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出现在他面前,可是,他却认不出真实的葵葵,钟韵格在梦中苦苦追寻的那个影子,让他久久不能忘怀,回忆和执着的痛苦渐渐加剧,让他恍惚而又平淡。
她眺望远方的乳白色的海平线,她想起来钟韵格亲手为她定制的学习笔记,她的心裂开无数个缝隙,死去的记忆无法衡量有多重,可是,那明明是为了沈绿鸠啊!
当初沈绿鸠在食堂不小心撞倒了木葵葵的午餐,汁水洒到了盛霎雨的白色裙子上,众人也因此恼怒了沈绿鸠,由此,学校里传遍了沈绿鸠得罪木葵葵的谣言。
沈绿鸠为此闷闷不热了很多天,有一天终于找到了木葵葵的漏洞,她的手机不见了,却出现在木葵葵的行李箱里。
沈绿鸠:“手机找到了,我也就不担心了,免得我家人为了我而难过,我不忍心我的妈妈为我哭呢。”
木葵葵解释:“我再重新说一遍,我没有偷你的手机。”
又慕慕笑了笑:“算了,东西找回来就好了啊,葵葵可能是把你的手机当做她自己的了。”
木葵葵坐在床上,早就气愤不已:“沈绿鸠,你的手机很不一样嘛?是外国货嘛?我是缺了手机还是没钱,非要偷你的手机?”
沈绿鸠委屈了:“我可没有说你偷我手机,是你自己承认了。”
日朝朝慌慌张张的进来,满脸诧异和尴尬:“是我对不起大家,我今天来晚了。昨天是绿鸠拜托我把她手机拿回宿舍充电的,结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顺手放进了葵葵的行李箱里。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该死,这周我请客吃饭,弥补我的过失。”
可惜的是,木葵葵小偷这个标签已经被订上了。
沈绿鸠手机丢失这件事还没得到答案,就有人匿名把这件事发布在了学校的网站上。
大家众说纷纭。
就连“名侦探”都莫名的跳出来好几个。
所有人都怀疑是木葵葵偷的。
直到后来有人跳出来指责木葵葵,开始泼脏水……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
随着晚霞余晖出现,海平线仿佛染上了灿烂辉煌的颜色,天空中的云朵就像多彩的蜻蜓般迷人。它们宛如盘旋环绕在傍晚的天空之上。
而她也要离开白塔。
在白塔的楼梯上碰见了正在喘气的安晚落。
安晚落笑嘻嘻的看着她。
木葵葵心里一惊。
“没想到你真的来白塔了。我以为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又或者是凭借着我对你们足够了解。”
木葵葵眼神一怔,“就算是巧合吧。”
安晚落微笑:“哪有那么多巧合,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要担心沈绿鸠,她的手机压根没有交给日朝朝,她就是故意想要贼喊捉贼。刚看看钟老师到底在意的谁,是不是对你是真的动心了。她看出你和钟老师有猫腻,可是,总在我们面前炫耀她跟钟老师的关系,我听了也挺烦的。那次清白没还给你,如今我还你清白了。”
沈绿鸠在陵州可谓是一家独大,安晚落虽然出身一直优渥,可是,经济条件已经被沈家完全覆盖住了。
“我再次发挥下我的良心,我劝你不要试图想靠近钟韵格。”
木葵葵满脸疑惑,“为什么我要信你?你是不是也喜欢钟韵格?”
安晚落冷笑,眼神决绝:“你跟钟韵格的合作越愉快,沈绿鸠就越愤怒。你跟钟韵格走那么近,让多少女生羡慕呢。”
木葵葵冷静看着她的双眸:“那你呢,就一点儿不羡慕嘛?”
安晚落无奈的笑了笑:“沈绿鸠在他醒来后,顺理成章的成了女友,这是沈绿鸠在我们聚会的时候亲口承认的,至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我不得而知,在你离开钟韵格七个月后,他们的关系就确定了。”
“我跟钟老师目前只是合作的伙伴。”
她嘲讽冷笑:“你也就骗骗你的心。沈绿鸠接近钟韵格为的是他祖传的玉和他手里的未来科技主要机密。未来科技对他来说等同于生命。葵葵,我真的可以帮你,只要你开口。”
木葵葵:“不必了。”
安晚落:“我真的是好心提醒你,你母亲的死,应该跟钟韵格有关系。”
木葵葵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可以慌张,她可以隐瞒,当她听到母亲死亡的心突然停止了三秒钟的跳动,片刻间大脑宕机了。
午饭过后,满院子里布满了杨树枯萎的叶子,它们就像枯槁的老人般。
木迟迟早就想铲除这群不结果的杨梅树们,只是木葵葵没有点头同意。
迟迟看见妹妹对杨梅树的深情,误以为它们胜过了姐姐、家人的生命。
文不华每次在她们议论杨梅树去留问题的时候,开始扫落叶。
大学人工湖胖种着几百棵杨梅树。
结了果的杨梅酸酸涩涩,个头又圆又大,蜜蜂和蚊子分别停留在杨梅树上。木葵葵和钟韵格能在学校见上一面实属不易,却还要遭受这群小昆虫们的干扰。
学校的杨梅树在假期成了网红打卡地。假期结束归来的木葵葵发现杨梅树下多了好几个陌生的家伙。她跟钟韵格见面场所走在转移中。
分手那天,也是这般萧条寂寥的景色。
“好了,钟韵格,不要以为你是位教授,就可以随便拿捏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假模假式的人。”
钟韵格全程没有呼吸。
“看到你,我就反胃恶心。我真的不喜欢你了。钟韵格,我真的希望你现在就消失。”
钟韵格满脸不可置信:“……木葵葵,你别后悔就行。”
次日,中午,木葵葵带着几人又圆滚滚的滚回了奶奶家。奶奶煮了丰盛的晚饭等待她们回家。
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傍晚的夜色越来越黑,客厅的灯光亮起,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门口那里一动不动。
木爷爷抽着烟,冲门口的男人喊着:“吃饭了没?还没吃饭话就进来一起吃,这里是你的家。”
木爷爷强调了家。
木葵葵和木迟迟放下了筷子,几人异常的安静,笑声也停止不动。
男人冷漠的嘲讽:“我一回来,你们就不开心了,我就这么让你们恶心嘛?”男人气得面色通红,咬牙切齿。
木葵葵胆战心惊。
他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旁边的桌面上,“这卡里有十万,你们姐妹两缺钱,我知道,是给你们应急的。”说完,还没等木爷爷出门迎接唯一的儿子,男人走进来黑夜之中,他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木爷爷将银行卡牢牢地捏在手里,叹了口气:“气性大,脾气急,劝不了,就当放过他吧。”
木奶奶继续吃着馍:“管不了咯。”
木葵葵出生没多久,就成了留守儿童,她不记得从几岁开始,身边就消失了父亲,木迟迟要去镇里读书,也就没跟她住在一起,木葵葵偶尔会跟文不华一起上下学,在当留守儿童的这段岁月里,文不雾的父母也让兄妹两住在木奶奶家,三个小伙伴都属于一个性质了。
后来,木葵葵有一个学期没去上学,再到冬天的时候穿着新衣服,又能接着去上学,考上大学后的木葵葵才知道小时候资助她读书的人竟然钟韵格的奶奶。
真正走入钟韵格心中那刻起,她才知道钟韵格非常关注留守儿童的问题,并且在奶奶的帮助下建立了第一所希望小学。
雨声终于消失了,冲刷掉了半个月的阴霾。
由于主题活动的纪录片在网上突然爆火,流量蹭蹭往上涨,她欣然接住了这波流量,但是,依然钻研当地美食文化。
木葵葵要去附近山上摘野菜,冬天最适合喝一碗暖汤,她带上背篓和小铲子,骑着单车准备出发。
雨水过后的小路泥泞,空气里透着一股湿漉漉的气味。
木迟迟在主题活动开始前就在村庄附近的租了一块儿地,让文不雾和同载九日夜开荒刨地,种植瓜果蔬菜,院子也都搭建好了,设计图都是木葵葵亲自动手完成的。
她们依靠着双手的能力又搭建出了一片新都天地。
木迟迟对折耳根、蕨菜有着痴迷的执着,早就将它们种下了。
刚来到村口,便看见乌泱泱一片人群,立马就意识到这是一群狂热的粉丝,打光的打光,拍照的拍照,把木葵葵的路堵住了,她跟文不华只能一直干等着。人山人海快要把她吞没。
从众多的人群中走出一位美女,踩着高跟鞋,画着当前韩国女团最潮流的妆容,卷着大波浪,戴着蔚蓝色的眼瞳,她的一声呼喊,才让木葵葵反应过来,这等美人竟然是沈绿鸠本人。
文不华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更多的是双目震惊。
“哎呀,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我一直想向你坦白,其实,我特别想要公平竞争,韵格他并不喜欢我。”说完便开始哭哭啼啼,楚楚可怜的模样引来了好多路人和粉丝的观望。
“绿鸠,这是你两的事情,我不参与。”
沈绿鸠激动落泪:“哎呀,是我错了,我真是该死,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事,你不要太敏感了。”
木葵葵眼神一怔:“你误会我了。你不要总是这么多心眼。”
路人开始议论纷纷,也有人认出了木葵葵和木迟迟她们,众说纷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