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色实在单调。
无趣的夜晚又降临到了木葵葵的心里。
突然,天空又下起了大雪。
冰冷的雪花一片片坠入她的心房里。
葵葵穿着厚实的大衣仍旧觉得一身寒冷。
姐姐带着葵葵去了商业景区街道内一家高端的咖啡厅。
“这次要冷静,我们依旧处于下势,她居高临上,也是常理,我们只能尽量争取租金不变。”
葵葵点了点头:“行,一切听姐的安排,不过,她对我的偏见恐怕越来越深了,影响了我们的工作……”
迟迟无奈地笑了笑,“还不都是你以前太任性,没沉得住气嘛。你俩之间的恩怨吧,恐怕解不开。”
“那就不结咯。”
“我试试看能不能解。她对你抱怨太多了,唉……”
房东太太凤有月从未跟葵葵联络过,她都是跟迟迟单线联系。
木葵葵一想到每年巨额房租便觉得无奈和头疼。
凤有月没结婚前,开着民宿,却被木葵葵打垮,只能将民宿关掉,嫁人,换了一条路来谋生。
新婚不久,凤有月享受着贵妇般的豪华日子。对葵葵更是趾高气扬,嫁给丈夫的主要原因是这个民宿的产权归她丈夫所有,他租给葵葵,那不等于葵葵的死穴被凤有月捏在手心里嘛!
昨天凤有月就告诉木迟迟,她要涨租金。
凤有月的丈夫也同意。
便宜出租很多年,合同也快到期了,涨租金也合情合理。
迟迟也是为了这件事,才带着葵葵一起过去。
凤有月非常耐心的听完了姐妹两的苦楚,加上这个地段本身就比较偏僻冷门,不是热闹的街道中心,房租本身也不便宜,现在要涨到两倍多,民宿的费用又不能随便涨,这便成了头疼的大事了。
凤有月跟葵葵曾经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因为金钱和经营的理念不同,思想和观点无法苟同在一起,种种矛盾堆积成山后,两人终于愉快地反目成仇。
凤有月更多的是怨恨葵葵当初我行我素,自作主张。归结到底,就是葵葵不听劝,凤有月只想要掌握一切能握住的权利。
“就这么多,我也不是狠心人,都是为你好。”
迟迟:“还是按照合同来吧。”
凤有月:“你在反对我!?”
木葵葵选择了姐姐的决定:“我不赞成。”
“木葵葵,你过来就多余,我不想跟你商量,你就是油盐不进的蠢货。”
迟迟拍了拍桌子,咖啡喷到了凤有月的毛孔上,“她才是民宿的主心骨,我坚定的支持葵葵的意见。有月,不要把我们赶进死胡同里啊。你们想要钱,也要给我们一条活路,租金又不是不给,我们照给。”
凤有月撇过头:“没得商量。”
三人僵持不下。
葵葵:“我来也不是为了跟你这种人讲道理,钱是不讲道理的,可是,你这样做也是违反了合同。”
凤有月突然殷勤的笑着说:“竟然你们有困难,我就暂时不涨租金,不过,不代表以后不涨。我们混口饭吃,也很不容易的,今天我们就互相理解下吧。喝了这杯水就当和解吧。葵葵,做回从前的你我,好吗?”
葵葵毫不犹豫的起身:“那就谢谢你了,有月,多谢你的宽容。”
她举起了杯子,一口不喝,又放了下去,这饮料的味道特别诡异,她没有想喝的冲动。
凤有月眼神毒辣的看了眼木葵葵,嘴角仍旧挂着微笑:“不必谢,咱们曾经可是最佳的伙伴。”
葵葵离开了咖啡馆。
冒着风雪离开了迟迟。
她心情更加郁闷,迟迟也懂她,在葵葵烦躁的时候,没人敢去打扰她。
不过,葵葵的怒火被大雪熄灭了,笑着说:“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凤有月,沈绿鸠,本就不喜欢我,我也更没有迎合她们的必要了。我们回家吧。”
远处,看见一个撑伞的人,那人的五官模糊不清。
再靠近点儿,便能看见熟悉的脸孔。
她心下一惊,打算带着姐姐走进死胡同。
木迟迟看见那人反而迟疑了片刻,“阿葵,你要面对他,才能彻底忘了他。”
木葵葵瞬间呆愣住,她眼神一怔,钟韵格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她的泪水似乎混合着风雪凝聚成了冰珠。
三人的间距只能画出一条五十厘米的直线了。
挺阔的钟韵格撑着雨伞,反而十分的意外。
葵葵本来想拿姐姐当挡箭牌的,她回头一看,眼神一怔,只不过一个瞬间,迟迟早就跑没影了,留下她跟韵格。
两人见面,感到冰冷而不是尴尬。
韵格站在胡同口,“挺巧的。介意帮我做一件事吗?”
木葵葵又愣神片刻,不知他出什么招,只能先答应下来:“小事我可以帮忙,大事,我能力有限。”
钟韵格冷笑,“把手打开。”
她撑开了掌心,动作灵敏,眼神机灵:“然后呢?”
他取出一只亲手雕刻的招财猫放在了她的掌心上:“今夜的雪景很美,我想要借用你的掌心,拍一张照片,不过你别误会,这是宿鸣交给我的任务,我跟他打赌,我……正好碰见了你,看来这次,我赢定了!!”
木葵葵脑子一片空白,他竟然只是为了一个无聊的赌局,从而选择来玩弄下她。
闪光灯对着那只小猫闪烁了下光,姜宿鸣交给他的任务已经打卡完成了。
钟韵格抬起头,瞥见木葵葵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他突然又陷入了思索,他的心陡然坠入了无尽的深海中。
木葵葵抚摸着胸前的钻石,将它摩擦了一遍又一遍,这条项链也就三千块,那是他发了工资立马就买给木葵葵。
她的眼里藏着星辰大海,那个时候他就看出了她的“野心”。
木葵葵将不争气的泪水吞了下去:“你的赌局赢了,是什么奖励?”
钟韵格欣赏着手机里的照片,将照片递给她欣赏:“一台最新的拍立得,不过是小礼物而已,为了买这个招财猫,我可是破财一次了。”
她没懂,只顾着气恼:“钟家还不至于困窘到这个倒地的地步吧?”
钟韵格的眼神忽然变得严肃冷漠,冷哼一声,“钟家将会屹立不倒。”
她实在气不过,回民宿后,她拿出手机拍了张夜空的照片,用“庞同学”的身份,把这张照片发了过去。
过了两分钟,钟韵格回了一个问号:??
“庞同学”拿着手机气呼呼的:【没什么意思,单纯觉得这个照片特别美,有月亮、星星和太阳!】
钟韵格:【?这位同学,学习压力大,就早点休息,不要硬撑,看你的脑回路,肯定不是读书的料。】
“庞同学”也不甘示弱:【我不信,你的眼光绝对有问题。】
木葵葵:……
她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冬至节过去了很多天。
葵州越来越冷。
这天,突然收到钟韵格的请客消息。
冷不丁的邀请让木葵葵吃惊。
眼看着寒假马上要开始了,紧接着民宿也会迎来更多的客人。
她哼着小曲,发信息:【具体地点。】
钟韵格:【老地方,重庆火锅。】
木葵葵心下一惊,又吃麻辣火锅,她的肠胃实在接受不了啊!
来到火锅店后,两人进入了预定好的包厢里,木葵葵坐在他的正对面,木头凳子显得很温热,但是,紧张的木葵葵完全感觉不到。
甚至有些麻木。
她此刻的心情跌入谷底。
钟韵格更疑惑:“跟我吃一顿饭就让你这么为难?”
她挑着蔬菜吃一口,辣得快要哭出来:“我……”
钟韵格又不耐烦的放下筷子,“就当这次是最后一次见面吧。如果让你感到为难,下次可以不见。”
那以后也不见吧。
她大口喝水,一怔,失望的点点头:“好……”
他缓缓开口:“其实我和沈绿鸠的婚约,是……”
钟韵格自顾自的解释着,具体说什么内容她听不见,她觉得四周太吵了,选择戴上耳机,舒缓的音乐正在播放着,她听不见钟韵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她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吃着草莓味的冰淇淋。
“韩辰鸿的电话号码可以改成你现用的号码吗?”
她摇了摇头。
钟韵格冷笑着说:“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是,我们也可以是普通朋友,对吧?”
她又点了点头。
随即,木葵葵摘下了耳机,随口说了句:“今天的菜并不是很辣啊!”然后又冷不丁的戴上了耳机,听着欢快的音乐用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她压根是硬着头皮过来“叙旧”的,又吃着麻辣的火锅,让她的心情更加的无法平复。
以至于,只想少说话。
这时,安静的钟韵格同时听见了隔壁包厢的动静,这熟悉的声音应该是沈绿鸠和安晚落。
沈绿鸠不满的抱怨:“凭什么她还留着前任的项链,她为什么不扔掉?”
安晚落笑呵呵地说:“一条项链三千块,换做我,也舍不得。”
沈绿鸠叹了口气:“她为什么就这么贪财,还有点好色,前任长得有点帅气。”
安晚落:“图颜值,现在的女生不都喜欢看脸嘛!前任还挺像的,她更舍不得了,和平分手,落了个好名声,保全了民宿的好评,她工于算计,太精明了,以后离她远一点儿。”
沈绿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的也没错,她对前任念念不忘,说明感情深厚,彼此心意相通,只是后来她越来越过分,才导致了他出轨。”
安晚落冷笑,嘲讽:“这段感情也没什么好惋惜的。毕竟啊,她是既得利益者,谁靠近她,谁就要倒霉的,那条项链……嗯,应该是想要旧情复燃。”
又慕慕吃了一大口的甜瓜:“群里她想表达的竟然是这个意思吗?哎呀,没想到葵葵现在是这种人,我真是服了。”
钟韵格异常安静的看了眼她的项链,耿耿于怀,只有木葵葵似乎被动的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