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咖啡店里的人已经走空，明松雪心不在焉地擦拭手中的杯子，目光不经意瞥向沈砚，此时店里就剩他与沈砚两人，而对方也确实说到做到，等自己休息。
沈砚似乎觉察到视线，他抬头看向周围，店里已经没了其他人。沈砚并没有忘记要与明松雪交朋友这件事，他起身向明松雪走去。
直到人来到明松雪面前，明松雪感觉到灯光被遮挡，一个黑影向压过他头顶。明松雪抬眼看去，对上沈砚那双深邃的眼眸，男人缓缓开口。
“现在可以了吗？”
明松雪愣了愣，终究还是要来了。
一开始明松雪对沈砚表现得非常热情，可对方却接连几次将他拒之门外。而现在沈砚竟然主动和自己搭话，明松雪难免会有些惊讶。
他放下杯子，此时明松雪得大脑一片空白，又听到沈砚这句话，最终还是要面对。
“沈先生，我想先换身衣服。”明松雪观察沈砚脸上的表情，男人蹙眉，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很快散去。
“好，我等你。”
明松雪微笑点点头，在沈砚的目光注视下回到员工休息室，也就有了现在这样。
他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快速闪过沈砚的身影，仰头长叹一声气。
明松雪将身上的员工服换掉，头发被他绑起搭在肩前，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突然变得胆怯起来。
是因为被拒绝过吗？
不，不是。
明松雪轻笑一声，他比任何人都幸运，区区一个沈砚而已，明松雪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都说事不过三，那这次算第三次吗？”明松雪笑了笑。无论算与不算，沈砚他是追定了，更何况是对方先主动，说不定今天过后，他们的关系会更近一步。
明松雪不得不承认，沈砚简直是他的完美恋爱对方，就是性子冷了点，即使说话些伤人，难听点是没情商。
不过明松雪还是选择性忽略，该死的颜控是这样。
明松雪整理好衣服，眼中含笑，扯了扯嘴角，随后推门走出。
这时，沈砚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抬眼看去，目光落在明松雪的脸上，直到人已经走近站在他面前，也未曾挪开。
沈砚见过很多长得好看的人，其中不乏有搭讪过他的，可他们身上的劣质香水味很是刺鼻，那些人碰到他时，沈砚也只是皱着眉头离开，他知道他们是同性恋。
沈砚不歧视同性恋，但也不会和他们上床。哪怕是恋爱，他也不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结婚，是他三十岁之后的计划。而那些随意搭讪自己和别人的人，沈砚不觉得他们有多干净。
明松雪见沈砚想得出神，声音温柔呼喊道:“沈先生，我好了。”
沈砚回过神来，一直盯着别人是件很不礼貌的行为，可明松雪却让他挪不开眼。沈砚垂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一股香味。
与那些劣质又刺鼻的香水不同，像是雨后的茉莉。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明松雪看着依旧保持沉默的沈砚，眼神疑惑，他看不懂眼前男人的心思，不禁想道。
难道沈砚反悔了？
这是明松雪目前最坏的想法，他与沈砚对视，随后再次开口问道。
“沈先生，我们要去约会吗？”
明松雪话说得很直白，明显看到沈砚眼中的惊讶，他起了逗弄沈砚的坏心思。明松雪上前一步，他比沈砚要矮上一头，俯身倾去，双手随意背在身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抬头看向沈砚，含笑道。
“沈砚——”明松雪故意靠近，故意拉长尾音，他没再继续喊对方“先生”，而是选择更熟悉的方式喊沈砚的名字。
虽然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但此时此似乎明松雪达成了某种成就，纹丝不动的好感进度条终于向前走去。
沈砚好感度 1。
沈砚看着突然靠近的明松雪，那张漂亮的脸蛋放大在眼前，他闻到属于明松雪身上的清香，仅仅一丝就扰乱沈砚的心弦，呼吸一滞，盯着明松雪看了许久。
许久，沈砚才回应一个“嗯”。回过神移开视线，眼前的男人太过于热情，和梦里一样，只是在梦中沈砚听到对方说“讨厌他。”
“沈砚，你不是讨厌我吗？”明松雪显然是故意的，整个过程中只有自己在说话，对方跟个机器人似的，只会一个“嗯”。
沈砚蹙眉，眼神疑惑的看着明松雪，“我不讨厌你。”
“可你已经拒绝我两次，还说……”明松雪故作委屈的模样，“不喜欢我。”
这句话沈砚明显没说过，冷声回答，严肃为自己辩解
“拒绝两次是真，但后面那句我记得没说过。”
“我没说不喜欢你。”沈砚说。
明松雪勾唇，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他凑近轻笑道:“那就是喜欢我啊。”
沈砚皱眉，他没说过“不喜欢”之类的话，也没说过“喜欢他”，但明松雪似乎总能让自己认为他所说的很有道理。
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若有若无的香味让沈砚有些失神，他往后退去，与明松雪保持距离。明松雪见状，内心别提有多愉悦。
“沈先生，您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明松雪这次换了个称呼，沈砚却下意识问道:“为什么不继续喊我的名字？”
明松雪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愈加浓烈，看来沈砚也不是个木头嘛。
他站直了身体，笑着对沈砚开口:“啊沈先生，是想让我叫您的名字吗。”
“沈砚。”明松雪再次喊了一声沈砚的名字，嗓音如沐春风，很是温柔。
沈砚将明松雪的心里看在眼中，以前不屑于旁人用这种无聊心思耍在他身上。可现在，沈砚却觉得这该是他有的小性子。
很……可爱。
明松雪不知道沈砚在想什么，如果让他发现沈砚竟觉得自己可爱时，明松雪回笑着回怼过去。
“礼尚往来，我已经应了你的，那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了？”明松雪说，他不认为沈砚会记住他的名字，哪怕是员工服上别着带有胸牌的名字，他也不觉得沈砚会记住。
毕竟他们只是无交集的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