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念恩的初见夹杂着些许插曲，一些现在看来无伤大雅的小摩擦，随着二人产生交集，他辅导起白念恩的功课，白念恩理解能力强，之前只是抵触学习，至于为什么抵触也不是他该问的。
白念恩成绩稳步提升，爷爷的医药费也有了着落，生活总算给了他时间喘息。
二人变得熟络，白念恩开始将身周围绕的压抑倾吐，他微笑着沉默，只是不知何时，倾吐的**染至他身，关在心中张牙舞爪的情绪也像找到了出口。
情绪倾泻而出，每每见到中年男人时，好在也知道懂事地回落。
春去秋来，一个个约定立下又实现，怅惘与现实被悉数吞吐，理想与未来想要被攥于掌心。
无数天的挑灯夜战终换来一纸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想要分享喜悦时，对方消失的联系方式打碎了一切幻想，终究是镜花水月，大梦一场，原来他心中也会生出不该有的茫然。
数年后，事业有成，他才终于意识到，白家到底意味着什么。
现实被蒙上戏剧的色彩，他作为偶然被安排进来的NPC，那些疑惑与愤恨倒显得多余了。
死后的一场奇遇，也不过是剧情被扰乱的意外。
只是剧本呈现的“现实”与所想不同，他不是NPC，而是与主角相对而立的反派，只是他无法探寻白念恩的视角，还是不要让心中陡然升起的愤怒扰乱任务进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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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这里！”
时无言刚到约定好的地方，就看到一辆显眼的黑金法拉利停在路口，柏盛从车里伸出头朝他打招呼，要是再吹个口哨，真是还原大学初见时的纨绔模样。
“心里没在说我坏话吧哈哈哈哈。”柏盛将车停稳，长腿一迈下车，噔噔噔地来到一脸面无表情的好伙伴面前，明明大学时还时不时地笑一下，毕业几年面部表情是越来越缺失了。
“你再这样下去，可比应景更像人机了，我家里的冷库可以淘汰了，放你俩进去就成。”
“录下来了，跟应景见面有得聊了。”
时无言举着手机后退一步，躲过作势要抢的人，柏盛连追几步，发现都被躲了过去，抹了把脸放弃挣扎，现在可不比以前，要是被传出去柏家二少当街动武，配上个劲爆吸睛的标题，还不知道他大哥要怎么对着他叹气。
打打闹闹的玩笑结束，俩人进入柏盛倾情推荐的法餐餐厅。
比起高档餐厅，这里更像个法式小馆，红酒的涩意与黄油的香甜混在空气中，装修以暖色系为主，赭石色的墙壁流淌着道道金纹，暖黄色的光晕投射在木质餐桌中央。
俩人找了个僻静角落，等侍应生上菜期间，时无言举起开胃酒，倾斜瓶身，琥珀色的酒液刚顺着杯身滑落，柏盛就状似无意地开口。
“公司不是打算做点新业务吗？准备在影视这块先试试水，拉投资的时候，李家有意向，但李总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总约不上，只能先从他儿子这里找突破口。”
香槟入口，针尖般细密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前菜没上，配酒的是柏盛喋喋不休的清朗嗓音。
柏盛讲得口干舌燥，对面却一直老神在在地喝酒，不知道的以为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呢，他一把拿过倒好的酒杯，一饮而尽。
行吧，论耗他是耗不过人机的，遂眉头一皱，大吐苦水。
“李家有两位公子，大少是正经的精英商学院毕业，回国继承家业不久，跟他爹经营理念不合，正赌气在外面创业，目前小有起色，但跟家里人的关系还是挺僵，二少就是个标准玩咖，常年出没在各种娱乐场所，我两边都找了人试探，二少没进展，大少那更是吃了几次闭门羹，最近公司还赶上各种检查，我真是恨不得原地学会分身术。”
“说吧，让我干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柏盛顿时眉头舒展，“下周一有个慈善拍卖会，我实在没空去，你出席一下呗，正好也了解下B市的形势。”本来阿言也答应了七天的工作，柏盛觉得自己够可以了，先用一个慈善拍卖会让许久不来的好伙伴熟悉B市圈子，这样后续的工作才好开展嘛。
“其实也不是非得在你刚到就麻烦你，你知道的，让应景去不如直接让机器人上，机器人至少还会人机微笑，应景往那一站不知道的以为便衣来了。”
“应景真要打你了。”
二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菜肴接连而上，两人谈天谈地，熟络感充斥在言语之间，吃完，柏盛拿出手机，“这是拍卖会的资料，传给你了。”
时无言打开文件，第一页赫然写着主办方——白家。
他动作一顿，迟迟没按下翻页键。
“这次拍卖会背靠白家，由白家公子出面主持，自从家主白源将手里的产业下放，这几年也就不怎么在公开场合露面了。对了，你还没和这位白公子接触过吧？态度倒挺好，不像一般二代盛气凌人，但想谈合作也挺费劲，整个一笑面虎。”柏盛一张嘴就收不住，重新倒了杯酒，缓解干涸的喉咙，见时无言愣住，他拍拍对方的胳膊，“你刚来B市还得适应适应，我就是随便一吐槽，不用有什么压力，真惹出啥事还有我大哥呢。”
时无言把手机熄屏，“真是长兄如父啊，那就先替我谢谢柏大哥。”
柏盛一瞧这话里有话的样子就迅速拿起酒瓶，往时无言面前的空酒杯里框框倒酒，势必要堵住对方的嘴。
天色渐晚，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俩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柏盛便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司机开了辆迈巴赫过来，空间宽敞，坐着也舒服，司机把后排车门打开，他顺势对着时无言一伸手，“您请~”，时无言淡定上车，还礼貌说了句谢谢。
柏盛从另一边上车，“能得到本少爷的开门服务，真是让你小子享福了。”
时无言从容点头：“应该的。”
柏盛笑骂几句，跟着时无言一起回了小区，车上两人又聊了会天，将人送到地方后，他眨了眨眼，“门边的抽屉里放着车钥匙，有需要直接开就行～”，下车了的人连头都不回，挥了挥手表示了解，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他笑着怼了一句，升起车窗走人。
时无言踏进房门，开灯按钮在眼前转圈，按了几遍才找到正确的那个，刺眼的灯光袭来之前眼皮先一步闭上，晃了晃神，稳住身形，换鞋进屋。
喝酒时总觉得越喝越清醒，便一杯接着一杯，侍应生拿着酒瓶来来回回好几次。
迟来的晕眩感冲上头顶，他扶着墙来到卫生间，一把冷水将攀升的热度浇灭，却使更多的回忆从脑海深处冲出重围。
笑面虎。
心中升起压不住的讽意，讽意化为尖刺，扎向自己，平白无故又多上几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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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划破黑幕，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前，无数车辆蜂拥而至，明星、商人、记者鱼贯而出，邀请函叩开大门，得体的微笑先身体一步进入。
拍卖会开始前有一小时的迎宾会，嘉宾们从工作人员处签到领取号码牌。
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行走于人群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托盘，无声无息取下一杯。
时无言抿了一口酒，主办方尚未出场，宾客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细碎的言语交织成细密的蛛网，将整个大厅悉数网住。
他扫过人群，脸孔或陌生或熟悉，与预先看过的资料一一对应，余光中，一名四十出头的男人端着酒杯迎了上来。
“这不是无界科技的时总吗？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视安传媒的石立生笑意满满。
酒杯相碰，声音清脆，时无言语气和缓道：“石总过奖了。”
“上次文娱峰会，柏少对你赞赏有加啊，但这几年都没怎么在B市见过，可惜可惜，听说是在S市经营分公司？”
时无言点头，“视安传媒在石总的把控下也是蒸蒸日上，业内早有耳闻。”
柏盛对外透露过拓展业务的想法，二人寒暄几句便进入正题，推杯换盏间，项目合作已初具可能。
时间经过，隐藏的陌生与隔阂消融在升腾的香槟气泡间，工作的话题也告一段落。
“这次特意从S市来拍卖会，时总可是看上什么了？”
时无言微笑，一两句话拨回试探，石立生见状，也不自找没趣，对着远处招了招手，“这次带了公司的新人过来，离正式开场还有时间，时总看一看，也替我把把关。”
踏步而来的男孩约莫20岁，样貌透着流光溢彩的精致，眉眼闪烁间，比水晶吊灯更加耀眼。
“这是夏礼，入圈不久，出了点成绩，带他过来涨涨见识，收收心，可不能因此浮躁。”石立生三言两语简单说了下，夏礼接话，主动伸手，礼貌又不失热情地自我介绍，“时总好，我是视安的夏礼，叫我小夏就行。”说完转头，语气甜甜道：“也是有石总才有我的今天。”
石立生眉头放松，一副受用模样，时无言不作反应，举起酒杯，酒液入喉，辛辣的液体针扎般刺痛喉咙。
夏礼还伸着手，石立生也看过来，拿不准他什么态度，夏礼表情快挂不住，气氛推至尴尬前，他抬起胳膊握住，即将崩掉的场景仿佛是一场幻觉，局面依旧和谐，夏礼眼中透着乖巧，甜美的笑容一如既往，“今天能见到时总是我的荣幸。”
夏礼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半秒，松手时，手指状似无意地刮过他手心，掌心微痒，像是被蚂蚁爬过。
同一时刻，暖场的爵士乐停止，宴会厅灯光渐暗，只有舞台中央愈加明亮。
黑暗中走出的男人有着一副初看冷冽的外貌，嘈杂的大厅渐归平息，交谈的客人纷纷落座，注意力投向舞台。
男人站定在话筒前，那副冷冽便像是幻觉，冰雪般消融不见，说话声不紧不慢，透过话筒传至全场。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代表白家，欢迎各位的到来……”
开场致辞结束，等待拍卖师接手的短暂间隙，他似有所感，抬起头，一瞬间视线交汇。
男人转身，重归幕后，冷冽重新席卷，只是这次更接近漠然。
他闭眼，只觉刺目光芒照射眼皮，光芒化为烈火，于黑暗中熊熊燃烧。
火焰熄灭殆尽，残留在原地的还有什么？
他睁开眼，
嗤笑出声。
依旧前十个宝宝发红包~~~么么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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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