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应该清楚,那时候向家和我有没有收养关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没有必要阻止他们。”向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严绪:“有必要。他们收养了你,就应该把你视如己出,没资格把你当物件一样说不要就不要。”
“就算要解除,也应该是你向他们提出,毕竟他们作为父母没有照顾好你,是他们失职。”
严绪从文件最底下抽出一张纸,是一份向望没见过的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里面的内容全是有利于他的,一看就是出自于谁的手笔。
“如果你不想再和他们有关系,在这份协议上签名就行,我替你解决。”严绪的声音十分温柔。
“可是,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向望看着那张协议,感到眼眶发热,眼前像是被什么糊住,越发朦胧。
“做这种假设没有意义,没有他们可能你在另一个家庭生活得更幸福。”严绪直视向望的眼睛。
严绪看着全身紧绷的向望,长叹一口气。绕过桌子走了过去,轻轻地将向望拥在怀里,像哄小宝宝睡觉一样拍着他的后背,“不用忍着,不丢人。”
眼泪一滴接一滴落在严绪手臂上,慢慢洇开,向望倔强地咬着牙关说:“没哭。”
“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
严绪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向望的背,向望后知后觉两人的距离太过亲密,将自己撑起来。
严绪轻抚向望的眼睑,“变花猫了。”
向望感到羞耻,用手肘粗鲁地擦了擦脸,说:“我说了我没哭。”
严绪扯了嘴角笑了笑,也不揭穿他。
“对了,你怎么发现他们偷偷解除和我的领养关系的?”向望冷静下来,继续追问道。
“在政府上班的朋友看到叔叔阿姨去办手续后告诉我的。”
严绪的朋友见过几次向望,自然知道严绪待向望如亲弟弟一般。严绪还记得当接到朋友电话时,怒意几乎冲破了理智。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向望犹豫了会,最终还是张嘴问:“前几天,阿姨告诉我,这几年你经常飞去M国见我,是真的吗?”
严绪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对,是为了见你,但不知道你在哪里,所以一直在找你。”
“直到后来才知道你去了N大。”
当年向望离开后,严绪就再也联系不上向望。电话永远是无人接听状态,微信被拉黑,他尝试联系范新,没曾想也被拉黑了,连面也不愿意和他见一面。
他去问过向家,但是向家因为被他起诉而闭嘴不谈,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肯说一个字。
想要找到向望,严绪只好从他给向望选的几间学校中一间一间地找,直到三年后才得知向望去了N大。
“你为什么做这些?”向望想从严绪这里得到答案。
究竟是对他感到愧疚而做,还是在意他而做。
“当年自以为是的我并没有意识到喜欢你这件事,是我太胆小,不敢承认自己对你的感情,让你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严绪看着向望微红的眼眶说:“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如果能回到四年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人留在自己身边,谁也送不走向望。
向望撇撇嘴,没说话,只是眼眶又热了起来。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今晚有点丢脸,向望想准备结束话题,起身回房间洗澡休息,就被严绪抓住手腕。
“但是我想问问我们的事情。”
“我们的什么事……”向望话说到一半声音小了下去,反应过来严绪说的是什么。
严绪轻轻摩挲着向望的手,说:“我让你这么伤心,要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
向望想抽回手,却被更用力抓住,“当年你是被骗的,也是受害者,我不怪你了。”
那就是之前怪过。
“既然没怪我,那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照顾你?”严绪趁机得寸进尺。
向望看着严绪的眼睛,欲言又止。贯穿整个青春的暗恋终于得到了回应,他却有些退缩了。
“我再考虑考虑。”他垂下眼眸,低声说。
手上传来强硬的力道,向望被带得直接倒在了严绪怀里。
“那考虑好了麻烦告诉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向望的脸瞬间红了。
他挣扎着起身,音量都控制不住,“你这人怎么这么爱耍流氓!”
说完,拖鞋踩得噼啪作响,逃似的窜回卧室。
严绪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睛里承着的都是笑。
向望背靠着房门,胸口大幅度欺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心里冲出来。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所以严绪没有骗她,他是真的在意自己。严绪是真的喜欢他。
他聊聊无望的暗恋,就像一朵接近枯萎的花朵得到了水分的滋养,轰然盛开。
第二天严绪不知为何没去上班。严绪给他的答复是感觉身体还没好透,再休息休息。
明天就是周六了,和房东约好了签合同,严绪病也好了,是时候撤离了,向望心里盘算着怎么和严绪说这件事。
“要去逛超市吗?家里的吃的用的不够了。”严绪洗完碗从厨房里走出来问。
这几天休病假,向望早就无聊得要长草了,他不到一秒就答应了严绪的邀请,“没问题,走吧。”
两人穿好外套出门,此时已经是深冬,夜晚温度寒冷,空气凛冽,风刮在脸上生疼,向望用围巾围住自己的半张脸,整个人缩成一团,看着滑稽又好笑。
说来逛超市,但严绪没说走路去,向望冷得声音都有点发颤,“这么冷为什么不开车。”
意识到向望冷,严绪有些懊恼,往前一大步走在他的跟前,避免寒风直吹向望,解释:“现在是下班高峰,开车的话会很堵。”
也是,如果开车,估计他们买完两轮了都还没能进超市。
向望只是随口吐槽,没想到严绪下面还有一句:“以后会选好时间再和你出来。”
“我没怪你。”他小声说着,闷头走在严绪身后。
超市里人不少,开的暖气很足,刚刚还缩成一团的向望被热的微微冒汗,脸被蒸得发红。
他推着推车和严绪并肩走着,眼睛不断扫过置物架上的零食。
“想要什么直接放进去就行。”严绪在他身边说道。
向望给自己挑了几包爱吃的薯片,严绪扫了眼,没说话,抬脚离开不知道走去哪里,“我去拿点东西,你在这里慢慢选。”
没一会,严绪就拎着两瓶洗衣液回来,在向望的注视下放进了推车,忽然问道:“味道能接受吗?”
向望怔了下,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洗衣液吗?这是你用的干嘛要问我。”
“怕你不喜欢。你可以换一个喜欢的味道。”
“家里的东西不喜欢的东西你可以换上自己喜欢的。”
到这里,向望再听不懂也不行了。
严绪在邀请他同居。
他毫不留情地打击严绪,“放弃你的幻想吧,我已经看好房子了,明天就去签合同。”
“而且咱俩好像还没熟悉到可以同居的程度。”
“都睡一张床了还不熟吗?”严绪冷不丁地在大庭广众说出这话。
向望耳朵迅速红了,抬手想捂住严绪的嘴,却又发现不太合适,气急败坏地说:“你不要脸!”
打闹期间,向望的手机响了,是房东。
“小兄弟,对不住啊,房子不能租给你了,我妈突然说要搬来这里,实在抱歉啊。”
真的说说什么来什么,向望一听心都凉了一截,他不甘心地挣扎道:“老板,这房子我等了这么久,真的不能租给我吗?”
“真的很抱歉啊,我知道这样做不道德,这样,我补偿你两百块行不?”
人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向望没办法,只好答应。
严绪在一旁听了个大概,也猜出来时什么事了,他慢悠悠地开口,“现在好像有同居的必要了?”
向望脸都绿了,刚刚他啊才气势汹汹地让严绪放弃幻想,没想到在做梦的是自己。
“别生气了,我那里你上班也近,你就当租的房子就行。”
还没仔细考虑,稚嫩既熟悉的声音便扯住了他的思绪。
“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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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