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皎洁的月光透过薄云,照射广阔的大地上。
“你是谁?请你离开我的身体。”
脑海里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沉睡中的宛烟并没有被叫醒。
“你是谁?请你离开我的身体,不然我会强制性将你驱赶出我的身体......”
那脑海里的声音弃而不舍,不断响起,不负有心人宛烟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她,猛地睁开眼,恐惧环顾四周,没有人。
是谁?三更半夜鬼鬼祟祟,出来。
“你终于醒了,我是身体的主人,虽不知道你如何进入我的身体,请你离开我的身体。”
声音再度响起,宛烟这才清楚声音来自于脑海,松了一口气,哦,原来是身体的主人啊。
此时宛烟的思绪异常清晰,没有了之前的神情,认真分析现状,虽说自己已经完全占据她的躯壳,但她终究是身体最契合的灵魂,两人强行争夺她肯定会被驱逐,回不去的异魂她必定会消散于世间。
不过她声音的状态,可以肯定现在的她很虚弱,谁嬴谁输还都不好说。
宛烟憋出泪水,哽咽道,“嗯,姐姐,我很抱歉占据了你的身体,可是你可怜可怜我吧,离开身体,我会死的,我一定保证会把你的家人当作我至亲”,
‘宛烟’沉眸,讥笑地望着她,早在此之前,‘宛烟’已经恢复意识,清楚的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会对家人不利,就算是死也要拉她下去。
“你别装了,你做的一切我都知晓,离开我的身体。”
“哦~,麻烦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在我体内苟延残喘哦,我还好心让你我一起拥有,别不知好歹。”
“一起?真的吗?”,说罢,她控制灵魂狠狠撞击脑海。
‘宛烟’清晰知道,自己时无多日,灵魂时隔多日,未见好,甚至愈发虚弱。
宛烟以为她同意了,眼眸闪过一丝凶狠,忽然脑袋一阵刺痛,头如撕裂般疼痛,耳边嗡嗡作响,双手抱头,不断打滚。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把身体给你。”崩溃大叫。
她并未理她,继续狠狠撞击。
“我错了,我不该顶撞您,放过我,我出去......”
她一遍又一遍抱歉,‘宛烟’充耳不闻,拼死给了致命一击,拉着占据自己身体的灵魂一起消散于世间,她回想起跟昔日家人的点点滴滴,眼角不自觉地留下一滴泪水。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我的家人你们要好好的。
我好想多看看你们......
惨叫的宛烟瞬息间没了声音,宛如一具尸体滑落在地上。
清晨
“二小姐......二小姐,你醒醒......来人快叫大夫.....”一阵声音吵醒了整个府内。
安一一早得知府内发生的事,焦急的跑向房间,人未到声先到,“大小姐,大小姐,你快醒醒,昨晚不知发生了什么,二小姐现在生死不明。”
“大小姐,大事不好,二小姐现在生命垂危,快不行了,你快看看去二小姐。”
睡得迷糊的宛守忆,被安一带来的消息惊得猛地坐起。
双手紧紧握紧,满脸不可置信,昨天看见妹妹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就生命垂危了?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烟儿怎么可能会这样?”
“大小姐,我也不清楚,二小姐身上没有一丝伤口,但是呼吸若影若现,请来的大夫说,现在二小姐只剩一口气吊着,随时……”说到此时,安一不忍说下去,深知自家小姐对二小姐的感情。
‘生命垂危’四个大字重重的砸在脑海里,嘴巴不自觉地道,
“骗人的,烟儿好好的……昨天还一起看花呢。”一联想到妹妹可能即将死亡,心里顿时抽痛一起,下一秒疯得似的,跑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烟儿,好好的。
等我,等我……
“大小姐,衣服......”
“汪汪……汪……”
望向众人围住自家的小姐,雪云偷偷地把眼泪藏于手中,不知为何小姐还未醒来,只盼皇宫中的太医,能救小姐。
林柔紧紧握住宛烟的手,声音哽咽的说道,“老爷,烟儿她这是怎么了?可怜我的烟儿,怎么会遇到如此之事。”
望着妻子和从小痛爱到大的女儿,宛洛的心怎能不痛,按压心中的悲痛,安慰道。
“柔儿,放心,烟儿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会竭尽全力医治烟儿,宫中的白太医现在在赶来的路上。”
咚咚……咚……
奔来的宛守忆,顾不上请安父亲母亲,直直地跑向宛烟,当看到宛烟紧闭双眸,脸色惨白,呼吸声若有若无,这时悬在空中的心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哽咽,“母亲,烟儿这是得了什么病?”
沉醉悲伤中的林柔,无心回答,宛守忆随即把目光转向父亲,寻求答案。
“哎,烟儿,病因还未查清,为父请了宫中的白太医,你们俩不必担心。”
外面响起仆人的声音,“老爷,白太医带来了。”
宛守忆望着仆人身后的白太医,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发白的头发用木簪簪着,脸颊被岁月赠与皱纹,眼神却显得格外炯炯有神。
白太医本名白闲生,是太医院一位老太医,医术高超,不过此人与世无争,这才仅仅是太医。
白闲生跨步进屋,朝宛洛弯腰鞠躬,宛洛连忙伸手阻住,“白太医德高望重,救人无数,您这让我难以承受,今日请白太医,是小女不知何因,迟迟不见醒来,这才请您来,还望白太医出手相救小女。”
闻言,白闲生听出此意,摆了摆手,连忙回道,“救人于水火本就是我的职责,我必当尽力而为。”
宛守忆赶紧让身,腾出空位,见父亲对这位太医如此尊重,想来也放心了。
一旁的众人的心,跟着白闲生的脸色一变再变,从开始的从容到后面脸露难色。
许久,白闲生收回手,身旁的林柔急忙问道,“白太医,我家烟儿……还有希望吗?”
宛洛宛守忆也紧紧盯着白闲生,看众人把所有的希望寄于自己,下意识摸了摸右手,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欲言欲止。
“宰相,您家女儿的情况实属罕见,这并不是病——灵魂,她伤到是我们无法用肉眼所见,可称之为灵魂,伤及灵魂,轻则为痴儿,重则死亡,这病我也是此生第一次见。”
听到这话他们的心凉了一截,宛守忆只有那段话围绕在脑海,像是被困在钟里,狠狠被人敲击,震得她双耳发呜。
轻则为痴儿,重则死亡,好残忍的告知书啊。
爱女心切的林柔红了眼眶,不可置信,不敢相信,滚烫的泪水滴落脸颊,痛苦起来。身体无碍,那顶多精神不好,休息几天则可,怎么会怎么严重?
庸医,都是庸医,林柔内心呐喊着。
话没说完的他,又补了一句,“师傅,曾教过我一种法子,有三成机会,你们可接受?”
白闲生说得话匪夷所思,平常人要是听了会直接将他撵走,可宛丞相心里知道,自己府内的大夫说,宛烟身体并无受到半点伤害。
白闲生是天下少有的神医,见多识广,说了一些他不懂的也挺正常的。
当机立断,有希望,即使再渺小,也要治下去,至少,至少……他以后一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