长安尘土。
消息传回椒房殿时,秋风正烈,檐铃狂响,叮叮咚咚,似悲似泣。
阿娇独坐空殿,手中紧攥着楚服赠予的旧木簪,指尖用力过度,嵌入掌心染红素白指尖。
可她浑然不觉疼痛。
她保住了后位、性命、家族安稳。
可她永远、永远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