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雪怀中抱着粉色甜品盒,怎么看都与他显得格格不入,但一听到明青山的话,明松雪忍不住嗤笑,转头看向大哥,如实回答。
“哥,你好没礼貌啊,怎么可以随便给客人起外号。”
“他有名字的,叫沈灼。”
话音刚落,明青山内心非常不爽,“哦哦我没礼貌,互给名字之后,下一步是不是要加联系方式?”
“嗯……”明松雪故作思考,缓缓回答道:“差不多吧,他夸我好看。”
明青山“啧”一声,“夸你好看就自报家门?明松雪你能不能留个心眼。”
“如果你敢带黄毛回去,我先打断他的腿再打断你的腿。”
明松雪咋舌,见明青山太过激动,竟觉得有些搞笑。他忍不住笑出声,明青山余光瞥了明松雪一眼,紧皱眉头,表情严肃,“笑什么,我是认真的,不用爸爸动手,我亲自来。”
“好了大哥,我和他没关系,真的只是客人而已。”明松雪更觉得好笑,他不慌不忙对明青山解释道。
“普通的搭讪而已,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明松雪说,明青山这才放心下来,点点头,轻哼一声:“不是就好,离黄毛远点。”
雨天路滑,明青山开车的速度不是很快,瞧见前面的红灯时,踩下刹车缓缓停下,等待绿灯的功夫,他对明松雪语重心长道:“咱家有钱,喜欢什么样的跟哥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多挑几个喜欢的。”
明松雪笑了笑,“法治社会,总不能强买强卖。更何况哥哥你审美太差,发给我的那些人照片不是p得太过,就是丑得没眼看。”
“我喜欢好看的,养眼。”
明松雪撇过头,看向车外。此时路上的车辆很少,明青山皱了皱眉,“哥哥挑得还不够好看吗?”
“直男审美。”
明松雪毫不留情回答明青山,明青山“啧”了一声,什么直男不直男审美,不都长着两眼一鼻一嘴吗?
明青山忍不住发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这几年明青山工作太忙,忙到显些疏忽对家人的关心,好在每周都要抽个一两天的时间去陪陪家人。
但明青山还是有些自责,自认为自己挑得那些人不错,却忘问明松雪想要什么类型的。
明松雪看向车窗,雨水化成缕缕丝线滑落在上面。
他喜欢的吗?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沈砚那张脸,明松雪喜欢沈砚那样的,可他们并无任何交集,就连搭话对方偶尔蹦出个两三句。也都是无情的拒绝,更别说加联系方式,简直“天方夜谭”。
车内很闷,明松雪按下车窗,慢慢升下后抬眼看去,此时车道上多出一辆车,同他们一样在等绿灯。
明松雪仔细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沈砚!
沈砚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银边方框眼镜,身穿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手指骨骼分明握紧方向盘,仅仅侧颜便让明松雪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
明松雪第一次信了,心中所念必能实现。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沈砚再次出现眼前,明松雪喃喃自语。
“我喜欢他那样的……”
明青山没听清楚,看见绿灯亮起,一脚踩上油门径直开了出去,旁边的车瞬间甩到车后,明青山重新问明松雪。
“什么?喜欢哪样的?”
明松雪见沈砚的车被甩在车后,直到下个路口时,那辆车转了弯。明松雪这才收回目光,他回过神往后靠去,“喜欢能让我犯罪的,刚刚就遇到了。”
明青山:……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明松雪的额头,随后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注视前方专心开车。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胡说八道。”明青山有些听不懂自家弟弟的话,但还是想尽方法给他支招,“刚刚遇到了谁?要拐回去吗?”
明松雪摇摇头,哭笑不得,他哥怎么这么实诚。平时嘴毒得要死,偏偏这个时候又非常给力。
真要告诉明青山的话,现在就已经调头追了上去,明松雪内心想:可大哥他要是知道自己被对方无情拒绝了两次,恐怕不只是追上去那么简单。
“不用,刚才应该是我看错了。”明松雪说,“哥,我饿了,好想快点到家啊。”
明青山一听弟弟饿了,恨不得飞快到家。没多久,车子缓缓驶入一座私人庄园,大门为其敞开,直到抵达门口车子才缓缓停下。
同样再等绿灯的沈砚坐在驾驶座上,他察觉来自旁边那辆车的视线,很是灼热。等他转头看去时,那辆车已经开了出去,没来得及看清是谁。
“喂,绿灯了不走吗?”
后座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沈砚回过神来向前看去,绿灯已经亮起。瞥了后视镜里的人一眼,冷声开口。
“不想坐可以滚下去。”
后座的男人一点也不安分,被闪过的路灯照射下,看清后座男人的脸,拥有一张和沈砚一模一样的脸。
是明松雪误认为沈砚的沈灼,沈砚翘着二郎腿,浑身上下透着不羁,看向沈砚,扯了扯嘴角,悠悠道:“火气这么大,没收到我给你寄的几箱菊花茶?”
“沈砚,你的礼仪呢。”
沈灼内心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没好气说:“啊是,我亲爱的哥哥,多喝些菊花茶降降火吧。”
沈砚和沈灼是双胞胎,可性格截然不同。当然,大部分要感谢他的父母,沈灼最讨厌的就是比他早出生几分钟的兄长。
从小到大一直被做比较,沈灼烦得要死,久而久之心里产生厌恶,无论对方有什么他都要抢过来,可看到沈砚那双无所谓的眼神时,沈灼更加不爽。
“爸停了你的卡?”沈砚问道,做研究报告的时候他收到来自父亲的信息,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中,透露出命令的语气。
【父亲】:今晚回家。
【父亲】:别让我说第二遍。
【父亲】:小灼的卡我给他停了,什么时候恢复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收到来自父亲的三条消息时,不禁皱了皱眉头,停了沈灼的卡?沈灼竟然没闹。
沈灼想到那老家伙停了他的卡就来气,“废话,他老人家什么心思我还能不清楚吗?不然白给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无非就是拿我逼你回去。”
沈灼不喜欢他这个兄长,可他更讨厌父亲,以及那个压着他喘不过气的家。
“沈砚,都这样了你还不跑吗?”沈灼放下腿他趴过去,沈砚回头与沈灼对视一眼,随后向前看去,专注开着车。
“我跑了那你呢,替我留下吗?”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沈灼变得沉默,他不想看到沈砚那张脸,坐好后往后靠去,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用不着你假好心。”
沈砚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沈灼,他和沈灼是兄弟,却不像兄弟那般关系极好。沈砚依稀记得七八岁前,沈灼还会跟在他身后喊着“哥哥”,但之后他不清楚为什么关系变得如此之差。
一晃十几年过去,他们的关系依旧恶劣,沈砚也没再继续追问,车内安静极了,两人谁都没搭理搭理谁。半小时过去后,车子终于驶入北城最东边的别墅区。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沈灼先行推门车门,他一刻都不想与沈砚待在一起,更不想回到这个窒息的地方。
铛!
铛铛!
别墅内,沉闷且悲凉的琴声响起,演奏者身穿一身优雅的深蓝色长裙,乌黑锃亮的头发散落在身后,发尾微微卷起。她坐在琴凳前,眸光沉静,眼神却露出悲凉。
沈灼走进,闻声看向身穿深蓝色长裙的女人,“我回来了。”
女人听到背后响起的声音,她停下弹奏,随后沈灼又继续道:“也把沈砚带了回来。”
女人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于是起身转过去看向沈灼,眉眼间很是相似。
此时沈砚踏进别墅,女人的目光转移到沈砚身上,眼底看不见任何情绪,仿佛是陌生人似的,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静静地看着两人。
沈灼一踏进别墅,心里就烦闷得很,尤其那聒噪的琴声,他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母亲。”沈砚先是开口喊了女人,貌美贵妇人是兄弟二人的母亲,她平静地看着两人,“嗯”了一声。
沈母缓缓开口,问道:“他叫你回来的?”
沈灼站在身旁一言不发,只见沈砚点点头,“嗯,甚至让小灼亲自去研究所将我带回来。”
沈母美眸瞬间冷下,眼中更多的是轻蔑,“呵,谁知道他沈闻阔又在搞什么鬼东西。”
“君华!”
二楼突然响起一道雄厚的嗓音,听着语气颇为不满。兄弟二人闻声抬头看去,只见男人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唯独沈母不给对方一个眼神。
被喊“君华”的沈母,原名秦君华,是著名钢琴家。
当年风头正盛的时候嫁给了当地有名的富豪,外界羡慕她爱情事业双丰收,只有秦君华自己清楚,所谓的“爱情”实则是一场利益联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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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讨厌的家人