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十八岁生日那天夜里,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卧房内。
梦里满屋昏黄,数不清的红烛高低错落地燃着,光影在雕花木窗上跳动不止。一种说不清的甜腻香气袅袅升起,直让人头晕。
他站在一扇木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低头却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身复古的红色喜服。
精致的衣裳用金线绣着层层叠叠的花纹,光是看着便贵气十足。
这时,门自动开了。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挂着红帐的大床,床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也穿着嫁衣,正红色的锦缎上用金银丝绣着凤凰与牡丹,头上盖着绣并蒂莲的红盖头,一双雪白修长的手交叠着放在膝上。
谢昀的心脏顿时咚咚作响。
他像是被勾住了魂一般步步走近,在那人面前站定,犹豫了片刻后,谢昀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那红盖头。
烛光映照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那人绸缎一般的长发垂在腰间,肤色白中透着淡淡的青,下巴尖尖的,眼睛是极其标准的凤眼,五官精致得像是用炭笔细描出的画,相比起影视剧里的明星也不差什么。
惊为天人。
谢长虞心中反复回荡着这几个字。
那双摄人心魄眼睛抬起来,看向他。
越离瞳仁极黑,深处却映着万千烛火,粼粼的,仿佛漾着一池碎金与暖红。眼尾挑起一抹红痕,带着浑然天成的风情,也不知是妆饰还是天生。
他笑了,细而长睫毛轻轻一颤,那池碎金便晃荡了起来,波光潋滟。
“夫君。”
声音响起来,轻柔中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沙哑,丝丝缕缕地钻进耳朵,炸得谢昀魂飞魄散。
谢昀愣住了,他想说我不是你夫君,想问他你是谁,但对上那双水润润的眸子时,他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穿着嫁衣的人稍稍倾身,纤长白皙的手指勾住谢昀的衣领将他拉近。指尖明明冰冰凉凉的,却让谢昀浑身发热。
“夫君怎么不说话?”越离轻笑,眼波流转,烛光在那双眼眸中碎成了万千星点:“可是嫌我不好看?”
“不、不是。”谢昀嗓子哑得厉害:“很好看。”
那人却又得寸进尺勾住他脖子,红唇微启,呵气如兰道:“**苦短,夫君还要等什么?”
烛火跳跃着,将两人身影纠缠在一起。
谢昀脸一下红到了耳根,他猛地攥住那只作乱的手,稍一用力那身子便轻飘飘地倒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红帐随之晃动,越离闷哼了一声,竟也不反抗,只是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望着他,眸中漾着一层薄薄的水色。
谢昀呼吸粗重,俯身就胡乱地吻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凭着本能去扯越离身上繁复的嫁衣,但那锦缎光滑,系带复杂,他越急越乱,几番拉扯下反而衣带打了个死结。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越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谢昀脸上腾地烧得通红。
“别急。”越离抬手,冰凉的手指顺着谢昀滚烫的耳尖滑到他颈侧,眼尾那抹红痕在烛光下显得愈发靡艳。
他引着谢昀的手一根一根解开了腰间繁复的盘扣,嫁衣层层褪开,露出了里面更轻薄柔软的素色里衣,以及一段纤细劲瘦的腰肢。
越离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抚过自己微凉的肌肤,从锁骨到胸前,再到平坦紧实的小腹,每一寸触碰都让谢昀心跳如擂鼓。
“是这样……”越离的唇紧贴在他耳畔:“夫君,学着些。”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
谢昀自己粗重的喘息,越离断断续续的呻吟,还有锦缎摩擦的窸窣声,床榻的吱呀声……所有的声音混杂烛火中,将他拖入了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漩涡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谢昀翻过身仰躺在铺着红绸的床上大口喘息着。
缓了一会儿后,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越离已经坐起了身,嫁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印着深深浅浅的红痕,长发有几缕黏在了颈侧,他正偏着头用手指梳理着头发。
感觉到谢昀的目光,越离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眼波流转,艳冶动人。
谢昀动了动,将自己挪过去,把头枕在越离并拢的腿上。
越离呀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笑了,伸出手轻轻拨着谢昀汗湿的额发,瞳仁漆黑幽深,里面散着满天星辰。
谢昀望着他昳丽动人的眉眼,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拨弄他头发的手指一顿。
“越离。”越离低下头,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划过谢昀下巴:“记住了,我叫越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