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乐!沈大说书先生!”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少年一下子红了脸,手紧紧的扣着衣角。“英姐…您别调侃我了!”那位身着红色旗袍,头戴珠钗,好不妩媚,口若朱砂,一双桃花眼泛起了桃花,与她那柳叶似的眉毛渲染出春天的多彩。
那人嘴角一笑,眼睛上流露出的柔光稳稳地撒在沈穆身上,“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堪当说书大任?嗯?小沈先生?”
“我……”
“好啦,今日生辰,开心最重要,走!我们去鸭仙阁!”沈穆还没有回应,那人便拉着他一路奔跑。灯光在眼边都成为了人生的晕色,在为眼前人添灯加彩。二人穿过了热闹非凡的小巷,即使周围的人声嘈杂,二人的声音都留在了彼此的心脏。穿过了静谧的小溪,晚上萤火虫纷扰,点亮内心深处的光。穿过了别家小院,灯火通明的窗户,照亮了对方的心田。
最后目的地到了!
鸭仙阁!
“小沈先生,推门进去吧!”说完便随手把人往前一推,沈穆重心不稳,踉踉跄跄地进去了。随后灯光一亮,“生辰快乐啊!沈穆先生!”几人齐声说。然后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突然把胳膊环绕在沈穆身上,把他换到自己身边,高兴地说:“不错啊,小子,现在出师了!”随后从身后变出了一个礼物,“给你的!拿好了!”沈穆双手接过,“谢谢陈叔!”随后一个人把陈叔扒拉了过去,“送什么礼物,先拜见师父,不懂规矩!哼!”“哦!对对对!太激动,我给忘了!”“李叔,知道了!嘿嘿。”沈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少年步履稳步地走到师父面前,拱手礼,向师父道安。“徒儿,今日是你生辰,也是你出师之日,为师感到很骄傲!”随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个用精美的丝绸包裹的盒子,递给沈穆,“这是为师的一份心意,里面也有咱们说书人的规矩,收好。”“多谢师父!徒儿谨记!”
一位和沈穆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手中拿着一个精美地礼盒走了过来,走路宛若清溪流水,耳涧风鸣。“师弟,生辰快乐!这是师兄给你准备的礼物。”少年莞尔一笑,冰雪融化,犹如春日的温软流露世间。“谢谢师兄!”沈穆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瞬间全屋响起了一阵阵地欢笑声。
沈穆手里的木盒被攥的紧了紧…
沈穆看着沈兮辞手里的盒子,温柔地笑了笑。“小辞,这是你师祖留下来的。”“师父,您和我说过。”沈兮辞稳稳地说。“小辞,你应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师父,瞧您这话说的,您自己上了多少道锁,您不知道吗?”“哈哈哈,这个锁我来告诉你怎么打开…这个按钮,然后再转动…”“打开了!”“看看吧!”沈穆看着沈兮辞欣喜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的样子。“有照片!师父!中间这个是师祖吧?”沈兮辞一边说,一边指着照片上的人。“师父!我能一眼就能找到你!师父,您年轻的时候真是一袭白衣,道尽苍生苦楚,说尽世间万象。”“小辞,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两人在这里聊了半天,把那些师祖的师祖的师祖的事情都扒了出来,作为沈兮辞的制作内容讲给世人听,等把照片上的人多说完了,说完自家的事。又指指点点地说其他七小门的事。“师父,咱们这样,是不是过了很长时间?”“应该不会,这里和现实不一样。”“师父,听说,您一生未娶,是在等…等谁啊?”“咳咳…你小子,你…上哪听的?”“这您就甭管了,嘿嘿,不告诉我吗?”“告诉你告诉你,凑过来一点”沈兮辞照着师父的做,把耳朵竖起来听。“那一天……”“师父!您真深情!”“你师父重感情!”说完一阵沉默,他们彼此都知道,话都说完了,即使有话也卡在了嗓子眼那里,像一把钳子,紧紧地夹着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父,您还有别的事情想做吗?”“小辞,我被绑在这里,你帮我整理整理衣服,一会儿我就去见他们了。”说完师父朝远方望了望。沈兮辞默默地低下了头,“他们…”“他们会来接我,徒儿,把封印毁了。”
沈兮辞:“……”
“听话,不要让我罚你青蛙跑。”沈兮辞笑了笑,“…师父。”说完他抬头看去。沈兮辞想要把师父的模样深深地刻进他的脑海,因为他只有一张和师父的照片,是在小时候,那是他刚来到这个大家庭,由于当时的经济条件有限,只拍了几张…而如今,怕是没机会。
“师父,我做什么?”
师父下巴一抬:“那里,有一个相机,咱俩拍张照片…”
沈兮辞看着沈穆,头一歪,“我想出来的,现在想要要什么就是什么。”沈穆冲着沈兮辞笑了笑。“会用吗?”“…不会。”“琢磨琢磨,因为我也不会…”沈兮辞一脸无奈地看了看沈穆。
待到沈兮辞举着相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师父的面貌留在了照片里面,而他的身影却渐渐的消散,最后汇聚成一颗明亮的星星。随着不远处的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颗发着白光的树,树上是斑驳散散的星星零散似的像柳条垂散开来,好不壮观,就像师父那样,师父的那颗星星飞过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沈兮辞收好相机,眼里噙着泪,硬是不让它落下。沈兮辞拿出醒木,在师父待的那个光圈那里敲了几下,沈兮辞小声说:“生辰快乐,师父…您还没许愿…”一阵风吹过,略过头顶的头发,温柔而又有温度。接着,沈兮辞便按照师父所说地做,首先,先把那颗树毁了,一路上精神被受折磨的人都被困在这上面,这样,人们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
毁了它!
沈兮辞正盯着那棵树的树干之时,一张纸上面放着一枚铜钱出现在了地面。沈兮辞快步走了过去,捡起来,这是“金”门的卦象。随后沈兮辞有手拿着铜钱将树干划开了一道口子,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然后右手拿着黄纸去轻轻地触碰血液,然后黄纸被火焚烧,包围,沈兮辞将黄纸对准树干,任意其肆虐,燃烧。左手中的铜钿不知何时变为了红色的纸钱,也将其一并燃烧。树干逐渐消失,树枝上的星星逐渐蔓延开来,飞在天上,星星们在天上画圈,断断续续,那空格犹如时间的空缺,犹如时间的延搁,造就了最完美是事物,容纳了人们所有的错误。
树影散去,是一颗钉子插在那里……
沈兮辞一眼便看出是李胡留下来的,把这根心间刺拔了它,让水充满这里,填补大海的心脏……
远处传来汹涌湍急的流水声,立刻淹没了这里,沈兮辞屏气呼吸,试图蒙混过去,结果还是被水冲晕,但是手里的相机紧紧不放。直至他再次睁眼,眼前一片刺眼,“我…还活着…”
柳姨:“你终于醒了!”白牧之听到柳姨的声音,赶忙端着姜汤走过去,“你醒了?你身上是湿的,喝点姜汤。”“你怎么还拿着一个相机?哪来的?”
李盐一把夺了过去,“我研究研究!你先休息!”说完便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盐在那里捣鼓了半天,咚咚锵锵的声音把旁边的蜥蜴都吓走了,愣是连怎么打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