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乖乖的坐回到了马车上。
晴示意部下拿出文书来，她开始整理此番要去京都所准备的东西。
知晓各个贵族的喜好、京都中各个派系之间的暗流涌动……啊，感觉封印术可比这些人心的变化可爱多了。
老头子不会早就料到了这些东西，所以才会一点儿都不犹豫的将这些东西丢给自己呢？
……压在心底的东西重新翻涌上来，晴需要承认自己并不是真正无所顾及的家伙。
如果漩涡芦名死在自己完成任务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意义。
——更甚至应该是说，自己完全得不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己下唇，眼睛看着那纸张上的文字，脑子在快速的思考，眼睛中的字却有些看不清了。
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最近的声音也距离的最远，“你怎么了？”
“啊……无事。”
脸上冰凉一片，她却若无其事的抬起眼睛来，“只是心中稍稍忧虑，忧虑之后的事情发展。”
空头支票一张，自己居然就这样咬上了钩子。
失去查克拉，忍受改头换面的痛苦，最后的时候依然连对方的意图都无法知晓。
所希望的东西能够拿在手中吗？
我看中的东西……必须在我的手中。
如果不在我手中，那么就毁去也不要让别人得到。
这是你答应我的，这是你要给我的。
在此之前，我只需要前行就好了。
“各个贵族的爱好我已经知晓了，之后到京城好好安顿一番吧。”
因为是全速前行，所以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这个队伍并不会特意的修整。
忍者三天吃一顿是正常的，但是普通人一天一顿不吃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而就在这个时候，晴才发现自己把什么东西丢下来了。
——是厨子啊！！！
在做饭的时候把厨子丢下了算什么啊？！
“大人，您真的要亲自来吗？”对着泉奈燃烧起来的篝火，还有人不太甘心的想要继续挣扎一下。
大人您真的不会把自己毒死吧？！
“是的。我们出来的时候忘记把厨子带出来了。”晴面无表情，心中已经崩溃至极。
面上丝毫不显，把这位侍从差使走了，“你们做好自己的饭菜就好。”
等到人一走远，她忍不住一点儿扭头质疑自己身边的泉奈，“这位忍者，请问你为什么不会做饭？”
泉奈在晴的旁边，他的目光盯着穿在树枝上的烤鱼，“我家里面不是我做饭的。”
晴：“……说的好像我家里面我就是做饭的一样。”
泉奈：“那说不准我是第一个品尝您手艺的人了，城主大人？”
晴：“我们真的要这样说话吗，宇智波？”
泉奈：“对于衣食父母最好还是态度好一点，这可是你说的，风间。”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对于彼此来说，话题的展开难度实在是有那么一点儿的超标。
沉默的吃鱼，晴很是顺手的找到旁边能吃的野菜，回到马车上很是顺便的拿出白米。
浓稠的白米粥在锅子里面冒出气泡，看着时机成熟，晴准备将自己的野菜放进去。
手腕被泉奈拿住，晴稍稍挑眉，就见对方一点儿都不客气的一把白糖撒了下去。
晴：“……”
晴咬牙切齿，手腕一个用力从泉奈的手中挣脱出来，“你要干嘛？！”
泉奈理直气壮：“难得吃白粥为什么不吃甜的？”
晴难以理解，“……白粥为什么要吃甜的，咸的才对吧——不要这样理直气壮啊！”
话中未曾带着斥责，只是单纯的对于泉奈这种举动的不解。
泉奈直接给晴来了一碗，稍稍挑眉看向她。
晴心里面嘀咕着着宇智波的二当家真的是财大气粗、反正糖可比白米贵太多了，一边接过泉奈手里面的甜粥。
入口，好甜。
甜过之后有一种让人窒息的腻。
晴的口味从来清淡的很。
这一口下去先是让她的眼睛发亮来，随即真的很痛苦的去找侍从要来了清水。
莫名的，她想起族中对于宇智波的评价。
致命的，要命的——几乎要将人溺死的，几乎要将人吞没的。
宇智波的情感从来爱恨的极其极端，极其不要命，更是死也要拉着你下地狱。
……如果死了的话，还要看见这一双眼睛，那也实在是太恐怖了。
所以让宇智波和千手打生打死好了嘛，反正从宇智波从雷之国搬迁过来之后，他们两族不就一直在敌对吗？
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与千手是宿敌。
打生打死，胜负难分。
所以我要面对的，是这样的两个怪物一样的忍族吗？
千手和漩涡是长久以来的姻亲，这也意味着千手天然的站在漩涡一方。
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在和宇智波合作，在给宇智波方便。
前者是家族的必要、重要的合盟，后者呢？
后者是我能够前向、我可以前行的重要保证。
我实在不太喜欢虚情假意的利用，也不太喜欢有人给自己在背后捅刀子。
所以我在发现泉奈好说话之后，很是利索的默许了一些东西。
这种默许到底是算什么？
这种默许对于我来说是什么？
我是否背叛了自己的家族，我是否能够抛弃下我曾经名为漩涡清的一切？
晴的脑子真的很混乱，这种混乱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找人倾诉，可是身为自己姐姐的漩涡水户不在。
姐姐……我一母同胞的姐姐。
你会理解我的野心吗？
你是否知晓我的犹豫呢？
在这一段启程的路上，晴失去了太多曾经对于她来说太方便的东西。
真心实意的，却又是那么……冷眼旁观的，认为这些事情都不太重要。
可是自己这样就只是为了成为自己曾经讨厌的人吗？
计算代价，思考得失，选择出最有利于自己的一切。
……并且将他人的幸福当成理所当然可丢弃的东西。
“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
夜晚的时候是需要休息的，队伍中就算晴和泉奈不需要睡觉，但是其他的人也是需要修整。
在马车上的如豆灯火中，泉奈直白指出晴的问题。
“只是思虑过多也过重而已。”晴有些稍稍叹气，“接下来的时候，我倒是不太能够雇佣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了，日子总是不太能够挥霍着过的。”
“没钱了？”泉奈偏头看向她。
“也有一些自己的事情需要考虑啦……”晴不太想要面对泉奈的目光，她有些真心的觉得如果被宇智波发现自己在尝试欺骗他们的感情……而且差点成功的情况下——
自己会被宇智波砍死的吧？
就算是躲在漩涡一族龟壳一样的族地里面，也是会被宇智波拖出来打死的！
这种事情不要啊——这种事情怎么是我这个漩涡能够承受之重啊！
果然——接受宇智波的便利就意味着要接受宇智波的麻烦。
“看着我，风间晴。”泉奈示意晴抬起眼睛看向自己，“什么事情需要考虑？”
“我说出来的话。”晴叹气，“还有我和你的合作……好吧，我向你发誓，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会做到你想要我做到的一点。”
前提是你不要辜负我的对于你的信任。
“我还没有答应和你的合作。”泉奈表示你不要自顾自的敲定两者之间的关系，“所以你打算后退了——晴？”
“不要叫的那么亲密——我的名字是你能够喊的吗？！”
“这和你隐瞒的东西有关？晴？”
“宇智波泉奈！”
忍者欺身而上，看着对方靠近的脸——晴丝毫不忍着一点，谁还没有一点儿傲气了？！
枕下摸出一把半臂长的刀来，劈砍的瞬间，刀气如同翻滚的巨浪！
苦无抵下这一刀，双方未曾有着半分的客气——瞬间晴从马车榻上跃起，长腿一扫直冲泉奈下路！
泉奈后撤躲过，他的目光冷下，“你很古怪，风间晴。”
战国时期的宇智波二当家年轻的不可思议，电光石火，他问出那个问题，“胆大包天，不可思议……你是哪个忍族的？”
晴深吸一口气。
杀意瞬间冒出，她的长刀瞬间划破自己的手指。
鲜血顺着刀尖流下——艳丽而刺目的红。
“我就是说啊……该死的老头子。”
那一把短刀插入地面，晴轻轻的呢喃了一声，“你压根没有想着让我回来吧？”
咒文瞬间封锁这一片空间。
“看来我们两个一定要死在这里一个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出去的，宇智波泉奈。”
晴勾起一个笑容来，那笑容冷的吓人，同样也疯狂的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我真的是……恨死了。”
语音为曾真正的落下，对方已经红着眼睛带着刀冲杀了过来！
“不要拿着我从族里面唯一带出来的刀啊。”晴的声调柔和着的，拔刀对砍的瞬间，她所拿的唯有自己身边最好的那一把刀。
双方拿着双方的刀，刀光石火之间对视——
“用的明白吗？”晴发出一声嗤笑。
“那你用的刀，用的习惯吗？”泉奈也嗤笑回去，“我可从未想过我的刀还能够用的这样和千手老二的刀一样粗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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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改头换面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