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跑快点,我回去有点事,要是耽搁了我绕不了你。”
代宁薇叫嚣着,催他跑快点,马夫冷笑一声,嘴里小声臭骂到,“你麻了个巴子,等会让你好看。”
马夫狠狠用鞭子抽打马,马吃痛仰天长啸,撒腿奔跑,“驾,驾……”
里面的两人悄悄躲在车帘后面,一个手紧握着匕首,一个两手捏着锋利的簪子,掀起一个小角,望着前方。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在狂奔的马车里,宛守忆能清晰听到心脏紧张的砰砰声,心中默念,
十米、九米、八米、七米、六米……
快了快了,宛守忆双目死死盯着,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三米、两米、一米,到了!
马车如她塑料上下颠簸,在马夫臭骂间,代宁薇猛然掀起车帘,手中的簪子狠狠往马夫身上扎。
簪子刺进肉里的声音,代宁薇清晰听见,下一秒既害怕地松开了手,往后躲,车也不稳,重重地摔在马车,差点将宛守忆给撞倒。
马夫惨叫一声,双目赤红,愤怒地咆哮,“老子要拔了你的皮,喝你的血。”
当时他看到前方小路凹凸不平,心里也提高了戒备,但还是低估两个少女的杀伤力,送了车绳,手刚摸上刀,就被一直躲在后面的宛守忆给刺伤。
血液从他的手臂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裳,马受惊鸣叫一声,马车开始东倒西歪。
玛德,真倒霉,当看到马夫还没掉下马车时,宛守忆暗骂一声,抬手想再插一刀,被转过身的马夫,赤手握着。
糟糕,完了。
此时她脑海里自有着四个字,但并不妨碍她死死握住刀柄,用力往马夫摁,用力用力,再用力,刺死他。
车夫双目赤红瞪着她,好像要将她吃掉,双手握着匕首,新鲜的血液喷溅再他的脸上,深可见骨,但他好像更加兴奋。
匕首一点一点往后倒,她快坚持不住了,弱小的少女抵挡不了恶徒的进攻。
“宛守忆,快闪开!”
她听后立马一个侧身,快速闪开,代宁薇冲出来,右脚侧空踢,正巧踢到手臂的伤口,再补一脚被躲开了。
宛守忆又抓住机会,狠狠踹再他身上,没躲开,跌落马车下,马儿从他的身上碾过,又是一声惨叫。
她们俩个刚送一口气,厄运又降临,马车在着崎岖不平的小路上,快翻车了。
宛守忆左手紧紧扶着车,右手捏着代宁薇,“宁薇,现在立马跳车,马车要倒了。”
说完,代宁薇颤颤巍巍挪到一边,抓住机会,跳了下去,索性没有受伤,当想跳车时,已经没有时间给她了,一咬牙闭眼,一跳。
右腿传来一阵剧痛,宛守忆蜷缩着身子,抱着右腿,几息后马车倒了,马儿躺在地上呻吟,几番挣扎,无力起身。
从小没吃过苦的宛守忆也起不来了,右脚的痛楚,让她永生难忘。
代宁薇赶忙跑出来,紧紧抱着她,忍不住哭出声。
“不要动我,痛,痛痛……呜……呜呜呜……”刚开始她还是强忍着不哭,现在终于憋不住了,身体的痛楚,内心的脆弱,让她无法压抑,嚎啕大哭。
好想好想回家,好想父亲……
代宁薇轻轻擦拭她脸颊滚落的泪水,经历生与死的历劫,两个难姐难妹相互依偎。
不久后,身后传来一批马奔跑的声音,她们俩个得救了。
安一和代宁薇的侍女秋华,在她们前一辆马车上,快到代府时,才发现不对劲,叫停马夫时,恰巧遇到太子暮鸿易,为了小姐的安危,不要命的请求太子。
“将宛小姐扶上来。”安一看到小姐,立马前去搀扶,被太子叫停,小心翼翼地扶她上去。
在上车时,因她右腿受伤,一直叫痛,上不去,急得安一满头大汗。
里面的暮鸿易坐不住了,清冷的脸孔透着一股阴冷,尤其是双眸能将人冻死,身手将她扶上来。
宛守忆目光随着手,往上移动,那张阴冷的脸,嘴下意识停止了嚎叫,狗日的,再叫他就会我丢了。
微红的双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个可怜的小兔子,心情大悦。
小家伙,这下安分点了。
上了马车,两人谁也没理谁,暮鸿易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对面的宛守忆面部扭曲,关于面部扭曲,一半是身体,一半是心理。
啊啊啊啊,怎么会遇到这个大怨种,换个人吧。
暮鸿易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怎么?对本宫有意见?”
扭曲的脸,立马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讨好道,“小女怎么敢对太子殿下有意见呢?”
见他半响未回答,送了口气,没想到他下一句,“上次故意拿苹果砸本宫,还说对本宫没意见。”
“呵呵呵呵,拿苹果砸人是我表达对殿下的爱意,殿下千万不要误会。”双眼一闭,假话脱口而出,要命还是要清白,她还是分的明白的。
暮鸿易闷声一笑,“宛大小姐,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这是她的错觉吗?这狗日的,声音咋那么好听,低沉慵懒,差点迷到她了。
“明日本宫便让父皇下旨,向丞相提亲。”
宛守忆一听,心里大骂狗日的,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痛苦的嗷嗷叫。
“宛大小姐,别激动,这还没到这一步呢?”暮鸿易听着她嚎叫,心里紧张了起来,打不算逗她玩了。
狗日的,没一句好话。
宛守忆默默记下仇,捂着右腿,眼泪叭叭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丝撒娇,软软的回答,“太子殿下,我深知自己配不上,还望殿下不要说出去。”
这该死的声音,让暮鸿易咽了一下口水,别过脸,让自己的目光远离她,可眼神不知觉落到她嫣红的嘴唇上。
轻咳两声,便换了个话题,“今日宛大小姐的事,本宫会查的水落石出。”
最好是这样,宛守忆心里嘀咕道。
啧啧啧,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放在他身上,可惜咯,可惜咯。
暮鸿易好像想到了什么,青葱玉指的手,捏着手帕丢给她,“把脸给本宫擦干净。”
宛守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用控诉的眼神望着他,不过也是无用之功,后面老老实实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两炷香后,马车到了宛府,代宁薇和安一提前到达,并等待宛守忆下车。
宛守忆艰难的扶着车壁,站起来,暮鸿易也站起来,冷冷地盯着她,伸出手,她想都没想,搭在暮鸿易上手。
完了,暮鸿易的匿笑差点飞出去了。
当看到两人同时出来时,代宁薇的下巴掉到了地上,这时咋回事?
爱主深切的安一才没发现,眼神紧紧跟着自家小姐,然后小心接过小姐的手,搀扶下来。
代宁薇:“今日多谢太子殿下。”
暮鸿易看了一眼宛守忆,代宁薇的话当作没听见,转身回到奢华的马车,享受着外地供奉的紫琼葡萄。
过后队伍远去,代宁薇吐槽太子也太冷了,像阎罗。
得知消息的宛丞相宛烟赶紧跑出来,一个是关心,另一个则是暗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