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灵力为什么在一个灯里?难道破碎的时候飘远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灵力却没有办法,宣怜只能干着急。
系统,系统!快帮忙一起想办法,我若是有了实力也能更好的为你效劳?
检测到宿主目前的**感无法购买任何物品,请**度增加后再进行尝试。
仿佛察觉到内里的灵力波动,一阵金光自上而下映照而来,内里一切逐渐透明。
他的眼眸深远而宽大,自上而下俯视,淡淡金色光晕在他的眸中流转。
他也察觉到了吗?
只是他只是扫了一眼,便重新闭上双眸。
想着内里的灵片,宣怜主动往前靠了一步。
“我两都是被他抓来的,两者何必相残,不如一起想想办法出去?”
“闭嘴。”
这个灯看着也是个中阶法器,自己现在连个形体都没有,想要回自己的灵力简直难如登天,除非灯盏碎裂,灵力没有了禁锢的法器。
宣怜小心开口,我倒是有一法能解你之困,不知你可否尝试?
我看你的灯盏是个收魂固魂的法器,这个储物袋虽说不能使用术法,但是对魂魄却没有影响。
夜间你趁着他松懈之时,不如打碎此灯,将所有魂魄放出,为自己挣取一线生机?
“休要胡言!这是我夫君的东西,若是没了它,我夫君便会没了命!”
唉,看来这个纸妖已通了五情,还是个痴情之人。
说到夫君,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抱着灯笼喃喃道:“我的孩子、相公还等着我归家,快放我出去....回去守着他们。”
看着她眼角的泪珠打湿了那一块的脸庞,整个身子如同浸了水的纸开始湿湿嗒嗒。
“若是我放你归去,日后不得害人性命?你可能遵守?”
她的神色已是痴颠,刚一沾地,抱着灯笼跑的无影无踪。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宣怜谄媚的向前:“我保证自己以后绝不作恶,道君不能也放我走吗?”
“这世间万事皆有因果,能否得生何在于我一人之词,裂纹已现,终不得长久。”
她赤着足抱着灯立暗檐之下,像是一个做错的孩子。
“夫君,我拖累你了,我真是个无用的东西。”
“余音,一切未必无法,你无需自责。”
定魂灯虽在乱葬岗偶尔吸得灵力,增厚了威力,但也只是多了一样魅惑之功,又怎能敌道法高深的修士。
“可若没有活人精魄修补定魂灯,你的寿数.....”
“我已经找到新法,定能与你此生相伴。”
破旧的手札在桌案上,无风自动。
一封泛黄的书信被吹落在地,只见上面写着:“吾儿”二字。
余音搂着他的臂膀,死死盯着地上的信封,细长的嘴唇在瓷白的脸上咧成一条诡异的长缝。
那对该死的男女早该死了。
如此,刘郎便只有她一人了。
定魂灯乃刘家祖传,以匠人的精血为引,以嫡亲血脉的面皮为灯面,以子之经络为线。
七七四十九日活人魂液浸泡,纸面方能换成。
余音轻抚摸着他的额发:“那郎君何时出发,此事宜早不宜迟。”
他的眼神暗沉,似没有下定决心。
余音在他的耳边轻声呵气:“那二人在刘郎落魄之时离去,有何不可杀之?”
“明日我便启程。”
“我在家中静候刘郎归来。”
翌日清晨,宣怜便瞧见刘瞎子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仅隔着一条小道,玄寂慢条斯理的吃着一碗白面。
“人都要走了?你还不去追?你明明知道这个镇上他最可疑,你就放任不管了?”她也不想管,关键那个灯里还有她的灵力碎片!
若是能得到碎片,她也不需要束手就擒,总算有了一丝自保之力,只是奇怪这么多日,为何她的灵力还未消散。
面摊老板边收拾碗筷,边叹气道:“这个刘瞎子也是个可怜人,想当初的刘秀才在镇上也是惊才艳艳的人物,多少闺女想嫁其为妻,只是天命难违.....”
“我听闻这刘家世代以扎纸为生,哪来一个秀才?”
“这位客官就有所不知了,虽刘家世代扎纸匠,但这刘晏自小聪慧,好诗文,这刘父也不知道如何想的,不愿儿子科考,让他接手这扎纸铺。这刘晏一气之下独自外出拜访名师,就在这途中遭了盗贼,不仅瘸了腿还瞎了眼,千辛万苦回了家,发现刘父已亡,妻子已奔他乡。”
“我看这刘瞎子家中不是有妻子?”
“这位客官,一看就是外乡人,这妻子哪里还是先头的那个妻子。”摊主一边收拾隔壁桌子,一边低头小声喃喃。
声音细小,宣怜一句都没有听见。
她在储物袋中四处乱窜,敲了敲他的腰身:“他说什么,你听见了没?”
“未曾。”
“道君,有什么消息也是可以给我透露一二的,也许我也能帮上你的忙?”
“你能成何事。”
“这个村子里的人多半面容木然,与这个扎纸铺定脱不了关系。我瞧见这路上半数妇人皆是纸身,不过是穷不娶妻,折纸为妻。”
“还有呢?”
“还有?”宣怜赔笑道:“您多放人出去,多陪人说说看,我才能知道更多呢,可眼下跟着这刘瞎子才是主要。”他可是把灯带走了,若是不跟着,她的灵力不得跑了!
他丢下一块碎银在桌案上,人一个瞬行便到了镇外。
这速度,真让她怀念有法力的时候。
顺着定魂灯的指引,不出十日,便在银水城里找到杜淮。
城内最大银号老板,旁人想不知道也难。
刘瞎子站在银号门口,往日记忆悉数而来。
这些年他刻意不去细想的东西,原来在脑海中从未离去。
以为纸人相像,如今看来毫厘之间,差距甚远。
“父亲。”他立于门外,与他不过一门之隔。
“你还识得我?”
“原先不敢肯定,现下定然没错。”
“你...母亲...”
“母亲,早已离世,逝者已矣,还望父亲放下心中执念。”
“执念?”刘瞎子哈哈大笑,黑洞一样的眼角竟滑下泪珠:“昔日她弃我改嫁,如今倒是圆满离世了。”
“世人皆衰老,父亲倒是与我印象之中的模样无甚改变。”
“你七岁离家,不曾想还有印象。”
“生父生母大于天,哪有子不记父?”
“既如此,为何与你母亲一般,毫无音讯。”
“母亲临终曾让我立下誓言勿归旧宅,不然必有性命之忧。”
“看来她这个母亲都是知道的。”宣怜在他的掌心乱蹭,触感倒是生出一抹熟悉。
“这个儿子看样是个孝顺的,只是他这个父亲却没把他放在心上,这世间的人有几个能抵得住长生的诱惑?他的境界已停留在练气大圆满数年,若是再不筑基,只有死路一条了,若是能修好定魂灯,恐还有生机。”
“你对世间事感触良深?”
“那是自然,修真界杀妻正道的也不在少数。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是他取了此子的性命,便是我赢,你就要放我离开。”
“那若是我赢呢?”
“你赢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包括拿你炼丹?”
“你是道君,可不能干那邪修的事,容易道心不稳!”
“蛇心炒内丹,我的灵兽或许爱吃。”他话音未落,她和那条小笨蛇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道君的坐骑乃四尾真兽,可吞云、闹海、可威震四方,哪能吃我们这种不起眼的腌臜食材?”
许是听到了吹捧,隔壁的储兽袋里响起得意的哼唧声。
果然,人和兽都一样,喜欢别人拍马屁。
入夜,屋内一灯如豆。
桌案上是一把精巧的剪刀,上面繁花错杂,诡异中却又精美。
“你在等什么。”一道尖细的吼声从灯内传来。
“快,杀了他,取了他的面皮、精血,修复此灯!”
“父亲,他是我儿子,也是你的孙子。”
“定魂灯乃祖传数百年之物,族人世代以魂入灯,破家族千年诅咒,增族人寿数,费力至今,我观他半分修为都无,也活不过几年了,不如早入此灯,我方可轮回。”
“我们造了这么多的杀孽,父亲还等着入轮回吗?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逆子!你若是动了那点恻隐之心,我就替你结了他的性命。”
子时钟声响起,小镇突然陷入黑暗,无数虚影开始在长街穿梭。
屋内宁静出奇,屋外活人的尖叫声更显清晰。
她隐约又感觉自己熟悉的灵片气息....
同时,他的眼眸在打坐中睁开。
“动手啊,杀了他!”定魂灯飘在床前,着急的催促着。
刘瞎子看向床榻内相似的睡颜,握紧了手中的剪刀。
那暗红色的边缘似是剪刀开了笑口。
“你不来,我要动手了,没用的废物。”定魂灯周圈黑雾暴涨,浓雾如同一张大手紧紧勒住了他的脖颈。
似是发现周围有人,他的眼眸半睁看着他的方向,手指虚抓:“父....父亲....”
他面色狰狞,还未有动作,便见一柄绑着布条的长剑在屋内横向扫过定魂灯。
灯内的铃铛四震,伴随着惨叫,锁链声不绝于耳。
“我等家事,与尔何干!”那道深沉的嗓音尽是浓烈怨气。
“父有父责,子有子责,野兽尚且护子,尔等禽兽不如。”
“你们自己占了天道气运,逆天改命,怎知我等的步履艰辛?”
“若是他愿,便是你等家事,若是他不愿,我自该一管。”他指尖迅速结印,无数金光自上而下笼罩着定魂灯,不断收紧。
“欺人太甚!今日我就算灯毁魂灭,也绝不让你如意!”
此时,灯火大盛,光影惨白,如同死者眼中浑白。
光影斑驳之处,屋内花栽迅速枯萎,屋外池水凝结成冰。
长剑落入他的手中,布条落下,锋利的剑身寒光冷冽。
剑身与灯光相撞,两道光影相交。
无数张嘴在哭泣尖叫。
他嘴角的冷笑拔高。
定魂灯上的符文扭曲浮动,在灯面逐渐剥离。
无数声音低声共鸣,扭曲为锁,死死缠绕着他。
“大道至尊,五雷正法!”
雷光撕裂了黑暗,清退了街道上游走的游灵。
周遭金铁相交,巨响之下,锁链尽断。
他的攻势未停,定魂灯一分二,二分三,三分无数。
虚虚实实,遍布周遭。
她的灵片......她的灵力碎片在四周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