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朝薛静看一眼,薛静摆摆手。
店小二继续道:“这位公子怕是觉得这种事情太俗套吧?其实,您误会了,这个红衣夫人呢,却是个一心一意为长姐着想的好姑娘,她被封了夫人后,就为青衣夫人四处求医问药,诺,为青衣夫人祈福这件事听说就是红衣夫人的手笔了。只可惜,这青衣夫人命格太差是个灾星转世,祈福害死了很多人。”
薛平道:“哦,这怎么说?”
店小二道:“摘星崖第一次为青衣夫人祈福,就是霍家自家承办的,结果,没多久,霍家竟糟了一场严重的疫病,几天下来,一家人都死了个干净。”
薛平道:“听你说那霍家是大户人家,好说有几十口人,都死绝了?”
店小二道:“除了霍家长女和次女,都死了,就连仆役婆子都没幸免。”
众人听完,不禁唏嘘,道:“那后来呢?”
店小二道:“后来嘛,后来霍家人死了之后,他家的院子就被视为不祥,一直空着,一来,大家也忌惮青红两位夫人的势力。二来,听说有不干净的东西作怪,也没有人敢进去。”
“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店小二小声道:“前不久啊,有人见到街上一个不怕死的乞儿,半夜翻进霍家老宅避雨,然后有人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音,犹如利器划过木头的响声,十分恐怖。结果第二天那乞儿就在霍家大门前被人发现了尸体,那死相十分凄惨,一双眼睛也被挖去了,唉,太吓人了。”
薛平道:“哦?死在霍家大门外?眼睛都被挖了?”
店小二忙点点头,手指在眼前打圈比划道:“是呀,我还去看过呢?这么大两个窟窿,血流得到处都是,太吓人啦!”
薛平道:“这么说是厉鬼凶灵作案么?”
店小二打了个颤,道:“哎呀,天灵灵地灵灵,坏的不灵好的灵,公子,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薛平道:“这么吓人,那除了房屋院子,霍家其他产业呢?也闹鬼吗?”
店小二道:“其他的?哦,你说的他家的火炎矿脉吧?”
薛平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抬头看了简不繁他们一眼,朝店小二点了点头道:“欸,对呀。”
店小二听他问起这个,忘了害怕,也有些好奇,问道:“欸,公子您打听这个做什么?”
薛平朝他凑近些,故作神秘地道:“不瞒你说,我就是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店小二道:“对死人留下的东西感兴趣,难道你们是?盗盗盗……”
薛平道:“欸,小二哥,你说哪里话来?我们是正经生意人,我说感兴趣,就是想听些凶灵恶鬼的故事。”
店小二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薛平道点头“嗯”了一声,等他继续往下说。
店小二见他态度诚恳,声音压低了些,道“要说这火炎矿脉,那可有来头了,据说它是霍家祖上传下来的产业,传说里面生长着一种十分厉害的神物,叫作“火玲珑”。”
薛平道:“什么是‘火玲珑’?”
店小二道:“这‘火玲珑’啊,那可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宝物,据说它长在矿道深处,是一种吃了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宝物。”
薛平笑笑,道:“哦,果真这样厉害的话,那霍家人怎么不吃?又怎么不给青衣夫人吃?”
店小二被问得有些尴尬,可他反应很快,他笑笑,道:“所以才说这是传说嘛,估计连霍家人自己也不知道这火玲珑到底长在哪里。”
薛平道:“也是,那火炎矿脉后来怎样了?有没有闹鬼?是不是被红衣夫人接管了?”
店小二道:“矿脉里面有没有闹鬼我不知道。但听说接管矿脉的人并不是红衣夫人,而是光耀使者,欸,光耀使者公子您听说过吧?”
这时,坐旁边半天没说话的简不繁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薛平摇摇头,道:“他,很厉害吗?”
店小二听薛平这样问,脸上漏出一抹惊疑又不屑的神情,对薛平道:“公子居然连摘星崖的两位圣使都没有听说过吗?”
薛平露出一点尴尬地表情,道:“欸,这个嘛,世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说来惭愧,我真是孤陋寡闻了,还请小二哥解惑。”
店小二刚刚还矮人一截,被薛平抬了几句,豪气顿生,提了提声音,道:“这摘星崖啊,据说是一处了不得的修仙圣境,里面有很多厉害的修士,摘星崖圣主大人座下又有两名特别厉害的使者,一人称作‘光风使’,一人称作‘光耀使’是圣主大人的左膀右臂,神出鬼没,没人见过真容。”
薛平故作惊讶,道:“竟然这么厉害!”
店小二道:“啊,那是当然。”
薛平道:“可没人见过真容,又怎么知道他是光耀使者呢?”
店小二道:“公子不知道也不奇怪,那光耀使者常年带着一个银色面具,有人见他时常在火炎矿脉出现,所以,认定是他。”
话到此处,有几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薛平没再问,笑一笑,道:“多谢小二哥,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啦!”
店小二很有眼色地收场,道:“哦,讲这许久,菜都要凉了,您几位慢用啊。”说着站起来要去忙别的。
待店小二下去,几人都怀着心事,吃过饭,便一起到薛平房里商议事情。
简不繁问:“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薛平道:“我倒是没什么看法,不过,我很好奇那火玲珑到底是不是真的?欸,你们说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真能让人起死回生?”
简不忧道:“那也说不定。不过我觉得这火炎矿脉肯定是藏着不少秘密。”
薛平又道:“我也觉得有问题。你说那个霍家老宅真的有凶灵作案么?乞丐进去避雨,如果真遇到凶灵作案,为什么死在门外而不是门里?还被挖了双眼?”
简不忧道:“你的意思是,他是被挖了双眼丢到门外的?”
薛平又道:“那也很有可能,还有那光耀使者,按店小二所说,他常年戴着面具,那就是要人认不出自己才对,却又为何把他的名讳传得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一样?你说是不是很矛盾?”
简不忧点头道:“嗯,有道理。”
薛平见薛静和简不繁都不说话,一回头,发现薛静竟然在发呆,轻声问道:“小妹,你在想什么呢?”
薛静刚刚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青衣夫人得身世问题,她想起薛家前世得遭遇,分明是遭人暗算,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和青衣夫人是不是灾星根本无关,她道:“原来,青衣夫人,竟然是霍家长女。我觉得这件事,有很多道理说不通。”
简不繁道:“你说说看。”
薛静道:“按推测负责祭祀接待的几家都遭了难,都和青衣夫人有关。但她再怎么样怎么应该会伤害自己的母家,让自家人被灭门?我感觉这件事,很有蹊跷,假设,霍家感染疫病被灭门一事,不是天灾而是**,那这件事谁受益?谁遭殃?”
简不繁道:“你是说有人故意栽赃给青衣夫人?”
薛静道:“我也说不清,但是如果刚刚店小二说的情况属实的话,那么,那个光耀使者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而光耀使者的背后又是谁?”
简不繁摇摇头道:“此事绝无可能。无论是光耀还是尊主大人,他们不至于因为区区一条矿脉做这样的事。”
此话一出,几人都望着他。
薛平道:“不繁兄长,你说得好像你特别了解他们一样呢,你和他们真的很熟吗?”
薛静和简不忧一同看着他,也有此疑问。
简不繁道:“此事说来话长,和我爹也有关系。”
众人一听,更是奇了,简不忧先绷不住了,问道:“兄长,怎么回事?”
简不繁伸手拍拍他肩膀,道:“不忧,爹以前,是尊主大人的挚友,他最后一次带娘出门,表面是去做药材生意,实际上就是去为尊主大人挑选护法。霍家长女的名册就是他挑选出来的,只是,事后第三天,爹娘就在火炎镇遇了难,船只半夜起火,一船人除了罗叔,无一生还。这件事,我也是后来听尊主大人说起的。”
短短几句话,载满了信息量,几人听完,都呆住了。
薛静听说火烧船只,又想起前世薛家的遭遇和那把大火,心中颇多疑虑,问道:“你说的罗叔是药草种植园的罗万泰吗?”
“嗯。”
“那当年的事情,他也知晓?”
“我问过,他说他只是跟在我爹身边打杂,其他的一概不知。”
薛静道:“那你有没有怀疑过此事?”
“当然有,船只怎么会半夜突然起火?就算起火,哪有一个人都逃不出去的?除非……除非……”简不繁不忍说下去。
薛静道:“除非船上的人在起火前就已经遇害或者已经被迷晕。”
薛平骇然不语,简不忧却想象着可能出现的情景,痛哭出声来。
简不繁伸手揽住简不忧的肩膀,眼里也湿润了。
薛静眼眶也红了,咬着牙,道:“查,一定要查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薛平也道:“对,一定要查出来。”
简不忧也止住哭,抽泣道:“查出来,我一定要杀了那些坏人。”
只有简不繁沉默不语。
众人平复一阵情绪,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简不繁几人道:“看来,我们要辛苦一趟了!”
薛平道:“好,去哪儿?”
“霍家老宅。”
简不忧想到那霍家老宅好歹死过好几十个人,现在又荒废了许久没有人住,说不定还有蛇虫鼠蚁,又觉得有些心惊,道:“我们是要去夜探鬼宅吗?”
简不繁道:“哦,那倒不必,既然要知道真相,须得仔细观察,夜晚光线不好,不利于行动,还是明日一早再说,不过须得好好计划一下,低调行事,避人耳目。”
几人正说话间,忽闻窗格外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噪音。
几人都是一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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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霍家旧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