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觉得身体有些热，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
他向来觉浅，在一个陌生环境里，这么不设防备地睡着，他自己也没想到。
此刻腰间还有一道禁锢牢牢地把他拴着。
谢肖闲见人醒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股劲儿推的老远，差点就滚下床了。
“睡够了？”
被人推搡冒犯了谢三爷也不生气，站起身慢悠悠将睡袍整理好，看向床上的周湛，居高临下。
虽然只有短短一会儿，周湛还是在谢肖闲拢好睡袍前，将他前胸那一片斑驳的疤痕一览无余。
这个男人，长着那样一张祸水般的脸，身体上却全是刀刀致命的伤痕。
至高无上的权利都是靠搏命换来的，谢肖闲一个私生子，却能在子嗣繁盛的谢家杀出一条生路，手段魄力是一回事，命硬何尝不是一种能力。
“好看吗？”
见人愣怔不说话，他又问道。
周湛坐起身，摇头。
“三爷当真不肯放我走？”
“我昨天的那番话都白说了？”
“我……”周湛话还没说完，又掩面咳了两声。
他的衣服昨日被撕烂了，此刻身上穿的是谢肖闲的衣物，掩面间，皆是谢肖闲身上时常伴着的香水味道，不禁多咳了几声。
谢三爷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的母亲，我已经安排进了云城最好的医院，之后会有专家会诊，她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谢肖闲看他不再咳了，继续说道。
“说不定她还能醒过来。”
“醒来发现是自己儿子拿身体换的？”
谢肖闲听后笑了，发现这人跟他想的反应不太一样。
“跟我难道还委屈你了？”
周湛再次环视了一圈这房间里的物件，脸色苍白。
“如三爷所说，我年纪大，身体也不好，怕是不能陪您玩出那些花样，您还是找个年轻的床伴比较好。”
“你害怕？”谢肖闲见他脸色又白了一些，脱口便哄骗道，“都是些摆件，我又不会把这些东西用在你的身上。”
“真的？”周湛似乎不太相信。
“当然。”谢肖闲信誓旦旦，“所以你的选择呢？”
周湛语气嘲弄：“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谢三爷咧嘴，唇红齿白，表情甚是得意，“自然是没有。”
“期限。”
“我腻了为止。”
周湛闭上眼，安静片刻，在谢三爷的目光中，点头接受了。
很好，谢肖闲明显不是一个会忍耐**的男人，既然双方已经达成一致，那他可就要检验“货物”了。
“这么僵硬，难不成还是个处男？”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周湛的衣服都还好好的穿在他身上，谢肖闲仅仅将（不）手按在他的（知道）大（这里）腿内（有啥）侧，周湛就已经开始急促的呼吸了。
面对男人的调笑，他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被男人上也没什么的大不了，就当是被狗咬一口。
谢肖闲拉开他的手，躬身低头，他整个人笼罩在周湛身上，像张铺开的四方大网，轻轻罩下来，猎物就动弹不得，再难逃脱。
他盯着周湛那双清亮的眸子，胸腔内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此时此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频率，但他脸色依旧淡然，声音低缓开口：“不要害怕，会舒服的。”
似安慰，又似蛊惑。
周湛已然无法分辨。
谢肖闲的确没有将那些物件儿用在他的身上，那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床事，正常到周湛以为，谢肖闲或许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嗜血变态，甚至还算的上温柔？
好像，和谢肖闲做那种事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可怕。
那之后，他们约定每周末见面，地点在悦然，谢肖闲的房间里。
第二次，那是周湛在周五第一次准时赴约，也是唯一一次。
像例行公事一般，他被搜走了通讯设备后，就进了房间，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了宽松的袍子，坐在床边，他拨弄着床脚光滑的铁圈，静静等待着男人的到来。
但那天谢三爷却失约了，一直到十点，他都还没有出现。
晚些时，一直紧闭的房门被人敲响，周湛先是警觉地看过去，而后快步走到了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门外的人却不是谢肖闲，是谢三爷的下属。
也对，谢肖闲回自己住处还用敲门吗？
对面只是简单说着三爷有事，不来悦然了，让他今晚就在悦然休息。
房门又被人从外面锁上，周湛还站在原地，谢肖闲今晚不来，对他来说难道不是好事？
他垂眸，瞥见自己方才因急促，无意间散开的领口，面无表情地整理好。
周湛躺在大床上，盯着头顶复古式的吊灯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睡觉了。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谢肖闲骨瘦嶙峋的躺在病床上，医生说谢肖闲就快死了，而他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道谢肖闲死了好，死了他就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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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折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